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小烟等人驾驶车马在官道上行走一程,云豹吐着气,抹着脸面叹笑。小烟见了,策马近身来问:“云豹哥哥,刚才你在笑我?”云豹道:“没错,我就是在耻笑你。”小烟疑惑道:“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耻笑我呢!”云豹道:“找人抬轿一趟,就给十两工钱。你可真是花钱如流水啊!银子这么好赚,难怪人家会贴笑脸说,保证随叫随到。”小烟道:“他们卖苦力,吃青春饭,赚血汗钱过日子,其实很不容易。”云豹自指道:“我其实更不容易。为了赚老婆本,拿命去拼,多少次九死一生,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那你怎么就不会心疼我呢!”小烟笑道:“你不一样。您是智勇双全,有大本领,赚钱很快,比他们容易多了。”小全子接言:“云豹哥哥只要把手一挥,说一句话,手下就听命令去打劫,您只管坐着数钱就行。”
云豹听得这话,瞬间喷出口水,仰面一阵长笑,说道:“天哪!好一句坐着数钱。如此惊世骇俗之言,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嘴。马屁拍得这么响,连我都开始怀疑了。”小全子道:“怀疑什么?”云豹道:“怀疑人生啊!我哪有像你说得这样轻松自在。敢情你是想要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小全子疑惑道:“山寨大王,不都是这套规矩吗?”云豹道:“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已经不是山大王了。以后没了收入,看你们还怎么作妖。”
小烟鼓掌道:“云豹哥哥不做山大王了,要改邪归正啦!这是一件好事。”云豹指道:“瞧你们这群坏犊子样,一天到晚来把我来算计,我还不如去改正归邪呢!”小烟道:“谁说我是坏人?小翠,小全子,我可是坏人?”二人齐声道:“小姐肯定不是。”小烟道:“那坏人是谁?”二人又齐声道:“云豹哥哥。”云豹苦笑几声,指责道:“两个马屁精,就会阿谀奉承,为非作歹。我真想一枪一个,戳翻你们。省得留着祸害人间。”小烟道:“我们是铁三角,打死也不能分开。”云豹道:“好个夺命铁三角,专干坏事,不做好事。如此沆瀣一气,朋比为奸,分明就是一个恶棍团伙。”小烟道:“我们都做好事,云豹哥哥才是一个江洋大盗。”云豹扬手道:“我懒得与你们废话。”便催马往前奔走。小烟招手道:“云豹哥哥,你先别走,咱们再聊一会。”云豹道:“聊鬼还差不多。”湘玉笑了几声后,合眼休息。小翠就倚在身边看书。
车马行驶一日,到黄昏时,来到一座小镇。云豹寻了一家客栈,带着车马赶进后院放养,请小二们对付水料。小烟、小全子先上楼去看房。云豹、小翠扶着湘玉下了车厢,走进大堂。云豹看着小翠,指道:“小橙子,你先去客堂安排酒食饭菜。”待小翠去后,云豹问道:“柳家有个妹妹,名叫惠兰,嫁在宁远县城。还有一个女儿叫作黄玲,可是这样?
湘玉故作思考一番,又含糊其词道:“我记得柳家好像是有一个妹妹,至于有无女儿,这我不太清楚。”云豹纳闷道:“师娘也是柳家人,自家庄上有几个姐妹子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湘玉道:“我与柳家二十多年中断来往,有很多旧亲故友,其实都记不清楚啦!”云豹也不再多问,便服侍师娘走入房间安歇。
四人吃过晚饭,闲聊一会,各洗浴风尘后,回房歇息去了。小烟从婶娘那里得到这个情报后,心头暗自欢喜,便来云豹房间敲门,问道:“云豹哥哥,你睡了吗?”云豹倚靠床头,看着那部诗集,反问:“有事没事?”小烟道:“当然是有事了,无事我绝不登门。”云豹道:“那就直说。”小烟道:“你不开门,那我还怎么说?”云豹道:“不说拉倒。”小烟道:“那我就一直敲门,喊个不停,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吧!”云豹起床来把门打开,问道:“我都已经睡觉了,你还进来干什么?”小烟走来坐在**,问道:“云豹哥哥,你还年青,为何总是唉声叹气?俗话说:叹一口气,倒霉三年。”云豹道:“摊上你们这群小妖,一天到晚过来捣乱,我不叹气还能怎的?”小烟伸手道:“你还欠我一百两,现在可以算个总账了。”
云豹道:“你要搞清楚了,是你找我借银子,不是我欠你银子,你却混淆不清。伸手就是要钱,把我当成国库了?”小烟道:“因为我穷,妹妹找哥哥借钱,合情也合理。”云豹道:“你家还穷?放着金山银海不用,一天到晚打这种歪主意。神仙也受不了你。”小烟道:“咱们说好了,三百两银子,言而有信,那才是江湖好汉。”云豹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作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知道你很聪明,不过骗人骗多了,那就不灵验了。你说银子重要,还是信誉重要?”小烟道:“当然是信誉重要啦!平白无故,你说这句话做甚?”云豹哂笑道:“平白无故?你说得倒是轻松自在。”小烟道:“我要拿走那一百两银子,你不给钱,我就不出去了。”云豹倚靠床头,笑道:“你若不走,那就一起上床睡觉。反正我也不介意。”小烟道:“你又说下流话了。婶娘就在隔壁房间,我随时可以告状。”
云豹终是无可奈何。就从枕边拿出一个金元宝递与,指道:“都给你了。现在请你马上出去,不许再来胡闹。”小烟欢呼一声,接过金元宝来,走出房门。云豹把门躺在**,依旧翻书来看。
小烟回去自个房间,思来想去许久,却睡不着,又去敲打房门。云豹有气无力,开门去看,即刻瘫脚跪地,抱拳作揖。小烟扶起他来,惊讶道:“云豹哥哥,你这是要做甚?”云豹苦脸道:“姑奶奶,求你不要再折磨人了。不到一刻钟,你就敲门两三回,就跟闹鬼似的。我是真受不了啊!”小烟道:“我确实有话要说。”云豹吐气道:“你还能有什么话说?不就是要钱吗?我都已经把金元宝给你了,还是不肯饶我一命?”
小烟也不知从何说起了,只得谦虚着脸,低头抿嘴道:“云豹哥哥,你说我那表姐要是嫁人了,那我岂不是在捉弄人吗?所以我必须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不然我岂不是在骗你?”云豹扑哧一声,捧腹欢笑起来,指道:“什么骗人?你本来就是在糊弄人。还撮合湘玉师娘一起合伙蒙我,你们却在背后瓜分钱财。真以为我那么容易上当,什么都不知道?”小烟惊讶道:“难道婶娘都告诉你了?”云豹道:“我还需要他来告诉?这等小把戏,我以前不知用过多少遍,给多少人保过红媒。你居然拿来用在我身上,这岂不是班门弄斧?”小烟急得跺脚,指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干嘛还要故意上当?分明就是想捉弄人家。”云豹乐呵呵道:“我被你捉弄得还少?一番胡编乱造,花言巧语,唾手就骗走三百两银子,难道你还不高兴?”小烟努嘴道:“我其实不是那种人,以后把钱算还给你就是了,免得你把我当成了骗子。”
云豹扬手道:“算了,想不到你也会良心发现,还知道要来解释清楚。什么黄玲表姐,宁远姑妈?还扯到九嶷山去,真是笑死人了。”小烟急道:“九嶷山我是真去过,哥哥要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云豹摆手道:“好好,不用发誓。我相信你,让你玩个痛快,这回心满意足了没?”小烟苦脸道:“云豹哥哥,你不会从此不理我,心里怨恨我了吧!”云豹扬手道:“别傻了,我不会记恨什么。”小烟吐口气,拍着胸脯道:“把话挑明了说,心里反而舒服多了。云豹哥哥很有大丈夫胸襟,难怪婶娘说你本性不坏,原来真是有情有义。这叫知子莫若母。”云豹苦笑道:“你倒好了,那我就惨咯!早晚要被你们这个铁三角,骗得倾家**产,流落街头去做乞丐。”小烟嬉笑道:“你要真是做了乞丐,那就来我衡阳混,我来养你,包您做个丐头帮主。”云豹笑道:“丐头帮主,有点意思。”
小烟合什祈祷,说道:“云豹哥哥,你肯定是上天派下来,陪我一起游戏人间的。”云豹道:“幸好你不是我亲妹妹,不然我非得被你怄得吐血不可。”小烟道:“我就有那么可恶?”云豹笑道:“可恶倒不见得,不过顽皮古怪,非你莫属。”小烟起身道:“我休息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云豹道:“你也该躺下了,顺便替我吹灭蜡烛。”小烟吹灭蜡烛,摸黑出门,突然撞着门框,痛得蹲在地下,叫苦道:“云豹哥哥,你故意害人。”云豹拍手称快。小烟羞笑一声,关门走了。
次日清晨,众人早起身来,结束整齐,乘凉赶路。一番忙碌后,车马缓缓向东边官道驶去。云豹提枪走在车边,喝着水囊,眼睛瞭看左右环境。此时日渐高升,四野明亮。湘玉卷起车厢布帘,说道:“豹儿,要是骑马累了,就上车来坐会。”云豹道:“我还不累,来。师娘没感觉路途颠簸吧!”湘玉道:“还行,马车走得很平稳。”小烟道:“这是我亲手设计出来的,就是为了照顾婶娘,一路东归桃园。”云豹道:“那你真乖,忒有孝心。”小翠道:“云豹哥哥也有功劳。一听说婶娘要回桃园谷了,马上就来护驾保航。要不是有云豹哥哥看管,路上肯定不会这么省心。”云豹道:“难道你们没有说我什么坏话?”小烟道:“怎么可能?我们都很敬爱云豹哥哥,对不对?”小全子点头道:“云豹哥哥就像亲哥哥一样。”
云豹笑道:“好话丑话,都让你们给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当个哑巴。”小烟道:“有云豹哥哥一路护驾,那些绿林强盗,都不敢来正眼相看。”小翠道:“那是因为云豹哥哥武艺高强,横扫街市,打遍江南无敌手。”云豹乐呵呵道:“这马屁拍得叮当响,恰到好处。”小全子道:“还有师娘赫赫威名,江湖美誉,潇湘夫人。乃是三代将门之后,强盗们都惹不起。”湘玉笑道:“这些小家伙,个个都能说会道。”
小烟道:“云豹哥哥是个山大王,那些小盗,怎敢跑来招惹大盗呢!”云豹指道:“你个臭嘴,这种话你也敢说。”小烟笑哈哈道:“我这是在夸你威风八面呢!”云豹道:“折我阳寿,承受不起。”小烟道:“那就当我没说,收回刚才那句话。”云豹道:“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还怎么能收得回?”小烟道:“那该怎么办?”云豹道:“还能怎么办?说话要注意分寸,不然后果难料。”小烟笑道:“我不受任何威胁。”云豹自指道:“除了云豹哥哥胸怀宽广,谁还会如此包容大度?换做别人,这般出言不逊,早就把你们打得面目全非了。”小烟道:“俗话说得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上阎王当哑巴,撞见财神笑哈哈。”云豹扬手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众人一片欢笑。
却说杭州上阳道场,一剑堂中,井上木叔与柳远城桌边对弈,饮茶闲聊。小玲拿着一个信鸽纸卷过来,说道:“师叔,这是衡山来的飞鸽传书。”柳远城打开信条来看,自语道:“没事找事,你倒喜欢折腾。”井上木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柳远城道:“湘玉那个笨娘们,挺着大肚子,一路忍受颠簸,也要跑回桃园谷去住。他叫冷贵给我传信告知,免得我回去白跑一趟。”井上轻笑几声,继续对弈下子。
再说湘玉一行人马,一路昼行夜宿,往东行驶。过了数日,眼下正值黄昏时分,众人来到一条三岔路口,停住车马观看。”小烟问道:“婶娘,咱们到了三岔路口,该走哪条道路?”湘玉看着天边火烧云彩,说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已疲累。左边这条路,前方有个白家村,庄上有位白老太公,是我长辈。咱们去他庄上借宿一夜,明天晨时再走。”小烟拍手道:“那咱们先去庄上吃饱喝足,好好歇息,明天乘凉赶路。”云豹道:“我们是去借宿,又不是回家。看你一点腼腆样都没有,根本就不像个客人。”小烟道:“我从小就不怕见生人,不知道见过多少叔叔阿姨,他们从来都不会说我什么。”云豹道:“从小就不怕抛头露面,难怪你会这么胆大包天。”小烟道:“你不也是一样?”云豹道:“我从小就闲不住,喜欢走南闯北。”小烟道:“我也一样。云豹道:“我天生一副厚脸皮,不知羞耻。”小烟道:“我也一样。”突然醒悟后,就呸了一声,挥手道:“我们不一样,我才不是你这种人。原来云豹哥哥故意下套,想要阴我。”云豹得意欢笑。湘玉道:“豹儿,你年青马快,先去和白太公打声招呼,说明原委,我们随后就来。”云豹随即前往。小全子赶着马车缓行其后。
那白家庄太公,名叫白秋喜。以前是个将官,与陈文德是同袍好友。年老而赋闲在家,自是认得湘玉。云豹先去庄上通报过了,白太公拄着拐杖,带着家小、庄丁走出院门迎候。小全子赶着车马到来,云豹搀扶湘玉下车,上前施礼,笑道:“世伯,晚辈湘玉,携带家侄参拜。”白太公拂手道:“玉儿喜孕在身,不必多礼。快请入庄,客厅早已备好酒菜,房间也打扫干净了,尽管放心入住。”湘玉道:“多谢世伯厚爱。”白太公教庄客们帮忙照看马车,自引湘玉一行走去客堂。
常言道:冤家路常窄,世事多巧合。只见对面一条山坡道上,那蜘蛛山寨头目胡无伤,却恰好路过那。无意中窥见湘玉一行人马后,知道机会来了,顿时满心欢喜,就奔回山寨去报信。
庄上客厅里,湘玉五人围桌用膳。小烟问道:“云豹哥哥,白家村距离桃园谷还有多远路程?”云豹道:“问你婶娘便知。”小烟道:“不行,婶娘有孕在身,不能打扰,需要安神静心。所以有话还得问你。”云豹道:“还有一百多里,明天再走一天,天黑之前,就能回去。”小烟道:“那就不着急了。可以放心吃喝,好好休息一宿。”云豹道:“本来就不用着急,又不是赶着去生孩子。”
湘玉听了这话,瞪着怪眼,伸手揪他耳根,笑问道:“癞皮豹,你说这种话,莫非是在挖苦师娘?”云豹连连挥手道:“没有没有,师娘不要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小烟笑道:“云豹哥哥失言了,活该揪你耳朵。”云豹道:“还不是你这个乌鸦嘴,没事也问来问去,害得我说错了话。”小烟道:“是你损人在先,结果自讨苦吃。”湘玉道:“大家吃过晚饭,洗浴风尘,早点回房去休息,明早趁凉赶路。咱们回到桃园谷就舒服了。”五人吃过饭菜,稍歇一刻,各自前去洗浴。
白家村往北去二十里处,正是卧虎峡谷。其内有座蜘蛛山,旱地蛟洪平在那聚拢一两百个喽啰,领着数名心腹头目盘踞。自他那夜与冷贵去白羊镇捉拿慕妍,与湘玉斗武之中,被他斩断了一条臂膀,因此败逃回去,往后日子便不好过了。原来附近官军往常不敢前去围剿山寨,只是怕他那一身好武艺,故此有心无力。后来闻听他只有一条胳膊了,便来把他驱赶。洪平自觉在满月山安身不牢,这才来到蜘蛛山扎寨,却再无往日那般嚣张面目。心中只是恼怒潇湘夫人,害了自个一世伤残,因此怀恨不忘。他来此江南山岭扎寨,只为伺机报复一场。
当夜,洪平正在大堂与头目花文雕对弈。胡无伤喜匆匆奔回山寨,即刻报说:“大哥,机会来了。”洪平问道:“什么机会?”胡无伤道:“那个潇湘夫人陈湘玉,怀着身孕,今夜路过白家村,歇在白老太公庄上。小弟回山之时,从那经过,亲眼所见,这岂非是天意?”洪平闻听大喜,此刻正是天赐良机。随即准备兵马刀枪,要去讨还断臂之恨。众贼皆去准备停当,要为大王报仇。
当夜明月高悬,万物安详静谧。小烟、小翠早已入睡。湘玉看了一会诗集,精神疲惫后,便也熄火睡了。
这白家村往南十五里处,有个柏乡镇,人口数千,买卖兴隆,是处热闹集市。云豹今夜精神极佳,难以入眠。趁小全子熟睡后,静悄悄走去后院牵马出门,手持长枪,溜往镇上偷乐。
时至三更静夜,湘玉正在房中睡得香熟,耳边忽然传来人喊马啸之声。他即刻从梦里清醒,起身去窗边看,只见庄外聚来百十兵马,火把如云,将庄园团团围定。他只当是附近山贼来村里打劫,便唤醒小烟二人。两人朦胧醒来,揉眼细看,顿时满面惊骇,叫苦道:“今夜糟糕,遇上一伙山贼悍匪了。”湘玉道:“不要惊慌。这伙山贼来路不明,先看看他们有何企图。”
洪平已命手下把白家庄围成铁桶,让喽啰擂鼓助威,嘴里叫喊捉拿仇人陈湘玉。唬得小烟二人目瞪口呆。湘玉仔细打量,见那领头人竟是旱地蛟洪平,心头吃了一惊。自语道:“我与这厮结有一剑之仇,此番他来势汹汹,必不会善罢甘休。我却有孕在身,不能与他武斗。”湘玉面上不惧,心中已是颇有顾虑,只怕动伤了腹内胎儿。
庄外喽啰皆高举刀枪呐喊,口出狂言,却也不曾强攻。湘玉情知僵耗于事无补,若不出门,必然被他耻笑。遂披件衣裳,要出房门。小烟拦住道:“婶娘,您有孕在身,切切不可动武,不然对身体有害。”又听得白太公在门外说道:“玉儿,外面来了一伙山贼,寨主名叫洪平,你可认得?”湘玉劝慰道:“世伯休惊,湘玉即刻出去理会。”白太公道:“那旱地蛟与老朽也有来往。他人倒也不坏,只好贪图钱财。玉儿只可善言劝解,不可与他争执别扭。”
湘玉手提紫蝶剑,问道:“世伯,我那劣徒云豹在哪?”白太公道:“云豹夜半溜走柏乡镇,自个寻乐子去了。”湘玉道:“这个癞皮豹,路上都要沾花惹草,真是本性难移。”毕竟陈湘玉如何应付旱地蛟围困,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