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窝警察局和治安大队素来不睦,双方争权夺利,因为治安大队是日本人来了之后才成立的,两家都在向商家收保护费,造成了商家除了要应付地痞的骚扰还要应对这两家连续搅闹的困惑,叫商家深恶痛绝、哀声载道。这天,商会开会,会长张宝麟特把小林中佐请来,小林早就知道此事,但是苦于给治安队的经费有限、根本养活不了治安队,故难以明令禁止,反而把张宝麟痛骂一顿,加上前段儿时间收税和募捐军需给养不力,小林气不打一处来,说他怎么连这么一点儿小事都搞不平,宝麟自讨了个没趣。

这天,因为要制定雪窝安保计划,程咬银带领警察来到大马路的治安大队找孙老狗,一看老狗还没起床,叫人去请,老半天也不见人,程咬银自恃高于治安队一等,顿时怒不可遏,一脚踹开孙狗子的房门,一看狗子正在和女人寻欢作乐呢!一瞅这女的身材高挑、细皮嫩肉的,心里眼热,当面把狗子骂了一顿,想借干扰公务为名把女人带走,狗子一看程咬银在女人面前不给自己留面子,也不示弱,急令手下人马把程咬银等人团团围住,双方剑拔弩张。程咬银的手下一看不好,连忙跑到日军本部,请来了小林,小林本来就对程咬银出点子围剿雪山不力极为恼火,一气之下,免了程咬银警察分局副局长的职务,孙狗子也因为在保安队里私养女人被处罚,加上前段时间治安队配合皇军向农民强征粮食和水果、向渔民征集海鲜、向工厂征集棉布不力,小林对狗子毫不留情,当场宣布扣发三个月的薪水,那个女人也被小林带到军营,成了高级军官的慰安妇。

街面上传闻,这张貂蝉当年被老道李东紫掠走,长大后却痴迷房中书,研习吸纳之法和吕纯阳的御女大法、素女真经、九阴真经,甘心成为东紫的练内丹之物。以后,东紫道长终究抵不过尤物的吸纳,始终没有达到阴阳虚无、秘而不漏的境地,渐渐地气力耗尽而身亡,享年八十一岁,圆了“九九归一”的轮回;貂蝉则继续留在深山,终身不嫁,自生自灭,断绝所有外界的造访,也不承认所有的事儿,也不知外界的所有事儿,真是无论秦汉汉武,自己靠着极为丰厚的内材和修炼,韬光养晦、孤老一生。

小林听说此事后,也觉得颇为新奇,心想如果觅到这长寿大法,觅到雪窝元雪之水,把它奉献给天皇陛下,不是奇功一件吗?倘若如此,自己的前途不是辉煌不可限量吗?可是苦于雪山凶险而无处下手,不知雪山路在何处,始终难以进山一探究竟。

在小林进山围剿之前,雪山里的抗日游击队虽然屡屡袭击敌军屡获战绩,但始终感到人单势孤且生活给养困难重重,难以成就大的行动,在地下党的统一安排下,张铁骨和李福禄、刘天柱等人只好带领一百多人顺利出山,与山外的另一支抗日武装会师一处,共同联合反击日伪军。队伍壮大了,他们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发动突然袭击,闯进敌军的沙旺军营,消灭日军几十人,面对敌人的疯狂反扑,他们按照上级的统一部署逐步挺进东部昆嵛山区,那里山高林密,群众基础好,便于壮大和发展,抵达昆嵛山区后,大家和先期抵达的刘镇虎的部队、石剑风的部队实现会师,大家都对持久抗战充满了信心。

话说雪娇很久没有收到汇宁的家书了,自己几个月前给汇宁的信也被退了回来,说是法国正在发生战乱,停止了邮件传递。雪娇不由得心急如焚。

汇宁在家的时候,又有公公老大卫的帮衬,家境颇为殷实。女儿君如在私塾小学读书的时候,那教书先生很严厉,尤其是写大字、背古书差一点儿都不行,又出生在书香门第,因此女儿的文化功底极为扎实。这一天,放学回家的君如在放学路上看到沿街的商家店铺按照当局的要求提前插满了膏药旗和红黄蓝白黑五彩旗,警察恐吓说谁不挂日本旗就杀谁;日本人来了,伪政府迅即成立,很快市区很多的路口被设了岗哨,山顶修了炮楼,盘查行人,追捕进步势力和抗日力量,很多青年学生和同学因为张贴抗日标语入狱。

半年后,雪娇又产下小儿子思源,老大卫又去世了,祖产尚未处置,母女几个人坐吃山空。鬼子来了,君如暂时没有继续读书,在家里照顾弟弟,帮着母亲。

与此同时,民间的抗日行动从鬼子侵入雪窝的那一天起一直没有停歇过。雪娇家里经常会来一个客人,令年幼的君如不解的是,每当这个周叔叔来的时候,大人就问寒问暖,比亲人还要亲。这个周叔叔似乎和君如也很投缘,第一次见面就领着她出去玩儿,如果他长时间没来,大人就会惴惴不安。有一天,周叔叔忽然来了,母亲叮嘱君如和周叔叔出去一趟,把周叔叔送走了才可以回来。原来当时抗日活动日趋活跃,敌伪加强了警戒,一个成年男子领着个孩子出门避免引起怀疑,路上周叔叔和君如说:过岗哨的时候,有人问你我是谁,你就说我是你爸爸!

即将接近南郊石灰窑的岗哨了,周叔叔找个没人的地方小便,掀起衣角的时候,君如看到了周叔叔别在衣服里的盒子枪。这时君如才知道这个周叔叔不是普通人。果然到了岗哨,两人被一个日本兵和两个伪军盘查,日本兵对中国人可不客气,盘查的很严厉,一旦被他们搜身就坏了。看到端着枪的鬼子、再看看金黄顶山上戒备森严的炮楼子,君如害怕极了,情急之中,她急中生智,突然穿出人群,向前跑去,周叔叔见状就随水推舟,假装去追自己的孩子,奋力冲上前去,回头对伪军说:真对不起啊,这孩子太不听话!伪军见状也懒得啰嗦,这才躲过搜查,放他们过去了。

鬼子来了,母女俩很少出门,因为入不敷出,家里的佣人也辞了,母女正在为生计发愁呢,侄子刘国栋过来串门。

原来,日本人来了之后,雪窝人民开始了和日伪政权坚决的斗争,为了打击日寇,鲁东各地游击队不断破坏公路、炸毁桥梁,切断敌军的粮食和军备给养线;之后,主要公路迅速相继遭到破坏,很多路段难以通行,车把式的生意日薄西山,多年一直在黄务大车店接活儿的刘国栋几乎吃不上饭了,现在有点儿小活儿,也是被同行挣得头破血流的。想一想自己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怎么照顾老婆孩子啊,一想就伤心落泪;再想一想在大南山和日本人打游击的父亲刘天柱,也是饥寒交迫的,缺乏外援,艰苦坚持着,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叫全家人提心吊胆的。好在日本人还不知道他和刘天柱是父子关系,不然早就被抓了。

姑姑雪娇,勉强凑合着给侄子炒了几个简单的菜,便和侄子一起喝起闷酒来,大家都为来年的生存问题烦心呢。

此时的张君如已经长成亭亭少女,长得浓眉大眼的,身材扎实,肤色不白不黑的,自小就是男孩子的性格,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儿,她就不信这世道还能把人给饿死吗?

君如想:男人可以出去闯天下,女人怎么就不行呢?她就不信这个邪!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叫母亲和堂哥大吃一惊,连忙说:这怎么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