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小姐,您已经是定安公主了,以后汀儿就叫你公主了……”汀儿的在耳边喋喋不休着,饶得我的耳根子难以清净。

“你少贫嘴了,帮我去衣柜挑几件好看的衣服,打包带上!”屋子里,我正收拾着东西,打包着行李,要准备搬家了。

衣服,鞋子,胭脂,珠宝……懒得带太多,便随便挑了一些好的,其余的都留在原地里,是烧是丢生杀大权留给苏辞处理。

我搜寻着柜子,择善取优,突然间,视线里竟闯入了一把扇子。

初见扇子时,我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将它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朵朵桃花灼灼,现在已经快要夏天而,而扇面上的桃花依旧鲜艳灿烂。

我笑着,一并将扇子塞进了装行李的箱子里。

……

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最后,我又将一叠抄好的《诗经》交给府中的一个小婢女,我让她给苏辞送去,那是苏辞罚我抄的,我要在今晚之前上交给苏辞检查。

迈出院子时,我忍不住回头,眼光扫过院子。

从门口看,院子不大,但庭前的花草生长得十分好,五彩斑斓的点点野花杂然绽放,交映着绿叶的光辉,清新洁净,也不失淡雅。

——简直和我十岁初到时一模一样。

我有些失神,抬头,望了望院门上的那个残破的匾额,仔细看,生长着青苔的匾额上方,依稀可以看到,那处刻着四个大字——那是这院子的名字。

原来,这个院子也有着属于它独特的名字,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注意罢了。

那四个大字为——镜花水月……多么雅致的名字呀。

我记得一本古书上说过:镜花水月,谓之空……

镜中花,水中月,看眼见而不可及……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我笑笑,转身离开了。

我搬离世子府的时候,苏辞没有来送我——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来送我的理由,只是我心里一直期盼着他能够来送我。

搬东西时,我一直故意慢吞吞着拖拉着,拖延时间,我天真地觉得,以为只要这样,就看到苏辞的身影。

可是,事实却令我失望了。

我拖拉了很久,苏辞始终没有来。

世子府在城中心,我的新家在城北,以前与苏辞同在世子府,也难得能够巧遇,此一别,虽同在姑苏,但是相遇的机会,恐怕是少之又少了……

悄悄是离别的默笙,黄昏落日下,世子府的被披上了一场淡淡的光晕。

我回头望了望,不舍地转身,上了搬家的马车,马车启航,世子府的背影逐渐在身后倒退。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忽然好像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追随着我远行的身影。

我猛地掀起车帘,朝身后望去,那处,除却空旷的街道与两旁的楼房外,就在没有什么别的了。

“公主,您怎么了?”一旁汀儿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扬起嘴角,笑了笑,放下了车帘,又重新坐了回来,原来,当真只是错觉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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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只是小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