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赵甘稳稳站在原地,眼神恭敬,“见过主子!”

上官镇珏脸色难看,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滴出墨来,“本宫让瑶光教你武功,并非是用来伤苏锦年的!”

“主子喜欢苏锦年?”赵管家低声试探。

上官镇珏眼色一沉,“她是本宫完成任务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听到这话,赵管家舒心一笑,“既然这样,希望在完成主子的任务后,属下能够与大小姐结缘。”

上官镇珏猛地扭头盯向他,“赵甘,你只是个管家,怎么就认定她能看上你?”

赵管家完全忽略了他言语之间的醋意,“主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属下告退!”

“站住!”上官镇珏冷冷发声,“苏锦年那边,你不必再管!你也莫要再打《千针御诀》的注意,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赵管家错愕看向上官镇珏,许久才点头。

他要《千针御诀》,不过是打算帮苏锦年消除一个隐患罢了。

可上官镇珏认定他一心为利,一心为苏锦年。

上官镇珏握紧拳头,快步往风华院走去。

“二殿下,你……”绿萍还未行礼,就被上官镇珏阴狠的眼神着实吓了一跳,赶紧退到一边。

房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苏锦年扭头看来,正对上上官镇珏气势汹汹的模样。

“二殿下又被谁气着了?”苏锦年不疼不痒地讽刺道。

上官镇珏往凳椅上一坐,伸手抓紧她的手腕,“苏锦年,你是猪吗?赵甘想害你,你都不知?”

苏锦年脸色一变,“你把他怎么样了?”

上官镇珏百味杂陈,突然扬唇笑道:“好啊,本宫不会是影响你勾搭男人了吧?”

苏锦年目光阴沉,死死锁着他脸上不明不白的恨意。

“二殿下,你是不是有毛病?”

“是啊,本宫是有毛病!”上官镇珏猛地拍案,“若非有毛病,何必一直管你死活?”

苏锦年听出了他话语背后的意思,玲琅的话一重一重朝她脑袋涌来。

他们的姻缘会断,既然断过一次,谁知会不会断第二次?

苏锦年双目赤红,终是压制由衷的好感,冷冷一笑,“二殿下别忘了,你管我,不过是以为我是你的棋子!”

她不是木头,岂能对上官镇珏一次又一次的相助无动于衷?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话毕,上官镇珏连声呵笑,“本宫差点忘了!幸好有苏大小姐提醒!苏大小姐既为郡主,定也不必再受本宫束缚!”

说着,上官镇珏大步流星往外走。

绿萍哆哆嗦嗦合上房门,“小姐,你又何必一直怼二殿下,你知道他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绿萍,那他又是什么意思?”苏锦年咬牙。

上官镇珏从未真心对她说过一次在意的话,不是吗?

“二殿下不是还给你送过香囊吗?定然是在意的!”绿萍笃定道。

苏锦年眼神突然一变,“这香囊,到底是谁给的?”

绿萍眼见说漏嘴,一把捂住双唇,支支吾吾。

苏锦年摸出银针,装模作样要让她手臂扎来。

绿萍这才投降,“是朗天!那帕子本来是在二殿下那儿,可二殿下不知怎地没了记忆,奴婢便和朗天想法子帮你们回忆……”

“不必回忆!”苏锦年摆摆手,果断将香囊扔进火炉中。

火炉“刺啦”一声窜出一束火苗,并弥漫出股股黑烟。

绿萍见她如此坚决,只好点头,随即去收拾火炉。

哑娘捂着鼻子钻进房间,提着扫帚簸箕而来,硬生生将绿萍挤到一边。

绿萍诧异不已。

懒如死猪的哑娘什么时候会主动干活了?

转眼,哑娘已蒙着帕子,将整个火炉端了出去。

房间猛地一凉。

苏锦年坐回凳上,心口一阵抽痛。

绿萍见她小脸煞白,当即吓了一跳,“小姐,奴婢这就去叫陈府医过来!”

苏锦年揪紧衣襟,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不好,这蛊毒怎么发作得这么频繁?

她还未多想,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耳畔有人叫喊。

“锦儿……锦儿……”

她努力睁开眼皮,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是大哥吗?

“锦儿,这一世,我会护你周全!”

“锦儿,我知晓你嘴上说的都是假话,你明明是在意我的!”

苏锦年只觉双唇一凉,似有薄唇轻轻覆了上来。

“上官镇珏!”她猛地一惊,一下从梦境中醒来。

正见陈景替她把脉。

“锦年,你若没事,那我先退下!”陈景眼里落寞不已,起身往外走。

上官镇珏靠在屏风边,微眯的眼睛陡然瞪大。

他瞧见了,苏锦年脸上残留的爱与恨。

“锦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回**,他不由自主地唤了出来。

绿萍攥紧小手,屏住呼吸看向苏锦年。

苏锦年只觉脑海胀痛,突然间脸色一变,“滚,都给我滚出去!”

为何在她最不愿想起过往的时候,过往的记忆却不断翻涌?

上官镇珏的霸道与温柔,她的冷淡与浅爱,交互交缠,将她不断往十八层地狱拉扯。

绿萍怯怯,赶紧扯着陈景往外走。

上官镇珏刚提步,却又定住身子,冷冷自嘲,“苏锦年,你赢了。”

苏锦年盯紧他阴沉的脸色,浑身一颤,“随意!”

她紧紧咬牙,直到瞧见他身影消散,才一下松下浑身的弦。

那些过往,她虽能想起,可又能怎么样呢?

她突然明白圆通住持的用意,一切缘尽缘灭,皆不由她控制。

“小姐,老夫人来了!”绿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还未开口,房门便被一下推开。

“陈府医,年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昏倒呢?”左氏尖锐的叫喊声朝她耳里刺来。

陈景恭敬行礼,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锦年的脉象,他根本把不出端倪。

左氏见他踌躇,拎起拐杖就朝他身上砸去,“庸医,你们都是庸医!问你还不如直接问年儿!”

陈景结结实实挨了两下,手脚已青紫,仍咬牙退下。

绿萍气呼呼,“老夫人,小姐没什么事儿,陈府医自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左氏一听她顶嘴,脸色铁青,“年儿,你平日就这么教丫鬟的?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随行而来的苏蕙儿微微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