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天,到家了。
可以继续睡了,可以关起门随便骂娘了,可以……
“欸?你们都在!?”
厨房里,两个女娃在煮饭;堂屋内,一方一圆两条汉子在闲话。
四个人里有三个他认识,还很熟悉。这第四个是谁?哪里来的?
林梓枫见状急忙起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大夏太极门新任掌门,陈厚泽先生!”
一听“掌门”俩字,少年猛一哆嗦!
“不学了不学了,够用了够用了……”他连连摆手。
林梓枫自顾继续介绍,“这位,就是李愔。”
陈掌门立马起身肃然而立,“果然英雄出少年。”
见对方又要客气,李愔改为摇头,“拱手就算了,手都抽筋了。您也是我今天见过最年轻的掌门。大家随便坐,喝茶喊小渔,我上楼歇会儿。”
说完转身踏上楼梯噔噔噔……
“等等。”陈厚泽连忙喝止主人脚步,“我此番并非顺路拜访,太极门也不是‘传武共同体’成员。”
少年站在走廊中转身,“那你来干嘛?”
“李 英雄出道不久,却连战连捷,为我武者扬威。家父生前曾言,若李 英雄需要襄助,太极义不容辞。”
“哦……多谢!暂时不需要。”这孩子是真累了。
“据门人线报,修罗场之役后,佛门禅宗四大外门护法,尽数潜入赣州。我担心他们对你不利,故而星夜兼程……”
“禅宗?!”少年一激灵,“少林对吗?”
“是。少林寺与太极门同处豫州,故而他们的动向,我们最清楚。”
李愔彻底放弃了回头觉,一步一步从走廊折回。
“……律宗已经出过手,怕是还当我被炼化掉了。听悬谷寺方丈所言,这单生意就是禅宗转包来的。
现在禅宗自己又派人来,难道是发现我还活着?不对,从时间上看,消息应该没那快。
陈掌门,所谓的‘外门四大护法’,几时从豫州动身的?”
“两日前。”
“我昨夜才驾船,从终南山返航车侯镇。而他们两日前就出发了,怕是比律宗出手还早,怎么现在还没到?
难道说,禅宗来赣州另有所图?隆兴府地界上还有谁,比我更值得他们惦记。”
少年自己还没想通,而旁人根本不知他在想什么,众人正疑惑间,忽闻窗外又是一阵动乱。
先是庭院外隐约传来哨音示警,紧接着又有物业总管的惊呼。
顷刻间,有人已经抵达李宅,一头撞了进来,不是从正门,是从二楼窗户!
楼下五人全都勃然色变,齐齐望向天花板,好家伙,说来就来了?!
小渔和柳如烟静立厨房,一个手里提着菜刀,一个手里掐着锅铲。
林梓枫与陈掌门各自把脚分开,不丁不八站好功架。
李愔心思如电,向自己尚在金吉拉中的阳神发出召唤。
砰!正门又被撞开,数名黑衣汉子鱼贯涌入,令本不宽敞的堂屋更显局促。
“国柱监护!大家别动。”
其他汉子也没乱动,所有人都静立当场,竖起耳朵听声辨位,就等不速之客下楼开战。
大概过了足足一分钟,楼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似乎略显沉重,且越来越清晰。
一个冷峻身影出现在楼梯转弯处,严格地说,是两道身影,他怀里还打横抱着另一个。
“什么情况?”楼梯下的李愔问。
“是勿念,重伤力竭,破窗而入,昏倒在卧室中。”楼梯上的李愔答。
哗啦一声,林梓枫把茶几上所有杂物扫落地板,“先放这里,稳住别震动。大家闪开,让空气保持流通。”
李愔为了求稳,也顾不上惊世骇俗戒律,直接从楼梯口起飞,将怀中小道士轻轻放平在茶几上。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手,足矣羡煞大多数武者与公务员。
李愔上前仔细观瞧,不免倒吸凉气,太惨了!
一道四尺创口,斜向贯穿勿念瘦削身躯,深达胸腹,皮肉翻卷,令人触目惊心。
“谁懂医道?先紧急处理一下,随后送 入金吉拉移交二伯!”
不知怎地,李愔有些失态,居然当众说出私有空间的名号。
眼前这位小道士,已经坐实,是全真庐山宗凤观主的痴念分 身,是敌是友尚不敢断言。
但凭扶风班同窗之谊,以及在武者梦界中,连斩野狐城与青羊真君的丰功伟绩,早已俘获少年敬重之心。
太极陈掌门排开人群,“我略懂医道,可做初步诊断。”
说着俯身一手摸脉,一手去撩那件被血液浸透的暗红道袍。
血浆已经出现板结,粘连在皮肉与布料间,受力后发出噼噼啪啪声响。
这令夹在人缝中的小渔十分不忍,“喂,你轻点!”
“好的渔姑,我尽量。”陈厚泽十分敬老。
国柱监护的带头人,李愔认识,是协助过方震东的无影藏。
此刻他把人手迅速分成四组,一组上楼继续排查,一组去地下室探望专家,一组回隔壁取急救箱,一组守在门外改成站明岗。
上半身道袍已被剥开,巨大创口**无余。
“肋骨也断了半扇。”
陈掌门真的只是略懂,用词像生猪贩子一样率真。
去地下室的国柱监护成员,被炼丹人们赶了出来,一脸无奈。
“室内满地餐盒,他们蓬头垢面,还争论不休。”成员这样汇报。
无影藏也没办法。
去楼上排查的人也下来了,手里提着一根碧绿竹棒,长三尺,围度只有小指粗细,介于竹竿与竹枝之间。
“没有其他异样,卧室窗台发现这个。”
无影藏接过来旋转着看了看,“不是凶器,他是异地遇袭,长途跋涉回来的。”遂将此物放到茶几边缘,紧挨着昏迷不醒的小道士。
室内已确认没有外敌,于是所有公门人手都撤了出去,在宅院周围结成更严密防线。
医药箱留了下来,林梓枫双手按住勿念,陈厚泽负责止血与包扎。
前者不用按也行,因为小道士完全没有知觉;后者也没多少血可止,只能迅速清理一下创面,仔细防止感染,然后顺手捡起酒精擦了檫。
“干嘛用?”小渔踮着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