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了,看着三皇子背上的水泡,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疼几天。”

御医来了,看了三皇子背上的伤,惶恐不已:“三皇子,没事,就是会留点疤,若是有九荒大师的符箓,这些疤痕一下子就去掉了。”

这时,玉斗端了一碗符水来,递给三皇子面前,笑嘻嘻道:“喝吧,符水,保管你神清气爽。”

这件事,她做的可是游刃有余。

三皇子没有犹豫,接过符水,一口闷了。

御医很是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不疼。”

三皇子虽然是第一次喝符水,但九荒大师的符箓,早在他心中扎了根。

御医看向他的背,惊喜道:“水泡消退了,太好了!”

三皇子淡笑着,独自把衣服穿起,看向殴打太子的众人。

双眼微眯,归里藏着冷芒。

不作不死,作死就得死!

鼻青脸肿的太子,终于在侍卫和太监的帮助下,爬了起来,指着众人,愤怒而委屈道:“你们都给本宫等着,本宫一定让父皇收拾你们,哼!”

“哎哟!”

哎哟哟叫的太子,在太监的扶持下,回家找老父亲告状去。

齐王代太子向国公爷赔礼道歉,而后朝太子追去。

走时,他回头看了眼三皇子和四皇子。

四皇子见三皇子的伤势无大碍,心又蠢蠢欲动,弱弱说道:“四姑娘,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四皇子客气了,请说!”常鹤洛朝他行礼。

四皇子扭捏着,最后鼓起勇气,小声而羞涩道:“我想知晓,你那个朋友是谁?”

常鹤洛倒是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怔住了。

一阵阴风吹来,常鹤洛朝门口望去,刘子轩来了。

他飘到四皇子面前,盯着他,盯着他。

“四姑娘,不方便吗?”四皇子羞涩一笑,“其实,求死大师那时说的,我也不相信,我这种人,哪有什么姑娘和我天生绝配。”

“从小,若是没有三哥护着我,我怕是长不大吧。”

“我胆小,又懦弱,没了三哥,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将要怎么活下去!”

三皇子拍拍他的背,无声给予她安慰。

十四五岁,正是对爱情懵懵懂懂的年纪。

有时一眼万年,有时说着说着就成了真的。

如今,常鹤洛无意的一句话,已成了他心中的执念,成为他的朱砂痣。

一直盯着四皇子的刘子轩,转头看向常鹤洛:“是他!”

常鹤洛微不可察的点头。

刘子轩却突然笑了:“四皇子,生母宫女,出生时,去母留子,虽是养在嫔妃手里,却活的不如太监宫女。”

“磕磕绊绊的活到五岁,遇到三皇子,后来就由三皇子一直带着,护着,活到现在。”

“没背影,没外家,没势力,没野心,简简单单!”

“我觉得……挺好!”

“就他吧……最少,不会让许姑娘冻着饿着。”

刘子轩是笑着说的,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万般割舍不下。

常鹤洛犹豫着,在四皇子想要告辞走人时,出声了:“她的命格和你一样。可她身份低下,配不上你,我怕我说了,你的幻想将会烟消云散。”

四皇子尴尬一笑:“四姑娘,我就是问问,真的,没别个意思。”

他刚才放光的眼里,此时星光不再,好似被抛弃遗弃的小狗。

三皇子看的心疼,这个他一手一脚带大的孩子,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怎么会允许他出现这种表情。

“四弟从不在乎对方什么身份,他只是想有一个嘘寒问暖的人在身边。”

三皇子开口道:“曾经有位姑娘给了他一个馒头和一两银子,他就一直把这位姑娘放在心上,并称她为仙女姐姐。”

“四弟淡薄名利,从不在乎什么势力,他只是想做自己。”

“四姑娘既已说出了那个姑娘,为何不妨再透露出一点点消息?”

“是对是错,由我们来判断!”

四皇子依靠着三皇子,满心欢喜,担心,还有怕给别人添麻烦的紧张感。

“她叫许幼微!”常鹤洛打算说实话,“她是兵部尚书府的庶姑娘,也是一个望门寡!”

“她的身体里有阴毒,你天生九阳,和她在一起,她能活,你也不必太怕热!”

常鹤洛语气真诚:“她是我朋友,虽然只是见过几面,但她人真不错!”

末了,常鹤洛还是加了一句:“我也有我的私心,她有阴毒,活不了多久,只有你的九阳才能让她活下云。”

四皇子越听,双眸瞪的越大:“原来是这么回事?许姑娘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人,没有想到是她!”

他乖巧的看向三皇子:“三哥,如果我想娶她,你能帮我吗?”

三皇子眉毛皱的紧紧的:“你未见过她,谈何喜欢?”

“喜欢又不是见一面就喜欢,喜欢就是,我只要听到那一句话,便让我心跳加速,我便知晓是她,这才是喜欢好不好?”

四皇子轻摇着三皇子手臂撒娇:“三哥,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淡淡,有媳妇有孩子,就够了,好不好,三哥!”

三皇子摸着他的头,郑重问道:“若是三哥不同意呢?”

“那就听三哥的。”在四皇子心目中,一个没见过面的许姑娘,怎么可能比得过相依为命的三哥!

三皇子轻叹:“许姑娘这人我见过,确实是一个好姑娘,柔柔弱弱的,心地也很善良,不争不抢,倒是与你性子有几分相像。”

“只是,她比你大六岁,不但是个庶女,还是个望门寡,你若是选择她,你将来后悔,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一旁的刘子轩,全身煞气飘起,睚眦欲裂:“还想后悔,我岂容你后悔!”

常鹤洛轻咳一声,双眸流转,轻抬手,刘子轩这才收敛煞气。

四皇子低头,有点小委屈:“我听三哥的。”

“这事日后再说。”三皇子起身告辞,“国公爷,冒昧上门,打扰了!”

把二位送出去,常鹤洛看着刘子轩,跟在他们身边,轻叹一声:“我这该死的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