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婵珠哽咽着,声音略微发颤,泪水逐渐打湿了秋水的衣衫
这些话她向来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始终不肯对外言明。
而今可见,她当真是绷不住,需得发泄一番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爹爹才卷了进来”
“他不想,他本不想的啊!”
叶婵珠悲戚开口
她自觉叶靖元今时的处境艰难,皆是因为自己当年的任性
“而今,爹爹在朝野里看似风光,实则身不由己、腹背受敌,四处被人所针对和暗自排挤。”
“我身为他的爱女,又怎能坐视不理?”
叶婵珠只要一想到,叶靖元那日渐沧桑的模样,和那凝望着自己欲言又止、满目疼惜的目光。
她这心里,便宛若利刃划过一般的抽着闷疼。
在那场五子夺嫡之战里,叶靖元本不必掺和进来,大可置身事外。
他向来也不喜这些,不愿多管
可却因为叶婵珠,他终是选择了阵地,选择了苏钰。
“可我终究不是叶婵姿,我不在苏钰的心里,他向来也不会顾及我的心情。”
“而今,我也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秋水,我好难过,我心里真的好难过”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死心,不会再伤心了”
“可是,我还是放不开,卸不掉。”
“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我自己”
“我不甘心,一点儿也不甘心”
叶婵珠哭诉着,终是舒出一口气的卸下了心头那压抑已久的怨气。
“我要讨回来,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俗话说,做事要做绝。以前是我太过于慈悲之心,处处为敌人留有着余地。”
“这才被她们所设计,让她们称心如意。”
“以后,再也不会了”
叶婵珠停止了哭泣,眸光渐渐坚定,已然下定了决心
她不会心软了
再也不会了
叶婵珠想罢,顿时便松开了秋水,擦干了泪珠。
秋水看着眼前通红着眼,难得脆弱的自家小姐,心里顿时五味交杂,不知该如何开口去言明 。
只能静静的凝望着她,给予叶婵珠无声的安慰。
叶婵珠平复好心情,却是艰难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安慰出声
“吓到你了吧?”
“我只是心里忽然有些不痛快,一时没绷住”
“这才……”
叶婵珠刚才哭的稀里哗啦 的,这会儿声音自然有些沙哑
秋水打断叶婵珠的话,同叶婵珠坚定对视着,给足了她勇气和决心
“小姐,秋水懂,秋水都懂”
“您的处境和叶家的处境,秋水平日里虽然不说,但是秋水心里也很清明。”
“不论您日后做出了任何抉择,不论您的决定是对是错。”
“秋水始终都会站在您的这一边,同您携手并肩,一起去共同面对。”
“因为在秋水的心里,小姐已然是秋水的长姐和家人”
“我们都是自己人,都是一家人”
秋水的发自肺腑之言,着实叫叶婵珠再次湿润了眼
她一脸欣慰的再次上前,拥过了秋水,行为代表了一切
“好妹妹,有你的这些话,姐姐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有你陪着我,我总不会是孤身一人,如履薄冰。”
“往后,我们便一起携手并肩,共同守护好叶府,守护好我们的家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辱与共”
叶婵珠坚定开口,心里难得轻松
有秋水陪着自己,纵然未来有太多的不明,叶婵珠也难得定下了心
秋水心里怜惜、动容,同样拥紧了叶婵珠
随后,秋水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慌张的松开了手
她后知后觉,一脸震惊和担忧
“小姐,奴婢忘了您现在可是有身子的,刚才力道有些重”
“您没事吧?”
“孩子没事吧?”
“肚子疼不疼?”
秋水慌乱开口,不自觉轻摸上了叶婵珠的小腹
叶婵珠被她这惊慌一吓,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小表情,瞬间逗得轻笑出了声
“没事,怎得这般大惊小怪?”
“你呀你,这一惊一乍的咋呼劲,可得好好的改一改。”
“墨白喜欢温柔可人的,外祖家亦是”
“你想和墨白在一起,就可得好好学着我娘亲”
“毕竟,她是沈家儿女,她的举手投足、言行举止,皆是沈家相传”
“你若是学她,那嫁进沈府的可能,自然会大大的提升。”
“再加上我和娘亲的耳边吹风,你和墨白一事自然板上钉钉。”
叶婵珠沉吟开口,为秋水考虑着日后
秋水闻言,蓦然害羞,低垂下了头
“一切都听小姐的”
她不好意思开口,脸颊微微泛红
叶婵珠平舒好自己的心情,不禁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再次幽暗了眼眸
叶婵姿,你既不知悔改,那就休怪我不念亲情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往后,我再也不会手软了
叶婵珠思索着,眉眼渐渐冷冽,一抹幽光稍纵即逝。
咱们,走着瞧!
……
翌日清晨
叶婵姿在苏钰怀里睁开眼 ,入目便是苏钰宁静安逸的睡颜。
她伸出手亲昵的描摹着他的眉眼,心里很是得意与窃喜。
昨夜,她在苏钰面前,可没少为叶婵珠说好话。
苏钰也因此,对自己很是怜惜与疼爱
虽然,她心里并不乐意,也巴不得叶婵珠被呵斥、问责。
但若是能因此,而在苏钰的面前为自己博得好感,那也还算划算。
这一次未如愿,那又如何?
不是还有下一次吗?
叶婵姿暗自思索着,心情大好
只要太后与自己始终是同一战线
那日后封后,岂不就是指日可待、手到擒来?
叶婵姿轻笑着,不禁洋洋自得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日后那叶婵珠俯跪在自己脚下,向自己俯首作揖,屈膝行礼
那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叶府一家卑躬屈膝,恭敬地叫着自己皇后娘娘, 想必也很是精彩
叶婵姿思索着,越想越觉得开心
她而今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苏钰的心,把这个孩子好好的生下来,做自己强有力的后盾和底气。
苏钰被叶婵姿撩拨的,终是挣开了疲惫的眼。
他昨夜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睡得并不好。
“皇上,您醒了?”
叶婵姿娇柔开口,看着苏钰满目柔情
苏钰有些后知后觉,还未开口言明,便被叶婵姿堵住了话语。
只见,叶婵姿轻俯在苏钰身前,温柔缱绻的细吻着他的薄唇,一脸的浓情蜜意。
苏钰有些恍惚,随即便迷离的伸出了手,附在了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拥吻着,唇齿摩挲,难舍难分。
寝殿里一时之间,温度上升,暧昧明显。
叶婵姿细吻着,玉手适时的解开了苏钰的中衣,触摸着他的胸膛。
待苏钰衣衫半解,叶婵姿这才褪去了自己的衣衫,同他亲密交缠
正当二人刚刚进行到一半,王喜却是不适时出现,将二人的亲密给打断
“皇上?”
“皇上?”
“早朝时间到了,您该上早朝了”
王喜站在殿外,并未进来,有理有度。
叶婵姿闻言却是细眉微皱,心里逐渐升起了一丝不满
她和苏钰自打从青山寺一行回来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
现在二人好不容易来了兴致,却被这不长眼的奴才给匆匆打断。
这下,着实叫叶婵姿的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心里不悦。
苏钰闻声,却是听话的轻轻推开了叶婵姿
从刚才的迷离之中,回过了神儿来
叶婵姿心里不满,顿时娇嗔开口 ,一脸的不愿
“皇上”
“乖,听话,是朕忘了”
“而今,你已有了身孕,自然得万般小心”
苏钰压下身体的不适,轻抚着叶婵姿的双肩,轻哄着
叶婵姿终是乖巧的应了下来,伺候着他穿衣梳洗。
待苏钰走后,叶婵姿这才收起了刚才的乖巧可人,转变为一脸阴郁
“这王喜,是铁了心的成心跟我过不去”
“这时辰还尚早,他便叫皇上准备去上早朝”
“这可不是成心在坏我的好事?”
叶婵姿冷冷开口,一脸怨毒
“之前,御花园那一事我还没找他好好算账呢”
“他倒好,处处跟我对着干。”
“看来,还是我太过于仁慈了”
叶婵姿不爽开口,一脸冷酷
这王喜关键还动不了,是苏钰的心腹。
不然,叶婵姿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可不得拔了他的皮?
在叶府里,任谁只要是稍微忤逆了叶婵姿
她总会想方设法的还回去,以此来维护自己的颜面。
可而今,碰上王喜这腌臜玩意,倒叫她不好下手,费尽心机。
不行,这个王喜留不得,务必得除了他
不过,得多费些时日
让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有什么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的法子
叶婵姿沉思着,亮眸里皆是算计
仲夏站在叶婵姿身后,安静的为她梳着发髻,不敢多嘴多舌
眼看,叶婵姿透过铜镜将目光盯上了自己
仲夏瞬间手抖,不免扯疼了叶婵姿
只听“嘶”的一声低呼
仲夏瞬间慌乱不已,俯跪在地,低垂下了头
“娘娘赎罪”
“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叶婵姿眉眼紧皱的摸着痛处,转过了身子 ,满面怒气
她看着地上卑微俯首、认错的可人儿,亮眸里瞬间划过一抹精光,心下有了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