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大军阀刘珍年击败异敌,和堂哥刘镇虎等人一起坐镇雪窝, 挂起了国民革命军的大旗。

大军阀刘珍年在雪窝的日子并不好过,各方势力觊觎雪窝疆土;但是,同时他的号令相应的也不少,几乎每天都有积极参军的有志青年。

这天,军营里的军人正在列队,身穿灰色国民革命军制式服装军人正在列队操练之中。

旗杆上飘着民国旗帜;军营外岗亭,走来一风尘仆仆青年,着军装。

青年相貌堂堂,出示证件,青年进入。

军营办公室的门外,有青年喊道:“报告!”

里面应答,青年步入并递上证件。

军官说,你就是石剑风?保定军校的高才生!原籍河北石家;好啊!好!

青年答道,是我,不过不是什么高才生!

军官就说,刘珍年军长去视察海防去了,你要来的事儿他都安排好了,刘军长也是保定军校的啊,你们同校不同级吧?

石剑风回答是的。

对方说,现在刘军长刚到雪窝不久啊,安排我,我叫黄洞,承蒙军长抬爱委任我做了参谋长,政训处、军需处、书记处、军械处都有人了,步兵团、骑兵团、特务团和炮兵团也暂时没有空缺,军长说就把你安排到参谋处做主任吧!暂时委屈你了!

石剑风答道,好的,剑风坚决服从安排!

石剑风和勤务兵走出,安排宿舍。

在军营食堂餐厅,众士兵正在用餐中;刘珍年和刘镇虎、黄洞、石剑风、刘锡九等人同时在座。

士兵甲低声说,咱的军长不吃小灶吗?

士兵乙耳语,刘军长从来不搞特殊化的。

刘珍年,锡九啊,这位剑风兄和你同龄啊,可是个人才啊!

石剑风起身,拱手说,幸会!

刘珍年对刘镇虎说,现在初来乍到,军营破败的不像样子,操场也得修一修,和商会讨要军饷,说没有,这怎么说的,必须想个法子!

刘镇虎点头说:是啊!雪窝也不富裕啊。

第二天的雪窝街头,行人行色匆匆,偶尔穿过数辆人力车和零星的老式学佛来轿车。

雪窝赌场里、人头攒动,赌徒们正在热火朝天的下注。

刘珍年穿便装进入,环视一周之后愤懑地走出。

在挂着“芙蓉居”的大烟馆里,刘珍年农民装扮步入,戴着毡帽,穿着搭襟袄,他不点烟,也不落座,就是东看看西瞅瞅的,转了一圈儿就走了,接着又转进了街壁的另一家烟馆。

约有一袋烟的工夫儿,来了一帮当兵的把烟馆的门给堵了,大兵进去先把在此吸食鸦片的军官和士兵一一登记画押并每人罚款十块大洋,实在拿不出的就告诉他们将会从军饷里扣除,对老百姓吸食鸦片的也不客气,一律罚款两个大洋,拿不出的派人去找家属带钱来领人。

入夜的逍遥居(妓院)里,刘珍年身穿白西装、戴礼帽,过来转了两圈,茶壶见此人立眉倒竖、满脸横肉,绝不是善类,也没敢招呼他,有胆大的烟花女上来打招呼,竟然被他扇了耳光,还骂女子不要脸!

原来这刘珍年特别反感吃喝嫖赌之恶习,一直告诫士兵不可吸鸦片、嫖娼妓,否则严惩不贷;几天下来他微服私访转遍了雪窝街的主要烟馆和风月楼,数不清的士兵和老百姓因为吸烟嫖娼被他罚了款,一时之间社会风气被整肃的变了样儿。

数天后,在军营军部的办公室里。刘珍年坐立不安,一会儿站立,一会儿踱步;刘镇虎和黄洞旁边侍立。

刘珍年问道,有多少了?

办公桌上,石剑风正在计算记录,说到,差不多有两万多了!

刘珍年拍手,好!修老兵营和西操场的钱有眉目了!

几天后,刘珍年首先用这些钱在老兵营和雪窝屯附近修建了操场和靶场,加紧对部队进行操练 。

剩下的钱干什么呢?刘珍年看到雪窝的大街小巷普遍雨天泥泞不堪、晴天扬尘扑鼻,又用这笔钱修路,先修了西马路和北马路,不料杯水车薪的,不够用,就又号令商户一起来捐款修路。

这天,在雪窝街头,众人正在看告示,有人读道:

雪窝驻军以雪窝福祉为己任,现决定广修土路为洋灰道,然经费不足,烦请乡绅商家黎民百姓踊跃募捐。

告示写得不痛不痒,市民的募捐不甚踊跃。

刘珍年和刘镇虎等人考察了工地修路施工忙碌的现场。

接着新的告示又贴出来了,有人读到:

雪窝驻军以雪窝福祉为己任,现决定广修土路为洋灰道,然经费不足,烦请乡绅商家黎民百姓踊跃募捐。凡是无力出资者,可以鸽子蛋大小的石子冲顶,每人十担。既不出资又不出料者,重责二十军棍,并罚军中劳役三年。

其实刘珍年贴出这样严厉的告示是经过煞费苦心琢磨的,他坐守雪窝后,决心做一个有德政、有作为的好官,也就想为雪窝人多做一些宪政。

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雪窝出了大事儿,从东河岸一直到西部大海阳河这一片广阔的区域里,满目疮痍。老百姓都从梦中被惊醒,黄豆大的雨点稀里哗啦地砸下来,泥石流夹带着枯枝烂叶倾泻而下,堵塞了河道,淹没了田地,冲毁了房舍,人们不敢开门察看。

天放晴的时候,人们才知道,雪窝被特大泥石流洗劫了。街上到处都是尸体和石块儿,牲畜的尸体和泥土枯枝横七竖八挡住道路,简直就是狼藉不堪、哀鸿遍野、人间地狱;海边的码头,货场塌陷,樯倾楫摧。

雪窝街头的早晨街上传闻,雪窝来了天兵天将了,这些天兵天将骑着石马、石牛、石驴从大南山横冲直撞的过来,浩浩****向东海进发,这些剩下的大石头就是石马变的!说啥的都有,一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其实像这种天灾,在雪窝的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

以后虽然在商会和当局的安排下,人们清理污泥,恢复生计,但是人们发现,躺在河道里的那些数不过来的巨石实在难以清理,靠人力的肩抬、撬移根本难以移走,这样一来,每逢山洪暴发,雪窝城池就遭殃,多少年过去,只要有洪水,雪窝就水淹泽国,多少人家流离失所,如今二十多年过去,这些河道里的巨石成了悬在雪窝人心里的一块儿心病。

这天,考察完施工现场的刘珍年正为修路石子不够用犯愁了,刘镇虎进来了说了一句,河道里的大石头留着何用?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刘珍年连忙召集年轻力强的士兵前往搬移河道里的石头,结果石头像生了根,叫人无可奈何。情急之下,刘珍年灵机一动才贴出了上面的告示。

告示激起千层浪;雪窝饱学之士、大海阳私塾李家大学堂的李翰林首先提出反对,说那些巨石是灵验之物,不可乱动,天兵天将岂是随便可以肢解和调用的?见守军政府不予理会,李翰林竟然唆使学生上街宣传,发动黎民百姓一起反对,岂料深得民心。刘珍年大怒,把李翰林抓进牢房。一天,李翰林的偏房秦时月来牢房探望,巧遇刘振虎,刘振虎被秦时月的美貌所吸引,答应想办法营救李翰林。原来,秦时月曾是李翰林的学生,是雪窝第一个走进学堂的女娃,因为仰慕先生的人品和才学,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瑞光做妾。

刘珍年面对刘振虎的说情,好不所动,坚决不同意释放李翰林,镇虎觉得很没有面子。元宵节之际,花灯街上,街头巡逻的刘镇虎巧遇秦时月和妹妹秦时凤,对秦时凤顿生非分之想。

秦时凤答应嫁给刘镇虎做了三姨太,条件是不得欺凌狱中的李翰林。

雪窝百姓一看李翰林的强硬没有斗过刘珍年,再看看催要材料的最后期限将到,每家每户都在议论或者想办法。

出乎刘珍年意料之外的是,几天后河道里的巨石全部被人移走了,雪窝人的心病解除了。原来,人心齐泰山移、众百姓齐心协力,几户人家自愿结合,将巨石用于敲打石子,这样一来是一举两得。

大部分的人家足额缴纳了石子,但是限期已到还有两户人家尚未交付。刘珍年派人上门一看,张大年家里人去屋空,张凤祥家里也是人去屋空,但是经过缜密侦查,警察竟然在张大年的老宅附近发现了张凤祥的尸体,刘振虎等人大惑不解。

原来,张大年和张凤祥两家是远房亲戚,两家合伙搬移巨石,巨石搬运到了离河岸较近的张大年家的院子里,在击碎巨石的刹那间,两家人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世上臻品:雪窝玉!这雪窝玉晶莹剔透价值连城,面对巨大的利益,张大年见利忘义、不愿与人分利,杀死张凤祥,连夜带上雪窝玉逃走,成了民国时期雪窝的一桩悬案。

李翰林被放出,看到刘珍年的作为,再看看河道里已经空****,暗暗佩服军政府;因为是地方绅士,李翰林家并无石子的分担。这天他和秦时月漫步河边,真赶上河道枯水,瑞光发现了河道里的一块残碑,忙雇人捞起运回家里。

李翰林研究知道这是雪窝深山里被洪水冲下来的上半块石碑,石碑头部有虎形雕刻,上是小篆所书的几个字:众、力、一;太、窝、生,背面还有一些小字不知何意。

秦时月回家请教了年逾古稀的父亲秦怀古,秦怀古拿出家谱,解开了其中的玄机。公元前221年,归属于齐国的东海之滨的雪窝被大秦侵犯,眼看兵临城下,雪窝太守齐甫天一看回天无术,带着一家老小携带巨量奇珍国宝跑进大雪窝山中,从此不知所踪。秦人来了之后,见雪窝人士民风淳朴大喜,赐姓:秦,这就是秦怀古一族的祖先。

因为传说雪窝山中有宝藏和灵异之物,因此几千年以来,历代的帝王和冒险家都曾经探宝,然而均有去无回,但是传出埋宝之地有秦代石碑为记的消息。

其实早在秦嬴政的时候,始皇帝就三次东驾雪窝腹地,一是为了探寻长寿之灵物,一是为了齐国的国宝,于是穷成山,访东海,探雪窝;始皇帝梦想长生不老,不料想年过四十因多年征战开始龙体不爽,想一想霸业初成、根基未稳,心系江山社稷但行将不朽,不禁忧心忡忡,带领许芾一班术士开始遍访江南海北,一方面省觅远方、体察民情,一方面寻访长生不老的丹药,尤其要寻访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大仙山;驾临雪窝腹地,始皇面对心清气爽、天高云淡、海天一色之地不由得流连忘返,哈哈大笑;面对雄壮的大南山白雪皑皑、祥云缭绕、一望无际,始皇不由得高声赞叹:真乃灵气所至、生养宝地啊!顿生探访大南山宝藏之意,越发坚信长生不老丹必在神秘苍茫仙山中;于是,派了几个随从先进山探路,不料数日无回,东寻之后,始皇病体渐好,愈发萌生对东海福地的深切情愫、对东土雪窝念念不忘,年后再次东巡,又多次派人探雪山寻宝均是有去无回,传说只留下记载这一重大史实的石刻。

这些典故,雪窝人都知道的,但是谁也没有见过大秦石刻。

“莫非这就是几千年前的宝藏碑刻?”秦怀古和李翰林等人心生好奇,然而因为自古以来雪窝深山很多人深陷迷踪,谁也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