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叶婵珠确定了秋水和沈墨白两情相悦的那一事
苏钰便二话不说的即刻下旨,为二人赐下了婚书,指下了婚事,只待下月完婚
沈府早早地便已筹备了起来,只待秋水的到来
沈清月也好似嫁女一般的欢喜 ,为秋水添置着一切
叶婵珠也为秋水备好了嫁妆,格外欢心
她之前也有说过,让秋水从叶府里出嫁
可秋水始终不走,一定要留在宫里陪着叶婵珠,直至婚期将近
叶婵珠无可奈何,只好暂时先由着她
况且,秋水这一走,叶婵珠手下能用到的得力助手便会没有几个,格外让人不适应
那一日,王喜得了吩咐,收到了明确的指令之后,便略微叹息的来到了药膳房。
此时,秋水正满心欢喜的为叶婵珠熬制着安胎之药,准备做着自己的待嫁新娘 ,心里禁不住的窃喜。
自确定皇后有孕之后,她的一切膳食衣物都得经过秋水的手
秋水不敢掉以轻心,万般小心
“呦,秋水姑娘也在啊”
“姑娘好事将近,王喜在此先提前向姑娘道喜”
王喜揣着药物镇定自若而来
眼瞅着,秋水正背对着自己摇着蒲扇,紧盯着皇后娘娘的安胎之药
王喜顿时感慨出声,拱手有礼
秋水闻言,扭头望去
眼见,王喜正一脸笑嘻嘻的询问着自己,还朝着自己礼数有加的恭敬道贺着
秋水的面上虽然诧异,但也还是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公公有礼”
“秋水这些年,承蒙皇后娘娘和公公的厚爱”
“这才能有,得偿所愿的这一天”
“您和娘娘对秋水的点滴恩情,秋水铭记在心,此生也不敢忘记”
秋水适时的奉承开口
叶婵珠教她的,她一定会派上用途
对王喜这种人,尽管恭维便是
秋水的这一席话,着实惹得王喜面上喜不胜收
“哪里、哪里”
“秋水姑娘缪赞了,杂家也没有帮得上姑娘什么大忙。”
“姑娘实在客气”
王喜谦虚开口,面上毫无怠慢
礼尚往来,他对秋水也很是恭敬
对王喜来说,自己的审时度势若是称第二,那这宫里的诸位宫人们,也无人敢称第一
秋水到底要嫁的是沈家的沈小将军,日后的身份地位自然高涨,身价同现在也自然不一样
王喜看人,向来也要看那人的身后是何人
最好,谁也不开罪,不结怨
那贵妃娘娘倒是第一人,叫王喜不喜
“秋水姑娘,这可是在为皇后娘娘煎药?”
“正是”
王喜站在秋水身侧,望着那一罐正冒着热气的漆黑药罐,灰眸微闪
“哎呀,要杂家来说啊,虎父无犬女”
“这皇后娘娘,那可当真是好哇”
“端庄娴熟、温婉大度,不愧是叶国公的女儿”
“这国公夫人,也当真是教养有方啊”
王喜感叹开口,不禁同秋水拉着近乎
王喜的这一番话,着实说到秋水的心坎里去了
秋水闻言,浅笑的回望着王喜,毫无戒心的肯定开口
“是啊,我家夫人将小姐确实教的很好”
话毕,秋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敛下了眼眸,眉眼转瞬暗淡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些年皇后娘娘心里实在是苦啊”
秋水暗叹开口,不禁不避嫌的感叹出声
“皇上时常冷落疏远,她心里怎会不知晓,心里也自然不舒服”
“不过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而今,娘娘有孕在身,皇上也时常来梧桐殿里留宿”
“这些,对娘娘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秋水说罢,神色略有哀伤
她心疼皇后娘娘的处境
皇后娘娘的心里是苦是乐,没有人比秋水看的更加清楚。
秋水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出嫁
皇后娘娘一人留在宫里孤立无援 ,腹背受敌
秋水就心疼
秋水甚至想:
等娘娘平安诞下皇子之后,自己再走
那样也不至于娘娘生产之时,连一个身边人也没有
王喜闻言心里清明,不禁滚了滚咽喉,面上似有犹豫
可有些事情,他纵然心里清楚,比其他人早先一步知晓
可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太监
有些事情,他即便是早就知道了,那也是无能为力
纵然王喜心有不忍,但他也不能违背皇命,忤逆圣意
就在二人各怀私心之时,那火炉上的滚滚热气不住地掀开了药罐顶
随着“咕嘟、咕嘟”的阵阵声响,药盖掀翻、药水四溢,流了一地
秋水顿时自乱了阵脚,神色有些慌张
她刚才心不在焉,忘记看火候了 ,药已经咕嘟咕嘟的溢出
她慌乱的搁下蒲扇伸出了手,想要将药罐从火炉上端下
可却不禁被腾腾的热气,烫的瞬间缩回了手,指尖通红
秋水轻微的跺了跺脚,收回了被烫的摸了摸耳尖的手
这才赶忙的转身去找湿布,还不时的懊恼自己刚才的心不在焉
就在秋水转身忙碌之际
王喜却是赶忙的偷偷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些粉末之物,掺了进去
待秋水找到湿布,将药罐端下之后
王喜已然自外而来,找来了几位小太监,指使着他们擦拭着地面上溢出来的那些药物
“这儿,还有那儿”
“你们都给我擦干净些”
“是”
王喜指使着,小太监们恭恭敬敬的清理着地面
“秋水姑娘,没烫着吧?”
王喜满目忧心般开口
从面上来看,他对秋水那可是格外的担忧
“一点儿小伤,不碍事”
秋水轻声回应着,将药物搁好放进托盘里,准备起身离去
“诶,这儿呢姑娘就不用管了,让这些小的们收拾便是”
“多谢公公”
秋水回应般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待她刚刚跨出药膳房门之时,王喜却是忽然开口,面色看起来略微凝重 ,已无之前的笑意
“秋水”
王喜轻唤出声
秋水止了脚步,一脸不解的回望了过去
只见,王喜神色古怪的望了一眼药罐,这才说了一句
“这药,让娘娘小心着儿喝点儿”
秋水面上诧异,王喜却补了一句
“小心烫”
王喜犹豫开口,神色复杂且不明
秋水听罢才知晓,王喜这是怕烫着皇后娘娘
她浅笑开口,轻柔出声
“多谢公公提点”
秋水说罢,微微颔首的转身离去。
可王喜却是心绪紊乱的,攥紧了衣袖下余留的那些药物,面色挣扎,心里格外凝重
“不必谢我”
不怨我就好
王喜终究留了一手,将那药沫没有放完, 留了一半。
他终究念在皇后娘娘这些年,三天两头打赏自己的客气份儿上,手下留情了
王喜忘了眼正在收拾着残局的小太监们,顿时心事重重的揣着糊涂离去。
在经过玉湖之时,他将自己袖内余留的那一些药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扔进了玉湖里
这才回去复命
可他丝毫也未察觉得到,自己此时的那些小举动,已经如数的落进了另一人的眼里,且还暗怀鬼心。
……
栖凤宫
方媛来之时,已经命人备好了礼物
她在闺阁之时,便同叶婵姿已经姐妹相称。
叶婵姿自幼便讨厌叶婵珠,所以方媛也一样
同叶婵姿同样,讨厌着当朝的皇后
“婵儿,婵儿我来了”
方媛轻唤开口,毫无礼数
叶婵姿此时,正慵懒的窝在椅榻之上,撑着头细嚼着点心
她闻言,慵懒的抬起狭长的眼眸,眸底流露出一丝不耐,稍纵即逝
这方媛,仗着之前闺阁里的那些虚假情意,三天两头的往后宫里跑
她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叶婵姿心里自然清楚
“媛儿来了”
“来人,还不赐坐”
叶婵姿吩咐开口
方媛顿时不见外的摆了摆手,坐在了她的椅榻之处
“婵儿,你猜”
“刚才我来时看见了什么?”
方媛高深莫测开口,故弄玄虚出声
叶婵姿心里鄙夷微哼,面上却并未显露
“什么?”
她佯装好奇开口,方媛顿时脱口而出
“我看见那太监王喜,从药膳房里出来鬼鬼祟祟的往那玉湖里丢了一样东西”
方媛这话倒叫叶婵姿来了兴趣
她直起身子,将方媛的刚才的无礼抛之脑后,仔细聆听
“东西?什么东西?”
叶婵姿可是巴不得去揪王喜的小辫子呢?
“我专程跑过去仔细瞧了瞧,好像是一种白色的什么药”
“可惜当时没看清,那些药都已经被湖水溶解了”
“当真?”
叶婵姿询问开口,方媛一脸肯定
“自然,我可是亲眼所见,还能骗你不成”
叶婵姿听罢,顿时自顾沉思着,面上略微可惜
“这样啊,让他侥幸逃脱,真是可惜”
“只不过,我们没有证据,他又是皇上的亲信”
“不然,证据十足,我自会好好的参他一本,撒撒气”
叶婵姿阴郁开口,略有遗憾出声
“不过这样也挺好,我们起码也知道他是怎么着”
“呵,现在没揪着他的小辫子,可不代表以后也揪不着”
叶婵姿冷哼着,对王喜这阉人心中十分不喜
王喜那整日里娘里娘气,娇滴滴的做派,脸画的比鬼还要白,着实叫叶婵姿看了倒胃口,泛恶心
这后宫里什么都好,就是太监太多
那些太监那满身的腌臜气,着实叫叶婵姿好似吃噎了一般的闹心
所以,她这栖凤宫里的太监,没有几个。
上一次那王喜,没有好好的整一整他,当真是他侥幸
可下次,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