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苏蕙儿让她来风华院大吵大闹。

她本以为这样可以让苏锦年拉不下脸来训斥。没想到只是想把罪过推到她和宜嫔身上。

玉屏气得脸红脖子硬,“大小姐,你想怎么报复,奴婢都听你的!”

绿萍惊讶地看向她。

没想到玉屏表面上泼辣难以交缠,实则也是个单纯天真之人。

“绿萍,我记得三妹的古琴好像有些旧了,不妨将外祖父几年前送我的那柄凤尾琴转赠给她。”

“小姐,那可是你以前最宝贝的东西。”绿萍着实不愿。

玉屏看看绿萍,又看看苏锦年,“三小姐做出这种事来,大小姐怎么还送她东西?”

苏锦年浅浅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绿萍看着苏锦年眼里的狡黠,顿时反应过来。

苏蕙儿早些时候右手受伤,早就弹不了琴。自家小姐这是打算故意去损苏蕙儿。

一想到这儿,绿萍便喜出望外地往风华院跑。

留得玉屏一人在原地思量。

“你在姑母身边也算久,该知道如何伪装自己?”苏锦年镇定自若。

玉屏迟疑着,点点头。

若苏锦年拆穿,她在苏蕙儿身边必死无疑。

她实在想不明白,苏锦年根本不似宜嫔和苏蕙儿所说得那样冷血无情,为何她们都会埋怨她。

苏锦年刚提步,扯动心头伤口,便使劲咳嗽起来。

玉屏越发相信她是被打伤,便对苏蕙儿意见更大。

“大小姐,奴婢来搀扶你!”玉屏正要上前,反被苏锦年推开。

“若是被三妹瞧见,岂不是是你陷入不忠不义的境地?”苏锦年轻描淡写。

可话落在玉屏耳中,却像是一种宽慰。

她攥紧十指,咬牙要让苏蕙儿亲口认错。

一盏茶的功夫后,她们来到清冷的李氏偏院。

还未进去,便见一人小心翼翼地往窗口看。

“什么人?”玉屏警惕地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

苏念画转身,赶紧行礼:“见过大小姐!”

“念画,你来这儿做什么?”苏锦年敛起浑身的冷意,问道。

苏念画咬唇,犹豫片刻,又看向玉屏道:“奴婢放心不下三小姐,回来瞧瞧。”

“三小姐身边已有我在,不需要你。”

玉屏早就从苏蕙儿口中听闻过念画的事。

一个唯唯诺诺、不通人情的小丫头。

“如此,奴婢便先行离开了。”苏念画朝着玉屏同样恭敬一礼,惹得她浑身不自在。

苏锦年望向念画瘦弱的背影。

玉屏率先瞧见苏蕙儿正往她们这边看来,赶紧道:“大小姐,你既然来医治三小姐,不妨走快些,磨磨蹭蹭的,奴婢倒以为你心不甘情不愿了呢!”

讥讽的语气与宜嫔颇为相似。

苏锦年扯动嘴唇,提步往里走。

“大姐,你怎么来了?”苏蕙儿佯装不知,赶紧下床行礼。

玉屏上前搀扶,“小姐,你身子不适,还是快些躺下!”

“说来也是好笑,大小姐自诩神医,竟是连小姐的伤病都治不好,开的药方皆无用处。”玉屏故意高声叫嚷,“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这岂不就是欺君之罪?就连老爷也会受到连累的!”

“玉屏!”苏蕙儿嗔怪一句。

玉屏装作不情不愿地后退。

“玉屏说你身子不适,哪里不适?”苏锦年正要去握她的手腕,反被她一把掐住。

苏蕙儿把着苏锦年若有若无的脉息,这才相信她受了重伤。

“玉屏,你也真是的,我并未让大姐过来。”苏蕙儿继续娇声道,“若是大姐出事,你让我多自责?”

苏锦年听得作呕,“来都来了,替你瞧瞧也不算什么。”

苏蕙儿这才扭捏着躺回**。

玉屏出门温茶。

苏锦年随意地摸了一下她的手腕,便冷冷一笑,“三妹这是做戏给谁看呢?玉屏都已经出去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苏蕙儿闭紧双眸,这才遮掩眼底的恨意。

自打上次伤了苏锦年的事情后,上官易楚便以保护她为名安置了一个暗卫。

她并不知暗卫身在何处。

可她知道,她一切举止都被那暗卫看在眼里。

但凡她出现一丝一毫的问题,上官易楚都会舍弃她,去相信苏锦年。

一想到这儿,苏蕙儿越发攥紧小手。

“大姐何必这样针对于我?上一次蒙骗过三殿下,难道你还不满意吗?”苏蕙儿故意提亮声音。

果然,藏在窗外的暗卫竖起耳朵。

“蒙骗?要说蒙骗,三妹你可才是好手!”苏锦年一针见血,“将三殿下哄得团团转,最后还不知那块玉佩到底在谁的手中!”

那块定情玉佩?

苏蕙儿心头一惊,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赶紧反驳道:“大姐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那块玉佩是当真你的面被牧流离拿走的,你还想抵赖?”

“可最终,三殿下并没有从牧流离和我身上找到,不是吗?”苏锦年步步紧逼,戾气十足,“如果说,玉佩一直是被你藏了,一切不就能说得通了吗?”

面对苏锦年的诡辩,苏蕙儿惊觉满手冷汗。

她竟说不出任何能够辩驳的话。

“上次你还同我说过,上官易楚的兵器都是特殊制作,工匠皆在深山老林之中。谁知晓是不是你打算从玉佩中琢磨出什么秘密,故意造局?”苏锦年一言跟着一言。

听到此话的暗卫腰间软剑已蠢蠢欲动。

上官易楚曾交代,一旦有人知晓兵工厂之事,必杀之。

苏蕙儿气得小脸煞白,“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什么兵器,什么工匠!”

“别哄人了。”苏锦年冷笑几声,“若上官易楚在此,你还需要装上几分,现在又无人盯着你!”

暗卫仔细一想,倒也是。

苏锦年根本不知他的存在。

“小姐,三小姐,琴来了!”

正当苏蕙儿额冒冷汗,满脸煞白之际,外头传来一阵喜出望外的声音。

“呦,这么好的东西,大小姐竟原来赠给三小姐?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玉屏讥讽的话也从房门飘了进来。

苏蕙儿当即佯装无事,抬手从擦拭汗水,继而朝紫檀长木匣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