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婉兮的回答,太后思索片刻:“也只有这个解释。”

皇后垂眉不说话。

太后看着李婉兮欣喜不已,拉着她的手,笑的见牙不见眼:“你这孩子,我最是欢喜,去吧,盯着苏陌羽,他这把刀最是好用。”

“是,姑奶奶!”李婉兮微笑行礼后退走人。

李婉兮走后,太后的脸拉了下来,痛斥皇后:“你多大,她多大,你说话也不过下脑子。李家的所有富贵都在她身上,她若死了,咱们也活不成。”

跪着的皇后,再次趴低:“是。”

“哎!”太后起身,走到皇后面边,亲自把她扶起来,轻叹道,“咱俩唱白脸红脸,不就是为了让她能听话,为咱李家更加繁荣昌盛?”

“哪怕是假笑,也别让她不高兴。你看刚才,她一进来,连礼都不给你行,这不是明摆着在怪你,上次没让着她吗?”

“你儿子都那么大了,她却是一个连男人手都没牵过的老姑婆,你和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咱们都捧着她,也就只是想要让她为李家带来富贵。”

“求死大师不是还有句话没说吗,若是她活不过二十二岁,咱李家完。若是她活过二十二岁,咱李家女人完。”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冽:“前后都是死。所以,咱们得让她活过二十二岁子时,然后……”

皇后低头,怯弱的很:“是。”

自长乐宫出来,皇后慢慢走着,看着好似走不完的尽头,眸中全是悲伤,她的眼前,闪过一幕幕,她封存在心底的记忆。

李婉兮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刚才笑的天真的脸,瞬间垮下,双手紧紧的扭着,咬牙切齿:“李飞雪,不是你做了太后你就是聪明人,背后捅刀子我也会。”

……

镇国公府。

蓝青竹进入镇国公府,看着熟悉的一张张面孔,眼泪哗哗而下,朝常鹤洛而去,只知晓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常鹤洛亲眼看见安好的蓝青竹,她高吊的心这才放下。

黄氏看着,也是直抹泪,真是苦了这孩子。

在场的人,无不红眼抹泪,就连钢铁男儿常昀旗,也红了眼眶。

常进拳头紧握,紧抿唇,不让自己的情绪透露一分,却不知这样的他,更是让大家看的想哭。

大家一顿哭过后,蓝青竹拉着常奉先,走到常进和黄氏面前:“奉先,跪下!”

小小的玉人儿,面容严肃,小嘴紧抿,一撩长袍,直挺挺跪下。

看的黄氏心疼的要化了:“做什么要让孩子跪,快起来。”

常鹤洛拦住黄氏双手,黄氏看了女儿一眼,怯怯的收回手,女儿做的都是对的。

蓝青竹未语红眼:“拜见祖父祖母!”

直挺挺跪着的常奉先,双手交叠在一起,脆生生道:“孙儿常奉先,拜见祖父,拜见祖母!”

说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清脆响亮!

轰!

黄氏脸上表情凝住,身体剧烈晃动,常鹤洛立即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倒。

常进脸上的笑容不再,怔愣的看着地上的小人儿。

所有人在这一刻,表情都凝固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国公爷,他颤抖着胡子道:“孩子,你说什么?”

常奉先抬头,笑望老国公和常老夫人,双手交叠,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曾孙常奉先拜见曾祖父,曾祖母,愿曾祖父曾祖母吉祥如意掸浮尘,花开富贵到如今,金玉满堂爱子孙,福禄寿喜满乾坤。”

脱口而出的话语,来自四岁孩子的嘴里,让老国公爷等人,双眸都红了。

“好好好!”老国公爷红着眼眶,道,“好孩子,起来!”

常奉先双手举起,笑道:“谢曾祖父!”

“好好好。”老国公爷含泪道,“你那孩子,磕头就磕头,那么用力做什么,把额头都磕红了。”

黄氏终于缓过气来,抓着蓝青竹,含泪激动道:“这是我们家展峻的孩子?”

蓝青竹抹眼泪,笑道:“是的,母亲!”

黄氏激动的蹲下,看着小小的奉先,害怕的张开双手,激动道:“我刚才还在想,这是谁家孩子,怎么长的和我家展峻小时候那么像?”

“我早该想到的,也只有展峻的儿子,才能和他那么像。”

“奉先,好名字,来,奉哥儿,叫声祖母!”

常奉先甜甜的笑道:“祖母好!”

“好好好,我家奉哥儿啊!”黄氏喜的直抹泪。

一旁的常鹤洛,也在那抹泪,真是喜也抹泪,哭也抹泪。

“好事,哭什么?”常进把泪水咽回去,对常奉先道,“来,叫祖父!”

“祖父好!”常奉先有求必应。

常鹤洛也等着这句:“叫小姑!”

“小姑!”常奉先双眸亮闪闪。

常昀旗也不甘落后:“喊二叔!”

“二叔!”

大家欢乐的很,就是常奉先有点废嘴,挨个叫人,但也好礼不少。

逗着常奉先时,黄氏又想到了常展峻,眼泪哗哗直掉:“也不知我家展峻在哪?”

一席话,让大家都沉默。

“其实……”蓝青竹愧疚道,“我来也是想和你们说这事的。”

大家都望着她。

蓝青竹明明是在笑,可是她的笑容里,却带着无尽的忧伤:“展峻,他还活着。”

这句话让大家很欣慰。

黄氏拍着胸口道:“他活着就好,好好好,他在哪?”

笑容满面的蓝青竹,眼泪就这样子滴落下来:“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我想说句,不管等下,你们看到什么,都请你们一定要冷静。”

黄氏急死了:“你说这话还能我们冷静,你这孩子,他到底怎么了?”

常鹤洛怔了怔,祖母说过,大家在她在,那她在,就证明大哥也在。

让冷静的事,也许是大哥断手断脚了?

“哪怕他断手断脚,他也依然是我们镇国公府的世子爷!”黄氏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其他人也点头。

常昀旗更是当场表声:“嫂子,你放心,不管我哥变成什么样,他依然是镇国公府的常世子爷。”

蓝青竹的泪水拼命往下掉,又是高兴又是心酸。

家人的理解和宽容,她明白。

她只是担心,家人不明白不接受。

蓝青竹最后还是让人,去往马车,把世子爷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