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公主?”

苏靖一愣,面上的怒色与错愕纠结在一块,显得莫名的滑稽。

“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眉头紧皱,只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就恢复冷静。

目光重新落在苏清欢身上,语气更沉,“回你院子里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一步都不许踏出!”

“等我回来,再处置你!”

语毕,便转身甩袖而去。

被如此训斥,苏清欢的神色仍旧淡然。

她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楚琼霄,眼神温柔,“娘亲,没事了。”

“欢儿……”

楚琼霄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你这傻孩子!”

方才便是编个理由,也应该糊弄过去,怎么就能认下来那?

这一应下,名声毁了不说,便是苏靖也断断不会轻饶了她!

“别怕。”

苏清欢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抚一笑,“我自有办法。”

她去剿匪的事,自是不能提,但却也不会任由他们将脏水泼到她头上!

左右无非就是找个人证的事,等大哥回来,有他作证,随便找个由头,就能糊弄过去。

到时候,这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只是,现在大哥还在整顿军营未归,她若是先行找了理由,回头两下对不上,才是麻烦。

倒不如先应下,回头怎么解释都行。

“清欢妹妹,你这性子啊!”

这时,苏晴嫣也走上前,故作惋惜,“即是做错了事,好好的跟父亲认错便是,何必要忤逆父亲那?”

“贪得一时口快,惹恼了父亲,吃苦的不还是你?”

“不劳你费心。”

见她这般虚情假意,苏清欢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若非你们闹得这般声势浩大,想来父亲也不会动这么大火气。我该是得感谢你们才是。”

苏晴嫣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她话中的讽刺,“妹妹这话可是冤枉我了。”

“若不是这坊间传的风言风语,我们实在担心,也不敢来打搅父亲母亲。”

苏清欢神色冷淡,“那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哎呀!你还搭理她做什么!”

见苏晴嫣吃瘪,苏月见反倒看不下去了。

她冷哼一声,自得的看向苏清欢,心里是难得的畅快。

“苏清欢!你干了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哪来的脸对我们摆脸色!?”

“你就乖乖的在这院子里待着吧,等到父亲忙完之后,必然会好好的处罚你!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才是!”

“闭嘴!”

楚琼霄本就满心的担忧,被苏月见这一激,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我欢儿哪轮得到你个外室之女说三道四?!”

“你既然这么闲,那就回去把女戒好好抄写几遍!改改你这浑身的粗鄙之气!”

“你!”

一听这话,苏月见顿时气的跳脚,就想要叫嚷开。

江云瑶见此,赶忙上前按住了她,对楚琼霄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方才有苏靖在场,又捏住苏清欢不在府中,他们才敢这般以下犯上。

现下,事既然已经办成了,那就不好再触楚琼霄的霉头。

她毕竟是府中主母,真要捏个错处,处置她们,她们也是无话可说。

苏月见两人一走,苏晴嫣与苏紫茗自然也不会久留,带着一堆下人,浩浩****的离开了。

楚琼霄望着他们背影,眼中的怒色愈深。

若是她能压制住他们,她的女儿也不会过的这般艰难,到底是她没用……

“娘亲。”

苏清欢伸手拉住了她,神色柔和,“先回房吧,你放心,不会有事。”

楚琼霄这才收回视线,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

“臣见过公主。”

苏靖一进大堂,便看到福宁公主正立在堂中,赶忙上前行礼。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侯爷。”

福宁公主端庄一笑,点头回礼道:“本宫今日前来,是特来感谢府中二小姐。”

苏靖骤然一愣,“感谢……二小姐?”

福宁公主所说,该不会是……

见他神色犹豫,福宁公主冲洛安使了个眼色。

洛安便上前解释,“前些日子公主身体不适,因着太医院太医不中用,这才请走了府中二小姐。”

“当时二小姐走的急,怕是没跟侯爷提起这事。我们公主左思右想,觉得于礼不合,这才特地登门拜访。”

“一来是为了道谢,二来也是想着让侯爷宽心,莫为了这事恼了二小姐。”

说着,她停顿了下,看着苏靖略显僵硬的脸色,心中了然,面上却是不显。

“不知侯爷可否请二小姐过来?”

“即使要道谢,总归得见一见恩人嘛。”

“姑姑言重了。”

一听这话,苏靖顿时回神,赶忙摆手,“小女不过是帮了公主一些小忙而已,哪里就能算的上是恩人那!”

说完,他又朝着身后的小厮吩咐,“还不快去请二小姐过来!”

……

“欢儿,你这些日子怕是吃苦了,看看,这小脸都瘦了。”

房内,暂时抛却了担忧的楚琼霄,一门心思又放在了苏清欢的身上。

怎么看怎么都觉着,她是受了罪了。

苏清欢听到这话,却有些尴尬。

回忆起在山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点下头。

末了,只能敷衍道:“娘亲,我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你看你,还瞒着娘亲,我……”

“夫人!”

楚琼霄的话还没说完,秋容便闯了进来,“侯爷要小姐去前院!”

“什么?!”

楚琼霄心头一惊,猛然起身,“好端端怎么见欢儿过去?”

该不是,打算请家法了吧?

“奴婢也不知。”

秋容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眉宇间满是担忧。

“夫人快想想办法吧,要若是真要……”

“别慌。”

见她们六神无主,苏清欢赶忙道:“应该不是,我多半不会有事的。”

楚琼霄眉头不展,“你怎么知道?”

“娘亲,你想想。”

苏清欢语气沉着,“福宁公主此时正在前院做客,父亲即便要惩治我,也绝不会当着公主的面。”

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是苏靖这般是颜面为性命的人。

倘若她猜的不错,走着一遭,应当是好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