“母后,那耳坠怎么了?”上官镇珏佯装急切询问。

皇后看看柒紫,又看看苏锦年,终是欲言又止。

宫婢陆兰痛心疾首,“回禀历王殿下,奴婢昨夜突然从柒紫口中得知,她在耳坠中藏了几颗药丸!”

“什么药丸?”苏锦年明知故问。

“是……是……”陆兰说不出口,“是令人难以孕育子嗣的药丸!”

“幸好此事被陆兰知晓!”皇后猛地一拍桌案,随即朝昏厥的柒紫大喝一声,“这个贱婢,居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是此事被有心人利用,定会离间本宫与锦年你的感情!”

“原来如此!母后你放心,儿臣自然信你!”苏锦年不紧不慢。

她表面上情真意切,实际上目光阴冷。

若是这场戏演在上官黎出事前,或许上官镇珏会念在两世的养育之恩上相信。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上官镇珏早已看透了她。

上官镇珏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柒紫泼去。

柒紫一个激灵惊醒,双目诧异地朝四周看去。

“柒紫,你当真太过分了!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陆兰扯下柒紫口中的布帛,对她喊道。

柒紫紧咬双唇,不敢抬头,“娘娘,奴婢只是想帮殿下,苏大小姐她性格刚烈,本就受宠,若是生有子嗣,定会耀武扬威……娘娘和殿下定不会希望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蹩脚的借口。

上官镇珏冷冷盯住她,“柒紫,本王可不需要你用这种法子来帮!”

“柒紫,本宫真是错信你了!”皇后大喝一声,抬手朝着柒紫的脸颊狠狠扇去。

但听“啪”的一声,柒紫脸上的鞭痕旁,又多了一个掌印。

“娘娘!是奴婢做错了,还望娘娘饶命!”柒紫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陆兰“扑通”一声跪倒:“娘娘,柒紫打小在咱们身边,心眼并不坏,许是被人怂恿,才做出这种事来!奴婢以后一定多加教导,还望娘娘恕罪!”

“让本宫恕罪?东西是送给锦年的,如何决定也得她来决定?”皇后赶紧上前,挽住苏锦年的手。

苏锦年却不动声色地抽开手,看向柒紫,“柒紫,其实你若是说实话,我看在母后的面上还能饶你一命!可你为何到现在还胡说八道?”

柒紫猛地抬头,诧异地看向她。

皇后同样眉头紧皱,觉得她话里有话。

“胡说?奴婢当真没有胡说!”柒紫咬牙道。

苏锦年眼神一冷,扬手重重向她脸上打去。

一声脆响,柒紫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带倒。

皇后猛然一怔,不敢相信她敢当着自己的面教训柒紫。

再看上官镇珏,他果然还是一副纵容的样子。

柒紫好不容易才爬回原位,抽搐着叫喊,“王妃殿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只一句‘再也不敢了’便能抵消一切罪过吗?”苏锦年威严十足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殿下和娘娘好,可此事除了伤害了我之外,与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她抬起手,指着柒紫的鼻尖道:“柒紫,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你爱慕历王殿下?”

铿锵有力的话砸在众人耳畔。

上官镇珏眉头一紧,不知苏锦年说这话意欲何为。

皇后先是浑身一僵,随即顿时心头大喜,“柒紫,此话当真?”

柒紫注意到皇后的眼神,也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一头磕在地上,“娘娘……是,奴婢自知身份配不上历王,便……

“还望各位主子恕罪!奴婢当真知错了!”柒紫浑身颤颤。

“既然锦年不原谅你,本宫也没法子!陆兰,将柒紫赶出宫去,今后再也不许进宫!!”皇后隐忍不适,痛心疾首地转身。

皇后自以为此事告一段落,没想到苏锦年突然扬唇一笑:“母后!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方才不过是说笑的!若非如此,柒紫又怎么能坦明自个儿的心意?”

皇后诧异地转身,“锦年,你这话的意思是……”

“历王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有不少女子喜爱!更何况,柒紫是母后身边的人,今后不如随我们去洛阳,给殿下做个侍妾,圆她心愿!”苏锦年阴险一笑,“相信柒紫今后定不会再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柒紫一听这话,反而慌了。

她哪里喜欢历王?

苏锦年低头替她解开绳子,更搀扶她起身,“柒紫,你也别怕!你与殿下一块儿长大,朝夕相处,渐有情愫,我不会怪你!”

如此轻柔,令皇后和陆兰不禁狐疑。

难道苏锦年当真这样想?

陆兰故意道:“多谢王妃体谅!可柒紫始终是一个宫婢,若成侍妾,于礼不合!”

“陆兰,你何必这般见外!”苏锦年道,“相信母后一定不会拒绝的!既然你心中有顾虑,那此事便不让旁人知晓便好!”

皇后看向上官镇珏,“镇珏,你觉得呢?”

上官镇珏眯起双目,了然地看向苏锦年,“母后,一切便順锦儿的心意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那好,柒紫,你他日进了历王府,定要好生伺候历王和王妃!”

柒紫不情不愿,紧紧地攥住双手,“奴婢明白,多谢王妃殿下,多谢皇后娘娘!”

猛烈的磕头声在寝屋传响。

“母后,待回去,我就将那耳坠毁了,定不会让此事成为我们之间的芥蒂!”苏锦年柔声道。

皇后浅浅一笑,掌心已满是冷汗。

待他们一走,皇后低声呢喃,“这个苏锦年,到底在搞什么鬼?她要柒紫做什么?”

陆兰却是大喜,“娘娘,不管怎么说,此事一出,即便他们发现了那对耳坠,也只会将过错推到柒紫身上!柒紫一旦进了历王府,便是咱们的眼线。”

皇后微微蹙眉道:“可本宫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能够让上官镇珏对本宫改变看法的事,一定不小!你仔细查查,当年灭口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陆兰点头,转身往外走。

皇后阴郁地看向铜镜,不满地朝桌案狠狠砸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