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二战**的法国已经很快从战争中苏醒过来,到处都在重建和恢复之中;这天夜里张含雪给潘冲讲完两小时的汉语课回到住处,从对华广播中得知,国民党台湾政府从来就没停止反攻大陆的野心,他们以台湾为所谓中华民国光复大陆基地,正在到处广揽人才、培养骨干,准备适当时机启动潜伏到大陆做策反活动;虽然广播中没有提到国内正在进行的土地改革问题,但是听了这些广播含雪的心里还是不免还是替大陆的亲人担心起来,因为自己的亲人都属地主阶级,看来局势真的不稳呢!一股挂念亲人的情愫不禁黯然而生,母亲视自己为掌上明珠,呵护自己长大成人付出的实在太多了,还有大哥甘茂对自己的照顾,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妹妹,想到这些含雪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一时冲动,不该贸然闯到法国来。
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样放学后步行到潘先生家去,她惊讶地发现她的身后有一个黑影,她快走黑影也快起来,她猛地一回头,黑影便立即消失在人群中,隐约看到是一个穿黑风衣的黑衣人;这件事她没敢告诉任何人;可是第二天黑衣人又出现了,含雪真的很害怕。
潘先生的祖辈是作为华人劳工来到法国的,经过几代人的奋斗和节俭,现在潘先生一家生活十分安逸,并且还在经营着一家百货公司;潘先生的妻子死于产后大出血,由于当时正是战乱时期,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离世;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冲已经十五岁了,而潘先生也没有再娶,只是和一个菲律宾女佣在一起同居。潘先生是一个心细如丝的男人,这几天他发觉含雪脸色苍白,神色不定,预感到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但由于是女孩子也不便于多问。这一天,含雪惊恐万分,这已经是第四天连续出现黑衣人跟踪了,她太害怕了,他是谁?想干什么?这几天由于神色恍惚,睡眠不足记忆力受到影响,在给潘冲讲授中国古典文学时竟然连“竹林七贤”都记错了,潘先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已经连续几天相安无事,黑衣人好像已经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含雪总算轻松地喘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的那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一想到这件事心里不免打个冷颤。这一天她象往常一样到潘先生家去,路上的人们行色匆匆,只有稀疏的车辆的喇叭声和路旁的梧桐树叶子在沙沙做响,但含雪一想到那个黑衣人心中不免还是开始警觉起来,当她走到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时,突然从对面走来一个法国小男孩,他突然拦下赶路的含雪,匆忙递上一封信便说:“女士,这是有人给你的!”,她刚想问些什么,可是小男孩很快就跑掉了,含雪一看信封脑子顿时“喔”的一声,感觉眼前发黑,这时她想起叔父的话,在异国他乡遇到事要冷静沉着小心行事,她才慢慢冷静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总算到了潘家。落座之后,她借故到卫生间,拿出那封信,只见信封上用法语写着“密件不得外泄,张含雪女士亲启,发信人:内详”等字样;含雪冷静地打开信,只见里面是满满一篇,落款处是“中华民国光复计划欧洲工作站第四行动组”,看完这封信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黑衣人好像与此有关,原来如此!信的大意是:知道张女士从中国大陆而来,知道您在大陆的身世和家庭背景,也知道您的生活面临困境,经过对您的考察了解,我方认为您非常适合我们可以给您提供的工作,高薪待遇,计划先把您安排到光复基地进行六个月的强化训练,然后潜伏大陆,接近中共高官开展活动;给您三天时间考虑,到时自有人和您联系,此信绝密,严禁外传。含雪此时已经逐步沉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原来是被国民党特务盯梢了!
他们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了解?他们要自己做间谍!含雪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如果不答应,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啊!在她的心里她对新中国的政府绝无敌意,她对共产党、解放军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前年她的大妹离家迷路还是解放军战士送回家的呢,她觉得至少现在这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的政府,因此当她知道她的大妹正和一名解放军战士谈恋爱,她没表示反对,父亲也没强烈抵触;但是无论怎样,她现在面临艰难的抉择!可恨那些特务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