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我顺口安慰了他一句,道:“陛下,只要您愿意,臣便是您的女儿,您也不要太感怀了,伤身。”
“好!好!”听我这么一说,禧候倒是又笑了起来,他拉过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跟前,凝望着我的脸,道,“苏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在淮安时,苏辞掉下了悬崖,最后还是你平定的洪灾。”
“有你这么个女儿,孤此生的这个遂愿,也算是尽了!”
说着,禧候大手一挥,声音沙哑着朝一旁喊道,“小李子,你过来吧!”
朝禧候大手挥动的地方望过去,只见一个小黄门正徐徐朝这边走来,我尤其注意到了——他的手中,还毕恭毕敬地捧着一条金丝镶边的布帛。
那是……
那小黄门走到我身前,站定,同时,一旁的禧候轻咳了一声,压下了喉口的痰,道:“宣旨吧!”
闻言,那小黄门顿时掀开布帛,原来,那是一道圣旨!
我急忙鞠身,屈膝跪到在地上,道:“臣,听旨。”
那小黄门清了清嗓子,持着布帛,照着上面的一字一句,扯着嗓子喊道:“奉天承运,陛下昭日,臣女苏寒,才华出众,机智过人,因平定淮安水灾有功,今封为公主,赐号定安,赐城北府居,奴仆三千,黄金万两,钦此——”
一字一句,回**在空****的大殿上,余音绕梁,话毕,我愣了愣,随后伸手接过那布帛,低头道:“谢陛下隆恩!”
那小黄门笑了笑,道了声“恭喜公主了”后,便退了下去。
转眼望了望禧候,他微微颔首,笑着望着我,道:“这下,你就真的是孤的女儿了!”
……
我成了楚禧候的义女。
从宫里出来,我一直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圣旨,平白多了个老爹,我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定安公主…定安公主……
我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赐了公主的封号,无疑就是让我入了皇家,能成了皇家的人,无疑是天大的恩赐,只不过,楚禧候那精明的老狐狸,是绝不会只因为晚年孤独寂寞而册封一个公主。
事出反常必有因。
他这一举措,于我而言,只怕是焉知非福了!
而且,他赐了我新居,那是圣赐的屋子,我必须得要搬进去住。
而这也就意味着,我要搬离世子府了……
出宫时,我和苏辞依旧无言,坐在马车上时,我一直有意无意地斜眼望着他,我想,现在按位份,我大概得要喊他一声“皇兄”。
真是可笑,此刻,我们倒成了兄妹!
直到到了世子府门前,下了车,我正要迈入门槛的前一刻,苏辞方才开口,打断了这一路的缄默,然而,他口口声声说的却是:“苏寒,既然陛下已经赐了你另外的安居之所,你便搬过去吧,我见过城北的那套宅子,那处比世子府宽敞多了。”
“哦,”我轻轻地应道,但不知为何,我心底的最深处埋藏的情感里,其实是搬的。但我依旧回答着:“会搬过去的。”
说着,我又紧接着补充道:“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今夜之前会搬的,会将所有东西都搬走的。”
“那便好”苏辞回答道,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没有丝毫情绪。
短短三个字,我听后,莫名其妙感觉有点气,咬咬牙,阔步跨入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