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檀很少穿大红色,因为觉得太招惹人目光了,而换上凤冠霞帔的她,容貌比天上的烈日还要灿烂夺目。
“阿姊,你今天太美了。”
赵青檀笑意盎然,眼神也亮晶晶的,面对着她,赵钰也笑的见牙不见眼,“我背你出去。”
“嗯。”赵青檀垂下眼睛,一旁的喜婆为她盖上了红盖头,真到了嫁人的时刻,她心里也是万分紧张的,等趴在了赵钰的背上,都忘了关心一下他能不能背的动。
雪茶剪春等人一左一右的护在她两侧,看着赵钰轻轻松松就站直了,不由松了口气。
赵钰把人背到二门处就撞上了周新璋一行人,浩浩****的,哪里是迎亲,分明是抢亲。
周新璋到了近前,看见被红盖头罩着的新娘,顿时大喜过望地上前来,“赵娇娇?”
赵青檀下意识的动了下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你怎么进院里来了?”
而听到她声音的周新璋当即就要把人抢过来:“我来迎娶你了,快把人给我,我抱你去婚车上——”
“使不得,皇上使不得呀!”这会儿才挤过来的礼仪官正好听见周新璋不着调的话,大喊着阻止他。
一通好说歹说,最后还是赵青檀发了话让他走去大门口接自己,周新璋才被簇拥着在前头走,赵钰背着赵青檀在后头,普通人家的新娘子还有什么哭嫁送亲的……到了赵青檀这儿,全府上下都是欢欢喜喜的笑,赵钰稳稳的背着她,一面还声量不小的同她说话,诸如‘要是受欺负了我保管给你出气’‘宫里不好待咱就回家’之类的,赵青檀全都应下了。
周新璋在前头听的直掏耳朵,一到赵府大门口,他立马就把人抢过来自己打横抱着。
赵钰走一路也累了没防备被他近身抢走了,而礼仪官一对上周新璋那眼神,不想赔掉自己的脑袋,只能顺势喊人把婚车拉过来。
经过工部改制的富丽堂皇的婚车由八匹骏马拉着,一亮相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目,这皇上成亲的架势就是不一样,婚车都搞得如此与众不同。
周新璋把赵青檀送进婚车上,趁着没人注意,想把脑袋伸进红盖头底下看看她,却被赵青檀两只手糊住了脸推出去了,“现在不许看,快出去。”
不守规矩的周新璋还是很她听话的,笑不拢嘴的出去了,他重新翻上了马,如此顺利的抢到了新娘,龙心大悦,大声吩咐齐善武他们沿途给百姓们撒喜钱和喜糖。
所有人都被他那张满是喜悦的脸感染了,便是没成亲也见过不少迎亲的,可有几个像周新璋这样的?本来还觉得皇上高高在上难以企及,离他们不晓得多远,可如今却觉得对方十分的亲切。
周新璋领着迎亲队回宫不像来时那么急,一路还朝着沿途来围观的百姓们招手,礼仪官在后头已经心如死灰,有其他年轻的官员来安慰他,“你看皇上多高兴啊,放心吧,这事办的准是有封赏的……”
封赏就不必了,他还是多保重吧。
回到行宫里,礼仪官重新打起精神来主持婚仪。
周礼,以昏为期,日暮西斜,诺大的行宫从宫门口到新修建的庞大的乾清宫,灯火依次亮起,在夜幕下,犹如一座灯火造就的巍峨宝城,辉映着半壁天空都是亮的。
整座宫里的所有廊道都铺上了红毡,也升起了一盏盏的红色灯笼,辉煌如昼的乾清宫正殿也布置的尤为隆重,等待着新人的入住。
“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
吉时,伴随着礼仪官抑扬顿挫的宣读婚词,在满殿人目光的注视下,赵青檀被周新璋牵引着,不疾不徐地走到殿中摆着的非常阔大的几案的前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在礼仪官的唱赞声中完成了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
冗长的繁复的礼仪后,两人终于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寝殿。
赵青檀听见周新璋赶走了所有人,耳边恢复了久违的清净,她长出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哼唧:“快给我摘了头冠,我好累……”
周新璋嘿嘿笑着:“好勒好勒。”
他搓了搓手,郑重的上前来到床边,把红盖头掀开了——
灼灼其华,艳绝无双。
书念太少的周新璋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更多的溢美之词来描述眼前盛装的女子。
赵青檀等了会儿没听见动静,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周新璋看呆了的脸。
她噗嗤一声笑了,“你的脸好红。”
周新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傻不愣登的回了句:“我突然有点害羞。”
顿时把赵青檀逗得笑倒在**,她眼睛也笑弯了,招了招手,“快帮我取下头冠,扎的疼……”
周新璋醒过神,忙单膝跪在床沿,给她取下了重重的头冠,近距离的对上了彼此的眼睛,他一点点的靠近,赵青檀眼神闪了闪,还以为他要亲上来,谁知他只是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我终于娶到你了。”再也没有人能拆散他们了。
听出他话语里满满的幸福感,赵青檀主动握住他的手,甜蜜无比的蹭了蹭他的额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满殿的红,满满的感动……真好。
但……她感动的过于早了,温香暖玉在怀,周新璋鼻息里闻到赵青檀身上独有的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幽香,那堆积了不知道多久的火轰然燃起来,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睁开眼,刚好赵青檀动了下,胸前的绵软贴紧了他。
周新璋很没出息的打了个哆嗦,身体里仿佛有一阵热流刷过去了,他两脚扬起交叉一蹬两只长靴一前一后飞出去砸在地上,动静引得赵青檀睁开了眼,然后整个人一个天旋地转,被他单手捞着滚进了床里,紧接着——鞋子,腰带,衣服接连不断的从床内飞出去。
赵青檀被他压着亲,起先还能应对,渐渐又感觉喘不过气了,便开始摇头挣扎。
“娇娇……你打我骂我咬我抓我什么都可以,”周新璋两手捧着她的脸喘着粗气,“别不让我进去——唔。”
赵青檀脸颊滚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的,眼睫毛颤抖个不停:“无耻——”
周新璋快意的坏笑着,凝视着她,双眸亮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