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镇珏刚走,上官易楚便到了。

消息倒还算灵通。

苏锦年冷冷盯向上官易楚,“见过三殿下!”

众人齐齐行了一礼。

苏宣宜狼狈难当。

“苏大将军何故想不开?”上官易楚偏偏戳中他痛处。

“三殿下不知,苏府细软大多投给北关将士,如今我想在府里修建一所佛堂都不得,宣宜一时想不开,这才……”左氏说着,抹起泪水。

“银两小事,居然难倒苏大将军,这叫父皇如何安心?”上官易楚佯装错愕,苦苦摇了摇头,“老夫人放心,这佛堂,本宫替你修建!花了多少银两,你到时候拿着账单尽管来找本宫!”

左氏一听这话,乐得心花怒放,但表面上仍推托道:“三殿下,这是苏府之事,劳烦你,是在于理不合!”

“老夫人,本宫只是想替父皇弥补!”上官易楚坐在左氏一变,剑眉高挑。

“是啊,三殿下心系三妹,帮咱们怎么能叫于理不合呢?”苏锦年冷冷出声。

一听这话,苏宣宜脸色难看。

苏蕙儿定要入宫为妃,不可嫁于上官易楚!

苏宣宜起身行了一个大礼,“三殿下的好意,臣心领,但实在无福消受!”

明摆着的拒绝叫上官易楚难堪。

上官易楚抬手往桌案上一压,“苏大将军这样拂本宫的脸面,不太好吧?”

左氏赶紧劝和,“是啊,宣宜,三殿下这是好意……”

“不可!”苏宣宜脸色一沉,终于露出将军之气,“佛堂之事,臣自会想法子,殿下的银两,就留给殿下的事上用吧!”

“三殿下,臣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不送!”

三两句话将上官易楚噎死。

左氏气急,但一听佛堂之事有了着落,也算安心,“三殿下,老妇送你回去吧!”

上官易楚脸色铁青,但不好暴露,只好浅笑点头,“对了,听闻苦河大师就在府上,老夫人不如带本宫去见见?”

“好啊!”左氏自以为恩怨化解,赶紧拉过苏锦年,“年儿,你随我们一块儿过去!”

苏锦年狠狠瞪向上官易楚,“好!”

她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宣宜苦闷着脸,转身扯过五姨娘朝卧房走去。

刚走到林间小道,苏锦年便听到“笃笃”的木鱼声,一重一重朝耳边袭来。

脑海里的记忆越发清晰。

“听闻苦河大师说,大小姐八字不太好?”上官易楚冷不丁开口。

苏锦年当即明了他的目的。

是打算和苏蕙儿一块儿,就八字问题将后院搅个天翻地覆。

“三殿下从何处听来的?我和祖母都还不知呢!”苏锦年故意发问。

上官易楚淡淡开口,“坊间谣传而已!”

“坊间?”左氏一听这话,当即一拍双腿,“哎呀,这消息怎么走漏出去了!”

话语意思便是将谣言坐实。

苏锦年刚一扭头,左氏目光闪躲,“年儿,你别生气,祖母并非认了,只是担心这谣言有损你的名声!”

苏锦年浅浅一笑,“祖母,我从来不怕这些,就怕有些人在暗地里搞鬼。”

左氏被她笑意弄得浑身发凉,“那是自然,祖母一定帮你查出是谁走漏风声!”

上官易楚干咳两声,“可苏大小姐早年和二皇兄合过八字,不该有问题才对……”

既然和上官镇珏八字正配,那边说明,他们二人都克苏府?

左氏眉头一皱,却又赶紧咧开双唇:“没问题,自然是没问题的!三殿下说笑了!”

众人刚走到偏院,一小僧突然跌跌撞撞扑来,“老夫人,苦河大师方才吐血了!你快来看看!”

吐血?苏锦年之前不才刚吐过血吗?

左氏看向苏锦年,眼里闪过一道凶光。

苏锦年摸出针包,正要替躺在**的苦河把脉,反被小僧拦住。

“苏大小姐,苦河大师说过,你不准碰他!”小僧一本正经,看向苏锦年的眼里满是怨恨。

左氏越发狐疑。

上官易楚明知故问,“苏大小姐这是……怎么惹着苦河大师了?”

左氏冷哼一声,快步靠近床边,“你快去请陈府医!”

俨然将苏锦年弃如敝履。

苏锦年攥紧帕子,挤出一抹灿烂笑意:“苦河大师和祖母这是在心疼我的身子呢!那我就先回房歇息了!”

左氏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上官易楚阴险看向她。

“你不能走!”

就在苏锦年打算出门时,那小僧迅速提步又挡在苏锦年身前。

还未继续开口,房门被一股力道踹开,凉风窜入,小僧应声腾飞砸落在地。

“噗——”小僧应声呕出一口苦水,吓得瘫软在地不敢动弹。

苦河偷偷睁开眼睛查看情况。

上官镇珏大步流星迈入,一脸桀骜地盯向上官易楚,“方才听到有人在说锦儿坏话,不知是哪位?”

谁敢当着他的面承认?

上官易楚紧握拳头,“二皇兄听错了吧?”

上官镇珏冷冷一笑,“三皇弟无缘无故来苏府,若是被父皇知晓,当心又要责备你了!”

小僧浑身直哆嗦,“二殿下,三殿下,都是小僧的错!但小僧只是依照苦河大师交代行事!”

“他马上就要圆寂了么,做什么交代?”上官镇珏的话步步紧逼。

苏锦年看向他脸上似有似无的笑意,似曾相识。

他,也恢复记忆了?

苏锦年心头一颤,“他交代了什么?”

小僧感激地看向苏锦年,“回禀大小姐,苦河大师说,说你今日吐血,他必定也会吐血,因为你……”

“嗯?”苏锦年眉头一蹙。

小僧看看苦河,又看看左氏,终于伏在地上咬牙开口,“苦河大师所,你在移花接木,将祸事转移到他身!”

一听这话,左氏脸上满是狠戾,“苏锦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祖母,移花接木,你真当我是神仙呢?”苏锦年不禁自嘲道。

左氏脸色这才缓下来,看向小僧,“是啊,年儿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她不懂,可有人懂!”小僧被苦河暗暗掐了一把手臂,赶紧开口。

“玲琅?”左氏大喝一声,狐疑地看向苏锦年,旁若无人地往外走,“来人,搜风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