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之后,一个太监匆匆走过来,跪在地上。

“太皇太后吉祥,圣上让夏琪郡主觐见。”

太皇太后一听,有些吃惊,看着夏琪。

夏琪摇摇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是澄儿让你去,你就去吧,我也正好去沐浴。”

“是,奶奶,那我就去圣上那里了。”

夏琪说着做福然后跟着太监离开了。

跟着太监来到御书房,只见到圣上夏澄宇正与几位一品大臣把酒言欢。

夏琪看着有些害怕,怯生生地走到夏澄宇面前。

“圣上万岁!”

“免礼了,琪琪,你来告诉我,你是否带了酒进国都?”

夏澄宇年纪不过二十,与夏琪其实是堂兄妹。

先帝早逝,夏澄宇匆匆登基,到如今也不过三五年。

当初可是皇位不稳,还是夏琪的父亲一力支持,才让夏澄宇稳坐皇位。

所以对于这个表妹,夏澄宇还是非常宠溺的。

“圣上,臣女是带了几坛酒进来,只不过一直放在马车上,并未拿过来。”

夏琪低头回答。

见着夏琪怯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夏澄宇指了指一边的椅子。

“坐吧,你从小就体弱多病,如今更是羸弱,不应长站。”

夏琪谢了圣恩,款款坐在椅子上。

这才好奇地抬头望着在场的人。

除了圣上,还有三位一品大臣,赵国公以及几位老将军。

这些人的目光纷纷落到她身上。

她更加疑惑。

夏澄宇笑了笑,拿起手中的酒杯:“这就是你马车里的酒,当时李大人经过你的马车,闻到了这味道,鼻子灵得很啊,就说要这一坛来试一试。”

中书李大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啊,你这酒实在是太香了,与这宫里的玉琼酿并不一样,玉琼酿虽说也香,可并没有那么烈。”

李大人转头对夏澄宇拱拱手:“这可是圣上喝了也认可的。”

他眼睛明亮:“所以,夏琪郡主,我想问一下,你这酒,从何而来?这国都里可没有这种酒哇。”

夏琪这才知道圣上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竟然是为了询问米酒的情况,这是好事啊。

她此次前来,第一是贺寿,帮着姜停将酒和胰子打出名堂是第二件重要的事情。

她从来都是无欲无求的,就算是被人诋毁,也并不生气。

可如今只要是涉及到姜停的事情,她极为上心。

“这是明州县一个村子里的人酿出来的酒,此酒唯有那村子里的村长能酿,若李大人想要的话,可以到下河村开设的店铺购置。”

夏琪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异常,可夏澄宇与夏琪小时候玩得多,了解夏琪的性格。

这妮子可从来没有为了这么一个人或者一个村子那么认真过。

感觉其中有猫腻啊。

夏澄宇脸上多了一些玩味的笑容。

夏琪皱了皱眉头:“不过现在下河村店买不到了,被县衙封了。”

“为何?”

“不知道,商贾本身地位极低,县衙想封不就一句话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县衙办事,皆要依照大周律法,店铺若非犯了事,县衙也无权让掌柜闭店!”

李大人可不想这酒无法售卖。

他是喝了几杯,觉着就这酒好,合适自己。

要是就那么几杯,可真是让他肚子里的酒虫要翻天。

至于夏琪带过来的米酒,自然是让圣上拿走了。

他们怎么敢从圣上手上抢好东西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夏澄宇年纪不过二十,却爱上了喝酒,平日没事也喜欢与他们这些老臣把酒言欢。

可真是沾了好习惯啊!

夏琪思索了一会,作佛说道:“不过既然是李大人要酒,我想村长就算不开店,也一定会给你的,所以李大人放心,我回去必然会和村长商榷一番。”

“好!”

李大人立刻喜滋滋。

夏澄宇对于这米酒倒是不好奇了,只要是有渠道,那么就可以直接提供给皇室。

他现在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村长,能让夏琪如此关心。

要知道,正常情况之下,夏琪是不会接触到平民的。

村长,也是平民。

其他大人一听,也让夏琪给自己准备一些。

夏琪捂嘴轻笑:“若姜公子知道那么多大人喜爱他的酒,必会喜不胜收,说不定还想着来国都开间酒肆。”

“那感情好!”

众人都是赞成的。

李大人甚至一拍大腿:“夏琪郡主说得对极了,若那个村长愿意在国都开酒肆,我第一个捧场!”

“某也是!”

“我也赞同!”

夏琪眼眸里都是喜色,看到那么多大人支持,她只觉得自己帮姜停做了件好事。

夏澄宇笑了笑:“若真如此,我皇宫之内可真会拿他这酒入大周国窖了。”

夏琪一听,多了一些震撼。

能入大周国窖那可是极为光荣之事,米酒就成了国酒,是大周用来招待外国来宾,重要节日所上的酒!

姜停酿造的米酒若真入了国窖,那么不消说的,县衙里的人就算有十二个胆子,也不敢再封下河村店!

等了一会,大家的话题已经冷静下来,夏琪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小瓶透明的东西。

她可记得要将这东西交给老将军。

此时秦将军就在这里,自然是直接转交,免得下次还要投帖拜访。

“秦将军,姜公子有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她将酒精递了过去。

秦将军拿过来,一脸好奇。

“这是何物?”

“我也不知,但姜公子说,若战场上,战士们身上有伤,可用这东西洒在伤口上。”

“哦?”

“姜公子说,这叫酒精,洒在伤口上可避免伤口发脓溃烂。”

秦将军一开始也只是表情淡然地望着手上的酒精。

可听到了夏琪说的话之后,突然愣了一下。

他抬头望着后者,眼睛睁大了一些:“你说什么?”

“是的,姜公子就是如此与我说的,说是可以让伤口避免溃烂发脓。”

秦将军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脸上的激动。

“夏琪郡主,你可知道每年因为伤口溃烂发脓引发邪气入体,恶寒发热,最后死在治疗过程的战士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