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不愧为国际大都市,即使战火的摧残也不能使她入俗随流,如今百废待兴的她依然丰姿焯焯;当飞机从巴黎上空盘旋飞过时,艾菲尔铁塔塞纳河等举世闻名的自然和人文景观顿时吸引着含雪。这天上午她看到《巴黎时报》上的一则广告,上面说法国最著名的巴黎夜艳时装公司招聘工作人员,招聘要求正非常适合自己,她立即给对方挂去电话,对方答应她可以去面试,她便向学校说明原委,当然处于保密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行踪,随后结清所有费用,取得学校颁发的肄业证书,下午便坐在了飞往巴黎的飞机上。这时她的心里已经轻松很多,总算摆脱了国民党特务的纠缠了!和她一起到巴黎去的还有同室同学玛格丽亚,因为她同样也面临经济困难,早有肄业工作的打算。

由于担心失去机会,含雪和玛格丽亚两个并不富裕的姑娘决定乘飞机去巴黎。果然前来应聘的人很多,由于法国尚处于战后恢复期,所以就业形势很严峻,当她们感到时,接待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下一个面试的是索非亚·爱莲女士”,女招待宣布,这是含雪的法语名字。

含雪在女招待的引领下来到面试室,一位老板模样的法国中年男子向含雪微微点了一点头,旁边还有四个评委,他们非常友好地向这个东方美人提问。含雪没有紧张,而是有问必答,有条不紊,结果给评委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

第二天上午,含雪和玛格丽亚接到酒店服务台转来的夜艳公司的电话通知,她们两个人都被录用了,试用期三个月。含雪应聘的职位是服装设计兼东亚服装模特儿,玛格丽亚应聘的是专业服装模特,这是因为玛格丽亚1.75米的身高符合专业模特的要求,而含雪的身高是1.70米,只能做东亚兼职模特和服装设计。下午两个姑娘高高兴兴地围着巴黎全城转了个遍,凯旋门,香舍里大街,巴黎圣母院,艾菲尔铁塔,全走遍了;两个异国姐妹像一对快乐的小鸟儿在到处嬉戏着,仿佛美好的明天真的在迎接着她们;这是含雪出国后最快乐开心的一天,这一天她才忽然发现法国的阳光原来也像祖国一样温暖,这时的巴黎街头成为她最美好的回忆。可是此时她并不知道,新的危险正一步步地向她和张汇宁、惊芳逼近。

几天后,正在巴黎成功举办画展的张汇宁和惊芳、含雪等人,其画作正一天天被法国社会所认可,可是此时却祸从天降,令汇宁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祖国的内战会影响到自己一生的命运。这天他也终于被国民党特务全程跟踪,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随时都有可能和大批的文化名流一起被强掳到台湾。

果然不出所料,张汇宁、惊芳、含雪全部都被躲在暗处的特务所牢牢控制了,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直到此时,含雪才明确地得知,那个潘先生早已被台湾方面发展成秘密特工,而自己和叔父等人的行踪也是这个潘先生给告发的,得知这一切,几个人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知道这会儿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而与此同时的雪窝,却是艳阳高照。雪窝彻底的迎来了新生,这天国栋和君如作为南下返乡的干部被派回雪窝主持群众基层工作,而他们同时给张莲花一家带来了坏消息:紫郡和桂芬等地下党干部在关进卫城集中营之后又秘密偷运到重庆之后,已经在国民党特务撤离大陆前夕被秘密杀害了,现在她们的遗骨被当地政府妥善掩埋了。几天后,李瑞东的宅子门楣上被人民政府挂上了“革命烈士家属”的匾额,而桂芬虽然也是牺牲了,但是因为其叔父张宝麟的历史问题以及其父亲还在国统区的现实,对于是否给张家授匾的问题,人民政府内部发生了争执。迟迟没有挂匾,张家人为此郁郁寡欢,也影响到后世子孙在人民政府里的前途,虽然多次上访,但是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直到这一年,在国统区退休的张宝麒回家省亲才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