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警告,子书池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他嘴角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不说本王倒还没想起来,叔叔和侄儿媳妇私通,想想就很刺激,要不我们试试?”

“你……”我为之气结。

可看见他的笑容,我竟有一瞬间恍神,感觉他笑的还挺好看。

子书池睿说这句话的时候,和我距离拉得很近,嘴唇几乎碰触到了我的耳朵。

我耳朵一下子红透了,火热火热的。

努力将他刚才的话忽略,我不自在的低声说道。“血迹粘住衣服了,褪不下来,你直接拿剪刀把腰侧的衣服剪开就是。”

这样至少他只能看见我受伤的地方,而不是我的整个上半身。

子书池睿发出一声轻笑。“呵,也好。”

但他的视线却停留在我腰侧没动,我感觉到那火热视线,几乎要把我腰侧都燃烧起来。

我轻轻动了一下,提醒他赶快上药了。

子书池睿从袖间滑出匕首,三下五除二便把我腰侧的衣服给划开了。

我想看看自己后腰的伤,却被子书池睿的大手挡住,他嗓音温润。

“司灵乖,不要看,本王先给你上药。”

话语间,一股凉意从我腰间蔓延开,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消失了。

我擅医,知道他给我的药极为难得。

便抬头看他说道。“谢谢你。”

子书池睿把剩下的药轻轻放在我枕头边上,低声笑道。“若真要感谢本王,便让自己少受点伤。你这样,本王很心疼。”

这半真半假的话语,竟让我再次恍惚,一股酸涩直冲心头。

嫁给子书滨以后,我就处处受人嫌弃、遭人算计,子书滨更是为了司媛不遗余力地构陷于我。

可子书池睿却没有那样,就算他的好只是表象,这一刻也给了我一种错觉。

仿佛于他而言,我真是很最重要的人。

我强压下自己的错觉,冷声回道。

“十七爷,你逾矩了。”

我的声音疏离而冷漠,我是子书滨的妻,爱了他整整十年,我不可以为别的男子分神!

“司灵,对本王你当真就如此冷漠?”

子书池睿苦笑道,随时伸手理了理我的长发。“本王说过,让你唤本王池睿。”

“皇叔还是请回吧,侄儿媳妇有伤在身,不便待客。”

子书池睿是子书滨的叔叔,我就是他的侄儿媳妇,这规矩不能坏。

听到我冷硬的称呼,子书池睿瞬时面色骤变。

他起身后退,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好,司灵你好的很!你根本就没有心。”

说着,他便翻身跳出窗外,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夜幕中。

等到子书池睿走后,我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是一片混沌,一会儿是子书滨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子书池睿的身影。

方才子书池睿离开的时候,眸底里有受伤的神情,我伤到他了?

可我没说错,伦理上,我和他就是叔叔和侄儿媳妇之间的关系。

安夏国是礼仪之邦,雷池不可越。

我不能让自己成为安夏国的笑话,更不能让子书滨成为安夏国的笑话。

如此想着,我脑海里便清晰了许多。

子书池睿的影子从我脑海里消失,子书滨玉树临风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久久停留。

我定了定心神,提高声音唤道。“东篱,西子。”

两人应声而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视线转移到我腰间和身下被血迹浸湿了一大片的棉被时,她俩满脸慌乱。

“小姐,你竟流了那么多血?”

听到她们的惊呼,我才低头。

方才子书池睿一直拦着我的视线不让我看,现在才见这大片殷红,可想而知,我的伤势有多么重。

子书滨,这次你竟然伤我如此重!

我心间涌起一抹苦涩,却又硬生生将这苦涩给压在了心间。

“不妨事,不过是流了一点血,你们重新收拾一下就好。”

听我只字不提受伤的事,西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被东篱拉开了。

等两人重新帮我整理好床铺,我才慢慢地又挪了上去,趴俯在被褥上养伤。

“西子,司媛那边情形如何?”

“二小姐好得很,她让奴婢转告小姐,谢谢小姐的药。”

“嗯。”

一个下午换了三次药,子书池睿给我的药有奇效,不过半天,我腰侧的伤已经好多了许多。

看来我之前低估了这药的药效,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珍贵。

这也让我更加疑惑了,我和子书池睿总共也没见了几次面,为何他竟舍得在我身上下如此血本?

要是子书滨也能对我这么好就好了,哪怕是假象我也愿意。

我正想着,突然门被大力从外面踹开,我皱着眉头看向外面,便看见了满脸怒气的子书滨。

不等我发问,子书滨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床前,单手把我从**拖下来。

后面的东篱在惊呼。

“世子当心,世子嫔身上有伤,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哼,她有伤?我倒希望她死了!”子书滨恶狠狠的看着我的眼睛,狠毒的说道。

我心中瞬时一惊,直觉一定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之前子书滨虽然讨厌我,却还不至于失态到如此地步。

“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拖在地上,仰头问他。

子书滨冷笑,弯下腰来看我,一字一句的说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有脸来问我?你这毒妇,我竟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

他看着我的眼神仿佛看蛇蝎,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什么也没做。”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这种事你又怎么敢认呢?你把司媛害成那样,不就是担心我会娶她?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要她的命。”

子书滨恶狠狠的说道,我心里的震惊不比他少。

“司媛又出事了?她怎么了?”

话音刚落,我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

子书滨眼睛通红的瞪着我。

“司灵,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司媛就是吃了你送过去的药才吐血的,她现在还躺在**,你凭什么好端端的?”

子书滨卡着我的喉咙,看那样子,是想拿我的命给司媛出气。

可我没做!

我派西子给司媛送去的百草丹明明就是救命的药,怎么会吐血?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