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井上木叔在衡山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即刻快马赶回杭州上阳镇,数日便回来道场。中藤、北海迎入师父,把头紧紧低着。
井上木叔看着他两头系白绫,腰扎孝带,睁眼惊讶道:“道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何如此?”二人只是把头低着不语。井上木叔料定情况不妙,也不再多问,快步走去灵堂,定睛一看,棺前灵牌上写着:井上千兵卫之灵位。惊得他气息短促,双眼一抹黑,瘫倒在地。众门徒一片惊慌,服侍师父去房内歇息。
井上昏睡了一天,至夜醒来,来到灵堂屋中悼念子侄。众门徒跪在身后,低头不语。师徒一阵默哀后,柳如风上前扶起恩师,劝慰道:“人去不能复生,来日方长,还请恩师节哀顺便。”众门徒也一齐应声。
井上缓缓起身,怒视众人,愤愤道:“千兵卫二人死于歹人谋杀,凶手却逍遥法外,实为可恨。我们一定要找出凶手,报仇雪恨。”众门徒齐声应和报仇。柳如风眼色忧虑,闭眼叹气。如此过了一日,井上木叔跪坐案边喝酒,沉默无声,神色憔悴。大雄岛、柳如风站在身边伺候,眼神无不难过。叶文顺从杭州打探消息回来,在师父耳边秘报这事。井上木叔拍案而起,怒哼道:“凶手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给捉回来。”柳如风脸色惊讶,看着大师兄,暗示他把官府文书拿出来看。平山海见师父正在气头上,轻轻摇头拒绝。
众人散了悼会,各自分派行事,往城里明察暗访,调查凶手去向。道场经此事闹得人心烦乱,个个不得安宁。井上木叔没了义子,早已无心教学,每日精神不振,只顾饮酒自醉。
却说丽华院中,早有线人将井上木叔回来道场一事报晓。王丽华便与郑霜媚坐在房间商议此事。王丽华道:“有人来报,那上阳道场馆主井上木叔,已从外地回来了。有个学徒,透露消息给我,说是井上木叔在灵堂放下狠话,要为两个门徒报仇。对了,先死那个恶头,名叫千兵卫,还是井上木叔膝下一个子侄。”郑霜媚惊愕道:“竟有这么巧?”王丽华道:“就是有这么巧。”郑霜媚唏嘘道:“看来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了。”王丽华道:“怕他什么?理在咱们这边,是他们先杀了小华姑娘,又有官府文书在这,人证物证俱全。他若来横的,咱们就把这个消息抖露出去,叫他赔了儿子又丢脸。”郑霜媚摆手道:“这是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这么去做。不然就没有商量余地了,还是体面收场为好。”
王丽华叹气道:“那上阳道场人多势众,都是一群武夫,官府也对他们关照有加。妹子,我看还是谨慎对待,暂时躲避风险更好。”郑霜媚道:“也不知道慕妍有何想法?”王丽华疑惑道:“慕妍?艳虹真名叫作慕妍?”郑霜媚点头道:“艳虹原名就叫李慕妍,姐姐还不知道?”王丽华道:“原来他叫李慕妍,名字可真好听。”郑霜媚起身道:“咱们过去问问。”
二人走来慕妍房间,敲门进来,见他站在窗边吹风。听得二人如此述说后,知道此事已然发酵,回话道:“我们去桃园谷。”王丽华疑惑道:“桃园谷?那是什么地方?”慕妍道:“我有一个姐姐在那,他有办法可以解决事端。”王丽华轻叹道:“慕妍,霜媚儿,你们都要多加保重,这事挺过去就会好了。”二人轻轻点头。
翌日凌晨,慕妍戴着纱笠,背着古琴,骑着白马,将行李放在马背上。郑霜媚亦是如此装扮妥当。王丽华率领大霜儿、小敏儿等歌女都在背后挥手送行,不胜别离伤感。王丽华看着二人骑马渐行渐远,嘴里叹息道:“我这好姑娘,招财进宝多时,今日还是要走了,以后我还指望谁来挣钱养活你们?”小敏儿抹泪道:“这半年来,多亏了艳虹姐姐照顾,也让我赚了不少好处,真舍不得他离开我们。”大霜儿道:“艳虹来此不到半年功夫,就给王妈妈挣了上万两银子,咱们也都分了许多好处,太感谢他了。”王丽华笑道:“谁会嫌弃钱多呢!金银财宝,当然是多多益善了。可惜今时又不同往日了。”大霜儿道:“艳虹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姐妹撑着吗?”王丽华打量众人,哂笑道:“你们哪里比得上艳虹,他是个真美人,大才华,万里挑一。你们都得学他的本事。”大霜儿道:“他的歌舞才华,我们可都学得差不多了。”王丽华笑道:“学会了就好。艳虹走后,那丽花院才算后继有人了。”大霜儿道:“王妈妈胡说什么?什么叫后继有人?”王丽华扑哧一笑,把手驱赶道:“好好,咱们不在这里说,全都回去歇着。”
却说柳如风见恩师执念于报仇,心头担忧慕妍受此牵连。便从上阳道场快马奔去杭州,前来丽华楼报信。上了楼来,雅堂空无一人,正在左右疑惑。只见王丽华满脸憔悴,打着哈欠,摇扇走来,挤着笑脸道:“这位公子,您来早了,小楼还未开业。”定睛一看,顿时热情全无,闷气上头,变作一副冷脸,呵斥道:“原来是你这个大好人。去去,浪费老娘一片热忱。”柳如风拱手道:“王妈妈,在下见礼了。”
王丽华打量着他,呵呵苦笑道:“你也会讲礼数了?你这痴汉,艳虹姑娘都已经被你气走了,你还来这里瞎转什么?”柳如风惊讶道:“艳虹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王丽华哀叹道:“艳虹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脸伤心难过,不唱歌了,也不跳舞了,茶饭不思,日夜不眠,也不知道是那个小瘪三害了他,真不要脸。”柳如风道:“他一个人走的?”王丽华道:“还有霜媚儿。”柳如风道:“那他们去了何处?”王妈妈指责道:“看你这副伪君子模样,肯定来自上阳道场,想在我这里撬出线索。老娘不怕告诉你,门都没有。”
柳如风拱手道:“在下确为上阳道场弟子柳如风,不为打探消息而来,只为慕妍姑娘安危着想,因此特来通报。”王妈妈哂笑道:“好个柳如风,名字取得贼好听,却不干人事,简直就是人面兽心。”柳如风皱眉道:“你敢如此恶意中伤?”王丽华哪里怕他?就挺着腰杆,昂头瞪眼道:“来啊!别以为你有刀剑在身,王妈妈就会怕你了。你吓得了林艳虹,唬不住我王丽华。”柳如风软一口气,摆手道:“在下来此并无他意,王妈妈就不要再冷嘲热讽了。”王丽华指责道:“都是因为你这家伙。你来瞧瞧,艳虹姑娘一走,我这丽花院一下就冷清了。我当初真是瞎了一双狗眼,竟然引狼入室,倒去把艳虹姑娘给害了,我真是好恨自己哪!”
柳如风叹气道:“但愿他此一去,与人结个良缘,一世过得平安,心中再无仇恨。”王妈妈哂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他伤心走了,你才来猫哭耗子,装假慈悲。如此惺惺作态,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柳如风被他反复指责讽刺,说不过他,拱手道:“好好,在下走人便是,省得让你不高兴。”
王丽华招手道:“你且回来。艳虹姑娘走了以后,他把房门锁上了,我想肯定是另有别意。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和我进去看看也好。”柳如风正在寻思其故,王丽华伸手推搡,催促道:“走啊!现在还装什么无辜?”
二人来到房间门外,王丽华懒洋洋摇扇,抬眼看着楼顶。柳如风道:“既然来了,就请王妈妈打开看看。”王丽华道:“我有钥匙,还找你过来干嘛?”柳如风道:“这是什么意思?”王丽华道:“你要是反悔,不想进去,那你可以掉头就走,我又不拦着你。”柳如风道:“你在故意气我。”王丽华冷笑道:“说得没错,老娘就是要故意气你。”
柳如风摆手道:“好好,我怕你了,不和你斗嘴。”就拔刀斩断锁环,推门进去,房内一片凌乱冷清。两人左右走动,翻看遗留之物。柳如风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张断弦琵琶,伸手触摸,陷入沉思之中。王丽华见他久无动静,推搡道:“你在发什么呆?”柳如风回神道:“你有话说?”王丽华道:“没有,不过是看你发呆久了,怕你把魂给丢没了。”柳如风吐口闷气,坐在床边,把手抚摸枕头。
王丽华叹气道:“我真是不明白,艳虹姑娘色艺双绝,知书达理,在此卖艺不卖身。你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看你长得有模有样,做事却这么没头脑。看来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柳如风道:“艳虹临走之前,说了什么话没有?”王丽华道:“你想知道?”柳如风点点头。
王丽华冷呵呵道:“你现在才想着追悔莫及,我就偏偏不告诉你,让你日夜勾心难熬。”他转身待走,柳如风从怀里取出一个银子,说道:“十两银子,就算买个消息,还请王妈妈如实相告。”王丽华把银子放入衣兜,说道:“看你也后悔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艳虹姑娘说:“就当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我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艳虹回答:“我只是一个红尘过客,无论去哪,都是一个影子。”我问:“艳虹,你打算去哪?”艳虹说:“天下之大,随遇而安。”我再问时,艳虹再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骑着白马、背着古琴走了。来时白马姑娘,去也白马姑娘,我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柳如风疑惑道:“就这么几句?”王丽华摊手道:“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又不曾骗你。”柳如风又是一声闷叹,把手放在桌上敲打。
王丽华道:“你不会给了银子,还想收回去吧!那你未免也太小气了。”柳如风苦笑道:“不愧是风月场所,棺材里伸手出来,都是要钱。”王丽华扑哧一声,乐呵呵道:“我容易吗?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呢!你听我说,那些歌女、小二、跑堂、皮客、线人、保镖,还有房租……”柳如风扬手道:“不要扯得太远,我没兴趣知道这些。对了,你没亏待艳虹姑娘吧!”王丽华道:“怎么可能?艳虹姑娘来这半年,给我赚了不少银子,托我把钱存进柜坊里去,一共两万五千两,都有凭信为证。算是我们相识一场,彼此留份好情义。等事情了结以后,他要是回来了,到时我又有钱赚啦!”柳如风道:“你没贪污他的钱吧!”
王丽华听得这话,立刻歪眉瞪眼,把手推挤,大声呵斥道:“臭男人,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王丽华会是这种人吗?你嘴生毒疮了,一开口就是得罪人。难怪艳虹姑娘被你吓走了。”柳如风道:“玩笑而已,不必当真。”王丽华指笑道:“臭小子,敢拿老娘来开玩笑。那就这样,你想呆就呆,我不赶你。”他拿着银子走出房间,反手把门关闭。柳如风躺睡**,闭眼沉思叹气。
却说在官道上,一幕清晨清凉,正宜行客赶路。慕妍与郑霜媚策马闲聊。郑霜媚道:“慕妍,你若是骑马累了,咱们就去找个地方歇会。”慕妍道:“没事,我习惯了。”郑霜媚道:“平日里,你也会这样行走江湖?”慕妍道:“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羁绊。”郑霜媚道:“那岂不是挺危险?”慕妍道:“我有刀,可以防身。我有琴,可以养活自己。这就足够了。”
郑霜媚轻叹道:“这个世道很乱,你一个姑娘家,可不能习惯孤身行走啊!还是安身立命更好。”慕妍道:“我已经不在乎了。能活下去,那就活着。活不下去,那就去死。”郑霜媚挥手道:“慕妍,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蝼蚁尚且惜命,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位大美人?”
慕妍叹笑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有情总被无情伤。”郑霜媚道:“你气质高洁,贵族优雅。一个姑娘能做到临危不乱,荣辱不惊,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这绝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承受。”慕妍道:“可能是我胆子比较大,所以什么也不怕。”郑霜媚道:“这不是胆量大小问题。你有一身铁骨傲气,这可装不出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或是将门之后,又或是王族贵胄。见多识广,所以才会视万物如等闲。”慕妍笑道:“霜姐姐很会说话。初次见面,你就把我说得仙女下凡。如今逃难路上,又把我说成将门贵族,慕妍真是受宠若惊了。”郑霜媚道:“就给霜姐一句实话如何?”慕妍道:“霜姐只说对了一半。”郑霜媚道:“那还有一半呢!”慕妍道:“我确实来自王府,不过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郑霜媚哀叹一声,说道:“都是乱世害人!”慕妍道:“我们改变不了世道,只能做个乱世佳人。”郑霜媚道:“是啊!命在自己手上,只有命硬的人,才能活得下去。慕妍,珍惜生命,才能不负一场人生年华。”慕妍躬身作揖道:“小女子敢不遵命?”二人策马行走片刻,回见太阳正在缓缓升起,霞光色彩明亮。为避烈日暴晒,便快马奔行。
不提上阳道场忙于奔丧复仇之事。只说小烟三人驾车前往江州桃园谷。三人一路昼行夜宿,只在官道行驶,因此无事。三个精灵都是首次驾车出门,不识地理路径。当日清晨,来到一条三岔路口。三人正琢磨着路径,忽见一名挑担老倌路过。小烟跳下车来,借问路途,请他指引方向。那老倌是个糊涂鬼,只把手往南边大道指去,小烟听信其言,误走去了饶州方向。
三人驾车走了半日路程,此刻正是晌午当头,天空骄阳毒辣。只见山边有个驿栈,小全子便将马车赶入院中。三人走进客堂来看,却见边侧有三个青年汉子,桌脚放着腰刀,在那划拳吃酒耍令,吆喝着声。为首一名头目,正是以前那个温蛟。今日却凑巧与小烟撞着面了。
小烟三个围坐一桌,吃罢午饭后,却见门外红尘铺道,太阳火热,一时急走不得,便在店里闲聊乐趣。小烟环顾门外翠绿群山,又看着当空烈日,突然灵感涌现,急教小翠拿出笔墨抄录,即时作诗一首:
江河沸煮鱼潜游,山林炽闷万物愁。
枯禾急望甘霖雨,怒花失色恨低头。
小烟作罢诗句,小翠早已抄写在册。那三个汉子听了,嘴里无不发笑。那温蛟道:“这小家伙,竟然能够随口作诗,还真有点意思。”小烟转看那温蛟一眼,并未在意。
三人结算过了饭钱,正待离开。忽见门外走进一老一少,肩上背着包裹,恰似一对父女模样,坐在墙角桌边歇脚。那女子芳年十八模样,颇有妍丽姿色。温蛟见了,顿时眉开目笑,嘴里吹打哨子,笑嘻嘻道:“来了一位小美人,看来是我温蛟走桃花运了。”那两个汉子也道:“这小女子长得还真标致。”温蛟走上前去,招手道:“小妹妹过来,快给哥哥瞧瞧身材,看看是不是细皮嫩肉。”那老父面色惊慌道:“你们要干什么?”小烟看到这幕场景,知道那汉子心怀否侧。嘴里恨了一声,暗骂道:“卑鄙,下流。”
那温蛟三人围来桌边,满脸嬉笑色意,把手来摸。那父女面色害怕,吓得畏畏缩缩。温蛟笑道:“老丈人,你女儿长得如此漂亮,把我招做女婿得了。以后跟着小婿吃香喝辣,养着老丈人下半辈子快活。”那两个汉子也嘘声道:“老丈人,把我招做女婿更好啊!”听那老父嘴里叫喊:“青天白日,这般调戏良人,是何道理?”温蛟道:“老丈人不要怕,只要好好把女儿配我,姑爷绝不伤你一根头发,不然后果难料。”他便拔刀在面前比划,只顾耀武扬威。
那老父要护着女儿出门,又被温蛟三人拦住,走脱不得。便大声道:“青天白日,这般调戏百姓良人,是何道理?”那女子不敢做声,只是低头藏面。
原来此处并非官府驿站,却是一个强人踩点之所。不远处便有一座强人山寨,唤作武功山。山头有伙绿林贼,在此假驿站之名,窥察南来北往行客。若见有金帛财物,就报与山寨,即刻派下大队人马来抢。小烟三人尚不知已经踏入贼窝哩!那三个汉子正是武功山贼人,专门在此窥测行人财货。小烟三人尚未到来之时,便被山寨强人窥见了,因此早早设下这个歹计,只要借一由头,便可赚三人入彀。
那父女见走不脱身,就跪地磕头求饶。温蛟并无怜悯之意,又把手去摸那女子,尽做一些下流事。小烟是个心纯性洁之人,眼前发生这事,如何不来管?便大骂道:“好不要脸,三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你们也不怕折了阳寿?”温蛟呵斥道:“小鬼,敢来管你温蛟爷爷闲事,敢情活得不耐烦了么?”小烟回骂道:“你个臭汉子,不知道羞耻。”温蛟瞪眼怒声道:“你敢把脏话骂我?”小烟指道:“你们这样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这像什么男子汉?”温蛟哂笑一声,哪里肯听劝告?
小烟叫喊道:“店掌柜呢!怎么也不出来管一管,真是太不像话了。”连叫几声,里外无人应答。小烟见没人来管,便要挺出身来解救。小翠见此处荒山僻林,行人来往稀少,恐怕小姐斗不过这几个暴汉,便紧紧拖住胳膊,低声劝说道:“小姐当心,这里山高水远,行客稀少,咱们斗不过。他们都有凶器在身,可不好惹。”小烟焦急道:“可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他们去糟蹋别人啊!”小全子里外看顾一遍,觉得有些可疑,也秘劝道:“小姐不可鲁莽行事,他们好像是在故意激你。”小翠道:“说不定这是一个阴谋,咱们还是离开要紧,不必多管闲事。”小烟一心想着救人,哪里肯走?突然寻思一计,暗下指说:“你看,这人身强力壮,刀不离身,必定骁勇过人。所以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小翠疑惑道:“小姐要做什么?”小烟道:“只要咱们在背后打翻了他,那两个帮凶就容易对付了。”
不待小翠二人出声劝止,小烟见那温蛟越发放肆,急从腰间取出弹弓,拾了一个弹丸沙石,暗自祈祷:“好弹弓,助我打倒这个恶人。”嘴里叨咕几句后,用毡片裹住一个石丸,暗里拽满弓力,瞄着温蛟脑勺打去。听得“咕噜”一声,那温蛟嘴里惨叫,转过身来,一阵东倒西歪,眼里濒出鲜血。他把手指着小烟,嘴里还未迸出一个字,即刻倒毙在地。那父女见打杀了人,吓得目瞪口呆,急忙走出客栈。那两个汉子惊得合不拢嘴,看着小烟三人愣神。
小烟没想到这记弹弓打得称手,瞬间就敲翻一个恶汉,立刻欢跳起来。小翠见那温蛟眼睛流血在地,顿时吓得瞪眼捂嘴。毕竟小烟三人如何陷入一场绿林阴谋,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