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家的身体状况已经很难继续和汇宁、惊芳一起出国了,看看汇家身体略有恢复,汇宁牵挂先期出发的侄子和侄女,便和惊芳赶紧赶往香港,而叫汇家一旦康复自己返回雪窝。
汇宁到香港找到刘先生,刘先生告知,这含雪现在应该早已身在法国了,至于那个张思甘在哪里他可就不知道了。
花高价买到了飞往法国巴黎的机票,几天后,汇宁和惊芳已经身在异国他乡了。
巴黎是全世界著名的世上之都,虽然世界大战波及到了这里,但是由于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也由于当地政府的绥靖政策,德国军队暂时还无暇顾及。街面上,到处是古老的建筑和人体雕塑,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惊芳来说是既好奇又兴奋,汇宁领着含雪逛遍了大街小巷,还品尝了法国饮食。
在香舍里大街,看着雅静整洁的街道,汇宁忽然想以此地为背景、惊芳为模特儿做一幅油画,惊芳说,在大街上有些不好吧?
汇宁便和她看了几家画廊,西洋绘画真的是无处不在,什么画面都有,很多画作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准。又看到街面上已经有艺术家在作画,还有很多街头艺人在街边儿演唱,而旁边并没有多少人围观,含雪的顾虑才打消了。
找到画具店,汇宁买下画板和颜料、画布等物品,又租赁了附近店家的贵妃椅,便选好了角度,开始作画。
因为天气尚寒,模特儿难以在街头穿睡衣,汇宁原本想画一幅卧姿妇人像的想法只能取消了,改为画一幅坐姿像,惊芳身穿棉装坐在了贵妃椅子的中间,要知道这贵妃椅只是适合侧卧的,现在虽然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是也很优雅。
也许是惊芳绝世的美貌,也许是中国人在此作画,法国人感到稀奇,不久就有很多人围拢过来了,看着这么多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惊芳感到十分害羞,汇宁鼓励她别害怕,要勇敢,坚持了几天,画作渐渐有了模样。初稿叫惊芳看了,自己也惊叹美艳无比,几个老外也不由得叫好,伸出大拇指,意思是说:画美人更美!
由于是街上第一次有了中国画家在此作画,此事轰动了全巴黎,巴黎皇家美术馆的官员杰克孙先生闻讯来了,本来是想驱赶汇宁的,因为作为神圣的艺术之都,是绝对不允许二流的艺术家在此沾污的,可是一看汇宁的技法和色彩运用、层次又十分分明,竟然是如此极有技法,还很有特色,大有中西贯通之精妙,没想到的是这个中国人竟然还会说法语,知道这中国画家是训练有素的,顿时对汇宁禁不住大加赞赏,当即提出以高价收购此画成品,用以馆藏。
法国国家博物馆肯收中国人的作品可是破天荒的,汇宁到法国旗开得胜,惊芳十分高兴,也坚定了在法国谋生的信念;可惜含雪来法国多日来,语言不通,社会交往多有不便,汇宁便有了送立即送惊芳进校学习的打算,可是刚到此地虽略有收入,但还是捉襟见肘。正巧,杰克孙先生找到了张汇宁,问他有无兴趣参与宫廷壁画的修复工作。汇宁和惊芳两人一听喜出望外,当晚好客的杰克孙先生还请汇宁二人品尝了法国正餐,虽然是异乡人,但是共同的爱好和艺术追求,很快就缩短了几个人的距离。
从此以后,汇宁每天到指定的卢浮宫、教堂或博物馆里修复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惊芳就到了离住所不远的学校学习法语和法国文化。
对于汇宁来说,接下这个工作可以说是喜中有喜,这是个难得的和历史文化名人名作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对进一步提高绘画技能和艺术造诣将受益匪浅,对此,汇宁是格外珍惜,工作积极努力,加班加点在所不惜,受到雇佣方的称赞;介绍人杰克孙先生也觉得脸上有光,对这两个文雅的中国人总是待若上宾,这为日后汇宁在法国成功举办个人画展打下了基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