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人一听到抬字,脚都软了半分。

常鹤洛紧握拳头,心中告戒自己,大哥一定没事。

随侠带着小厮们,把盖着披风的常展峻抬了进来,大家立即朝常展峻奔去。

蓝青竹笑着迎上常展峻,握着他的手,笑道:“咱们回家了!”

咱们回家了!

瞬间就让常展峻泪目,五年了,他人不人鬼不鬼的等了五年,终于等到家人,等到再次团圆的日子。

常鹤洛看着躺着的常展峻,腿腿哆嗦的朝他走去,泪水哗哗而流。

她的心,怦怦怦直跳,心中打了一个万转,披风下盖着的是什么?

没了双腿?

黄氏双腿发软,在山清水秀的扶持下,踉跄来到常展峻身前,握着他垂在身旁的手,哭泣道:“我的儿啊!”

“孩儿不孝!”躺着的常展峻,除了流泪,以及微握住黄氏的手,他别无他法。

常进脚步朝后踉跄去,母亲都亲自走到儿子身边了,儿子却躺着一动不动,这么明显的事,还能不明白吗?

常昀旗红着眼眶,奔到常展峻身边,声音颤抖:“大哥!”

他的视线移到披风上,猛的伸手,在众人惊颤声中,掀开了披风。

披风下的双腿完好!

流泪的常鹤洛,猛的闭上眼,欢喜了,只要大哥的双腿还在,她就能让大哥再次站起来。

“别怕啊,母亲在呢。”黄氏哭着安慰常展峻,“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母亲的孩子,是你弟弟妹妹们的大哥,别怕!”

“对不起,母亲,我……”常展峻真是说不出口,却必须说,“孩儿伤了龙骨,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侍奉双亲!”

轰!

合家团圆的日子,砸下一个晴天霹雳。

哪怕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猜到了一个想法,可是此时,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常家人还是忍不住发出哭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常进看着他最骄傲的儿子,此时除了这句话,他不知晓要说什么。

在蓝青竹的补充下,常家人这才知晓发生了什么,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事情已发生,大家只能接受。

一旁的玉盘和玉斗,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担忧。

果然,待到大家都安排好后,常鹤洛回到洛苑,便对她二人说道:“我要救我大哥!”

“扑通!”

玉斗和玉盘同时跪下,不同意:“不可以。”

“姑娘!”玉斗哭的稀里哗啦,“你忘记那五年的生活吗?你想再受一次那样的伤害吗?”

“那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大哥……”常鹤洛镇定的很,“我还可以恢复,可我大哥却得一辈子这样躺在**。”

玉斗抽泣着:“那万一……”

“没有万一。”常鹤洛断然拒绝,“青竹当时都没气了,都被我救了回来。更何况我大哥只是龙骨受了伤,只要修复龙骨,他就能再次站起来,再次生龙活虎。”

“玉斗,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也会救你!”

玉斗完全没有立场去反驳,虽然知晓反驳没用,还是忍不住想要反驳。

常鹤洛道:“起来吧。”

“他会等你吗?”玉盘突然开口道。

常鹤洛一怔,眉间微凉,她若是救大哥,誓必再次白发苍颜。

那时的她,没了现在的容颜,萧星沉是否还会再要她?

常鹤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夜间,依如五年前那般,萧星沉踏夜而来,看了眼叠霜阁,找到旁边的洛苑。

常鹤洛已坐在石桌前泡茶,萧星沉眉眼里全是欢喜,飞身而来,坐到她对面。

真是光看着她,便赏心悦目。

常鹤洛把茶杯送到萧星沉面前,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常鹤洛,机械的捧杯喝茶,一口干了,仿若喝酒一般,豪爽的很。

“洛洛!”萧星沉眸间全是宠溺,深情款款,笑意浅浅,“洛洛,洛洛!”

常鹤洛笑着回应了一下:“口渴再多喝一杯!”

“好。”萧星沉当真把杯子,举到她面前,托腮笑望她,双眼里满满的都是常鹤洛。

常鹤洛给他倒茶,看着又是一口闷,她托腮望着他。

两人就这样,托腮望向对方,气氛不但不尴尬,空气中反而还散发着甜蜜的味道。

萧星沉看着她托腮的手指头,喉结滚动一下,常鹤洛正好瞧见,也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萧星沉的眸子,陡然幽沉,只感觉全身热的慌。

更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又开始痒了,他的视线移到常鹤洛,青葱似的手指头,凑过去,咬了一口。

常鹤洛惊呼一声,拍打他:“萧星沉!”

萧星沉松嘴,这次,他只是浅尝一口,并未加深,青葱的手指微红,没有牙印。

“你再叫我一次。”萧星沉双眸幽深,声音低沉沙哑,有种特别的魅力。

常鹤洛很听话的,再次喊了声:“萧星沉!”

萧星沉欢喜的整个人都要飞上天:“我喜欢你喊我名字,让我心痒痒,想咬你!”

常鹤洛立即把手指头,藏于背后,惹的萧星沉的眸子追随她的手指头跑。

现在,常鹤洛可以肯定,萧星沉就是个手指控。

“洛洛,你紧张吗?”萧星沉捂着自己胸口,“它跳的好快,如每次我来见你时跳的飞快。”

前世今生第一次成亲,常鹤洛自然紧张。

只是!

她想到了玉盘问的话,若她是一个白发苍颜的老婆婆,萧星沉是否愿意,待到她恢复青春,再来娶她?

那样,又怕是一个五年吧,哪怕有经验,三年也是没跑了。

“萧星沉,若是我再让你等五年,你等不等?”常鹤洛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去问他,而是用很真诚的态度去问他。

正欢喜的萧星沉,整个人都怔住了,双眸上下打量着常鹤洛,惊恐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你先别紧张!”常鹤洛按耐住暴动的他,“有些事我必须要去做,所以,怕是不能在近期成亲!”

萧星沉更加紧张了,紧握住她双手,焦急道:“那能天天来看你吗?”

常鹤洛看着眼前的少年朗,他在自己面前,不需要伪装,天真的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