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怕冷,卜一从有炉火熏香的屋子里跨出院子来,我就莫名打了个寒战。

屋外的雪还在下,狂风在刮着,呼啸着,雪似乎还有越下越大的势头,我的靴子踏过雪地,朝院子的梅花丛深处走去。

花苞似乎在一点点地裂开,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是似乎能令人感觉得到,梅花正在盛开,暗香传来,幽幽浮动。

梅花,大概就要开了吧……

——虽然现在还没开,但是,就在今夜,或许就要开了。

走着走着,雪花在我的发上披散开来,落了满头白霜。

踏雪寻梅,我的脚步似乎有些虚浮,抬眼望着天空,头顶上方,一片黑暗。

不觉间,我不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刺痛,我痛得赶紧伸手微微抓住了一侧的梅树枝,才没有摔到地上。

喉口传来一阵甜腥味,我伸手,到唇角边去摸了摸,送至眼前,入目之处,一片红色。

斑斑点点的红色流下,滴落在地上,没入雪地中,苍白之中,红得那么鲜明刺目。

雪越下越大了,风越来越猛烈了,风雪飘飘,我感觉我的身子似乎就要被雪埋没了,狂风中,摇摇欲坠着。

雪打湿了我身上的衣服,刺骨的寒冷从身上蔓延,钻入我的心底,似乎触碰到了我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我又想起了……

今年,我十九岁。

沉浮未几,自姑苏来到长安,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虽然说长安也很好,但是我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姑苏,想念着我的故国,我的梦里时常会倒映着它的影子,魂牵梦绕之时,甚至无法入眠。

还有那个明媚建淡的少年,我似乎好久好久都没有念过他的名字了——“苏辞。”

我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悲怆,今夜,是除夕夜,你可过得还好吗?

长安城的除夕还在下着雪,可比不得姑苏热闹,此时此刻,姑苏的天一定是晴的,秦淮河畔肯定又放起来烟花,无数百姓换上新衣,涌到大街上,万户灯火,直达通宵……

我脑海中还依稀能够勾勒出姑苏那副热闹非凡的模样。

“苏辞……”我低低地呢喃着,身子不住靠倒在了一旁的梅树旁。

天地苍茫。

倏尔间,一个声音从远方响起。

——“夫人。”

由远及近。

“夫人,夫人……”

不觉间,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努力睁开眼睛,只见那人解开身上的白色锦裘,披在我身上,将我搂入怀中。

“夫人,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我抬头盯住他的眼睛,目光半朦半胧,暮雪的微光下,他的眼睛很美,长长睫毛,他穿着一袭白衣,长发落下,还沾染着点点的雪花。

“是你吗……”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是你吗?苏辞……”

那个人的动作似乎顿了顿,“你……”

我继续喃喃,声音缥缈着,“苏辞,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吗……”

我抓住他的衣领,反客为主,一点一点往上攀,最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肩。

我对上他的明眸,他的长睫真的好美,我凝视着他的眼,竟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

我的手臂收缩,在他的唇间微微一点,吻了上去,柔软的感觉**漾开来,一瞬间,眼前的人分明颤抖了下。

我呢喃着伏在他的身上:“苏辞,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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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咔……

苏寒是攻!

是攻!

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