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小烟见洪平率领山寨人马退走去了,就从房里快步出来,鼓掌笑道:“云豹哥哥真是谈判高手,把那旱地蛟骗得像个傻瓜一样,你真是太聪明了。”云豹正要回房歇息,听闻小烟这句话后,便琢磨起来。顷刻间,脑海里迸出一个歪念,便笑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小乌鸦真是绝顶聪明。”小烟纳闷不解,问道:“我怎么就绝顶聪明了?”云豹目光变得狡黠,挥手道:“没事。”

小烟道:“真想不到,你身上竟然还有钱庄凭信。早知道你这么有钱,我就应该多借一点好了。”云豹哂笑道:“你倒还真不嫌脸皮厚。千万不要再打鬼主意了,我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小烟笑道:“谁让你去做绿林大盗?我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十分合理。”云豹伸伸懒腰,哈欠几声,转身走回屋去。小烟也回了房间歇息。

翌日早晨,五人起来洗漱干净,吃些饭菜汤水,谢过太公一家招待。为那昨夜事故,惊扰了白太公一家安宁,湘玉羞愧道:“只因湘玉一场旧日纷争,夜半惊扰世伯。湘玉心中甚为不安,还请世伯多多恕罪。”白太公挥手道:“老朽平生见惯了刀光剑影,这些江湖小事,视如儿戏一般,不必放在心上。”湘玉道:“多谢世伯宽宥。湘玉就此请辞,日后若有时机,定来看望。”白太公点头道:“你们都要一路平安。”小翠搀扶湘玉走上车厢,小烟上马挥手,笑道:“太公公,我们走啦!”白太公挥手道:“好好,你们慢走,有空再来。”众人辞行后,驾驶车马东归桃园。

却说洪平率领人马回到山寨,了却这桩断臂恩怨后,心头也畅快了许多。次日就在山寨做个宴席,款请弟兄们痛快畅饮。花文雕忽说道:“大哥,我心里有些疑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洪平道:“尽管说来。”花文雕道:“云豹这厮,一向浪**不羁,花里胡哨,做事不讲规矩,不太像个守约之人。”洪平道:“我有文书在这,又知道他的巢穴底细。他敢昧约,我就找上门去,公诸于众,让他丢人现眼。没了诚信,看他以后还怎么混迹山头。”胡头目道:“大哥言之有理。”洪平道:“你们放心,他肯定会按时送钱过来。”花文雕却疑虑重重,总感觉哪里对不上号。

却说湘玉一行车马赶走一日,至黄昏时,来到谷口。小烟跳下马来,看着碑文字样改换了,笑道:“婶娘,一路千里迢迢,长途跋涉,现在终于安全到家啦!”湘玉走下车来,吸足一口气,缓缓吐出,轻笑道:“还是习惯了住在这里。一回来,感觉精神都强了许多。”小烟道:“如今桃园谷是谁在看守?”湘玉道:“你严叔、石叔、霜姨,还有还有小美、小月他们。”小翠道:“婶娘,您上车来,让小全子驾驶马车绕走进去。”湘玉道:“不必了,坐车已久,婶娘想走走路。”

云豹道:“小乌鸦,小橙子,你们牵好坐骑,把马车绕进谷内。我来扶师娘下去。”众人便各忙其事。

云豹搀扶师娘缓缓走下石阶。湘玉道:“豹儿,昨夜多亏了你。不然师娘可就被人胁迫住了。”云豹道:“没事就好。”湘玉道:“不知最后如何收场了?打发他多少银钱?”云豹道:“总数一万二千两。先给他了一笔头钱,把他稳住。其余的,日后再慢慢与他理会。”湘玉见说,也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严文山、郑霜媚等人得知湘玉回来,又知他怀了身孕,个个喜不自胜。一齐来把湘玉拥簇回房,众人一股脑蜂拥进来。湘玉倚靠**,吐气道:“还是睡在这张**,我才能入梦,不然心里总感觉不踏实。”郑霜媚笑道:“睡了二十年的床,魂都给锁住了,当然是离不开啦!”湘玉道:“桃园谷气氛,可比道观亲切多了。”严文山问道:“你们都一股脑进来干什么?”云豹道:“小屁精,滚出去,挤在这里看鬼啊!”小翠指道:“你就是那个鬼,我在等你现出原形呢!”云豹举拳瞪眼道:“小萝卜头,越来越放肆了,我他妈一拳打扁了你。”小翠撅嘴不惧。

严文山挥手道:“云豹,不要污言秽语,你也出去。”云豹惊愕道:“严文山,你这厮敢叫我出去?我从小就在桃园谷长大,除了师娘,还没人敢这样对我吆喝。”湘玉摆手道:“豹儿,你也留点口德,说话不要污言秽语。”郑霜媚挥手道:“文山,你也出去。”云豹指笑道:“严文山,你那小霜妹妹叫你滚蛋。”郑霜媚瞪着眼睛,把手来打云豹。

严文山疑惑道:“我都懵了,到底谁留下,谁出去?”郑霜媚笑道:“那还用问?当然是我们姐妹留下,你们全部出去。赶紧去做宴席,为湘姐接风洗尘。”众人你我愣看,相互欢笑。

再说慕妍与高豹的事。二人在千蛇山下与云豹相别之后,嘴上说着前往西域游看草原大漠,实则去了长安城中,在那百膳坊拜师学艺。原来,慕妍虽然冰雪聪明,但是自幼锦衣玉食,从未下过厨房。对于柴米油盐,并不太懂。自幼年王府败落之后,一向漂流在外,更无心思去学厨艺,因此不会做菜。寻思即将要做人妻,必然要会家厨技艺,不能让婆家人看扁了自己。因此外以游景之名,却秘密前去百膳坊学艺。学了七八个月,练得通熟,载艺而归。此刻已从长安南归荆州,当下正是申时初分。

两个情侣奔马入城,回到府前,跳下马来。丫鬟人等见了,无不欢喜迎接。个个争先问候:“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终于回来啦!”高豹笑问道:“老爷与夫人可在府上?”丫鬟们点头道:“老爷和夫人都在。”高鸯从外面骑马而归,见了哥嫂,喜不自胜,连忙跳下马来,上前紧紧拥抱慕妍,笑呵呵道:“嫂嫂,我日思夜想,朝夕盼望,终于把你给盼回来啦!”慕妍笑道:“小鸯一片真心感人,姐姐都对不起你了。”高鸯摇头道:“从今日起,不再是姐姐了,我只认李慕妍嫂嫂,其他谁都不认。”慕妍笑道:“多谢妹妹高义。”高鸯道:“嫂嫂,快跟我来,爹娘都对你盼得望眼欲穿啦!”

高豹突然咳了一声,指责道:“你这小鬼,我就在这里站着,你竟敢当作陌生人看待。视而不见,不闻不问,反而对你嫂嫂关爱有加,看得我好不难受。”高鸯撅嘴道:“以后有嫂嫂替我做主,不怕你这个黑胡子了。”高豹瞪着眼睛,撩起衣袖,大喝道:“混帐东西,有本事站住,看我大耳光抽你。”高鸯惊叫一声,拖着慕妍手臂奔入府门。高豹欢笑一声,也随即按刀跨进府门。庄客、丫鬟们也都笑出声来,牵着坐骑去后院照料。

大堂里,高天霸走来桌边落座,嘴里点抽一支烟枪,雾气瞬间弥漫四散。赵氏坐在小凳上缝补衣裳,闻着气味,咳嗽几声,一连挥手散风,放下针线,皱眉道:“老头子,你在大堂里面抽了什么玩意,弄得烟雾缭绕,臭气熏天,大堂还要不要了?”高天霸道:“谁叫你坐在这缝补,不会去房间里?”赵氏上前抢夺,斥责道:“叫你别抽,你倒起劲了。这鬼玩意,熏死人了。”高天霸道:“让我再抽两口。”赵氏抢夺道:“给我住嘴。”高天霸躲闪道:“你快放手。”

夫妻两个都在争夺烟枪,脚步来回盘转。高鸯走来看见,即刻捂嘴偷笑,乐呵呵道:“爹,娘,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呢!有趣,太有趣了。”高天霸呵斥道:“臭丫头,竟敢胡说八道,老子要打你嘴巴。”高鸯笑道:“你们今天一定会喜出望外,因为哥哥嫂嫂已经回来啦!”赵氏惊讶道:“丫头,你说什么?”

只见慕妍羞涩进门,二老瞬间大喜。高豹也走入大堂,喜洋洋呼唤爹娘。赵氏惊喜道:“慕妍,豹儿,你们终于回来啦!”慕妍跪地叩拜,伏罪道:“伯父,伯母,慕妍夜里不辞而别,无礼妄为,今日回来领罪挞下,望祈二老宽宥。”高天霸拂手道:“慕妍,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赵氏上前扶起身来,紧紧拥抱,苦笑道:“慕妍,咱们娘两什么也别说了,回来就好,没事就好。”高天霸催促道:“丫头,赶紧去买菜,杀鸡宰羊办酒宴。该买什么,该拿什么,自己做主。”高鸯指笑道:“瞧啊!爹爹心情激动,把话都说歪了。”高天霸皱眉道:“与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把手乱指,不然就给你剁了。”慕妍笑道:“小鸯,姐姐……嫂嫂与你上街去买,一起烧饭做菜。”高鸯指笑道:“瞧啊!嫂嫂也变得激动了。”高天霸呵斥道:“叫你不要把手乱指,就是不听。豹儿,给他剁手,看他还敢不敢放肆。”高豹就把腰刀抽出一半,瞪眼凶狠,作出砍手之势。吓得高鸯拉着慕妍快步走了。高天霸笑道:“慕妍,早点回来,爹爹还要听你唱曲。”慕妍答道:“女儿知道啦!”赵氏抚着高豹腰背,脸色无限欢喜。

慕妍、小鸯带着几个丫鬟,去菜市场买了许多蔬菜、果肉。慕妍为人随和豪爽,身上又有许多钱财赏赐,丫鬟们都喜欢亲近。众人把菜买回府上,钻入厨房。小鸯淘米做饭,慕妍披着厨裙,清洗蔬菜,拿刀切肉,又快又好。赵氏看得满心欢喜,只把柔言劝慰:“慕妍,慢点,不用着急。”慕妍面上一片欢笑。

高鸯把手推着母亲走,说道:“娘啊!您坐着享福就行了,进来凑什么热闹?弄得我都有点不自在了。”赵氏瞪眼道:“疯丫头,没大没小,竟敢如此对娘说话,揍你都是轻的。”高鸯道:“娘也会揍人吗?”赵氏撩着衣袖,笑哼哼道:“你以为娘就是吃素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只病猫哩!”高鸯惊笑道:“原来娘一直都在老虎扮猫咪,是母大虫。平时还真看不出来。”赵氏苦笑道:“如今有嫂嫂撑腰了,你就变得胆肥了,竟敢这样出言不逊。今夜不打得你叫妈,我就不是你娘。”赵氏便寻着一根荆条,追打而来,吓得高鸯快步逃走。众人看得笑呵呵。

当晚慕妍主厨,烧了一桌菜肴。高天霸一家四口,并着管家莫叔,一并围桌喝酒。慕妍一连端菜上桌。高天霸摆手道:“慕妍,别只顾忙活,这些菜足够了,赶紧坐下喝酒。”高豹道:“慕妍,别累着了,快来喝上几杯。”高鸯笑道:“嫂嫂,咱们一起喝酒,我来敬你一杯。”赵氏更不多言,起身把慕妍拖坐下来,笑道:“好女儿,不许再忙了,赶紧一起吃个团圆饭。若不听话,娘可就生气了。”慕妍微笑坐着,问道:“爹,娘,莫叔,我这厨艺怎样?”高天霸道:“还过得去。”老莫笑道:“慕妍厨艺精妙,做得很不错。”赵氏道:“老头子,什么叫作还过得去?我觉得慕妍厨艺就很厉害,香色味俱全,比你要好一百倍。”高天霸伸着大拇指道:“你说得好,你说得对。”慕妍问道:“伯父……不对不对。爹爹,您喜欢什么口味?下次女儿学着去做。

高天霸未及出声,赵氏抢话道:“他喜欢干、炒、闷、烤、咸。暴吃暴饮,毫不收敛,简直就是一个怪人。”慕妍道:“女儿以后一定会给爹爹做出好菜。”高天霸点头道:“不错,到底是个好媳妇,能文会武,一点就通。”赵氏道:“慕妍,你爹要是敢故意为难,以后就让他自己去做,看他还敢不敢挑三拣四。”高天霸作个大将气势,把手指划道:“老子打战练兵三十多年,管教千军万马,将令如山,还怕拿不下你们几个?”慕妍手抱军礼,说道:“爹爹虎威在上,女儿不敢违令。”众人尽说俏皮话,相互其乐融融。

数日后,一家五口齐来后园赏月,丫鬟们都在热闹忙碌夜宴。小鸯去隔壁邓二姐家借乐器,一并请他来做合唱。只见明月下,后园响起阵阵幽雅琴声。高天霸、赵氏、高豹、老莫,一齐围坐桌边饮茶,品享音乐之美。慕妍跪坐案边,全心投入琴音之中。高鸯吹箫伴奏,邓二姐坐弹琵琶。一阵弦律雅音过后,只听慕妍开口歌唱:

夜来琴箫声漫天,月下情人唱歌谣。

鹊桥牛郎苦相望,银河织女泪诉情。

将门英杰百花羞,却弃仙娥恋凡容。

阿妹醉卧花林下,与君约看天地老。

慕妍唱罢上段,邓二姐接过音调,歌唱下段:

问情不知为何物,只羡鸳鸯不羡仙。

追思蝴蝶成梁祝,回顾盛世问李杨。

悠悠蒹葭歌浪漫,伊人舞步在水央。

千古风流浪淘尽,年华梦里几绝唱。

二人唱罢此曲,高天霸、赵氏、老莫等人,喜得起身鼓掌,大夸天籁之音,妙不可言。慕妍、邓二姐、小鸯相互羞笑,彼此合唱完美,心有灵犀相通,亦是不胜欢喜。

且说慕妍在府上安住月余,与二老情感日密,又与小鸯脾性相投,每日尽享天伦之乐,心中再无以前那般疑虑。当夜,心中思念灵儿,又感念于湘姐恩德情义。便与高豹商议南下岳州看望,再往桃园谷谢友。高豹自是欣然应允。

次日破晓,二人起床洗漱整齐,吃罢早饭,对父母提说此事。二老已是深爱慕妍,视为亲生骨肉一般。闻听此事,随即应允。又恐二人迟迟不归,难以听到美妙音乐,便先定了婚期,届时回来举办婚礼。慕妍应了此事。

小鸯听闻要下江南,就来央求道:“哥哥嫂嫂,求你们也带我一程,我想去江南看望舅舅。”未及高豹回话,高天霸指责道:“你这小厮,不是说去看舅舅,就是要看外婆。整日胡言乱语,敢情失心疯了?”慕妍不知其就,却夸赞道:“小鸯真有孝心。”高天霸道:“慕妍,你别上当,他哪里会有这种孝心?嘴上说着挂念舅舅,最后还是为了去会那个小乌鸦。这小鬼就像着了魔怔一样,总是对他念念不忘。”慕妍醒悟后,瞬间欢笑起来。

小鸯道:“小乌鸦很有趣,心灵手巧,聪明睿智,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作伴。”高天霸道:“那你干脆嫁给他算了,省得你们牵肠挂肚。”赵氏笑道:“可惜两个都是女孩子,不能成婚。”小鸯撒娇追问:“爹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外婆?”高天霸扬手道:“行了,年底就去江南,玩死你们两个怪物。”小鸯喜得鼓掌叫好,遂也不着急去了。

高豹、慕妍拜辞二老,骑乘南下。不日,乘船到了岳州港口。二人奔马入城,来到江柳山庄,只见大门紧闭。慕妍下马敲门。一名老妪颜妈妈打开大门,看见慕妍,惊喜道:“小姐回来啦!快请进门。”慕妍唤了一声颜妈妈,与高豹牵马走入庄门。

敞地处,曹宾正在挥练器械。小红等三个侍女,都与灵儿捉戏迷藏。高豹、慕妍走来,灵儿看见后,呼唤一声娘,奔来欢喜拥抱。慕妍抱着灵儿兜个飞圈。曹宾看得满面微笑,请高豹走入大堂喝茶聊天。慕妍亲一亲脸,问道:“灵儿,你有想过二娘吗?”灵儿点头道:“娘,你最近又去哪了?”慕妍道:“娘去奶奶家了。”灵儿道:“我也要去奶奶家。”慕妍欢笑道:“好啊!二娘有空就带你去。”小红笑道:“小姐,您回来啦!”慕妍微笑道:“小红,多谢你们带养灵儿,姐姐感激不尽。”小红欢笑道:“我们每天带着灵儿玩耍,无拘无束,有吃有喝,什么也不用担心。”慕妍拍手道:“灵儿,娘不在身边,你要听小红姐姐的话,不能任性哭闹,不然二娘知道了会很生气,就再也不回来了。”灵儿点头道:“我知道啦!”慕妍带着灵儿,与众丫鬟道:“小红,咱们去逛街买东西。姐姐请客,想买什么都行,人人都有银子。”小红等人欢呼一声,拥簇慕妍走出庄门。

话分两头。此时柳远城仍在上阳道场,与好友井上木叔合写一部经书。桃园谷中,小烟三人已住两月有余,心头思归,便拜辞婶娘等人,要回衡州。湘玉也不多留,当夜便做个宴席,权当践行。席上,众人正吃喝着,云豹道:“你们此番回去,就不要走卧虎峡谷了,一定要走官道,这样就很安全。”小烟道:“小路近些,穿过卧虎峡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云豹道:“峡谷危险,又有剪径强人,不宜行走。那夜情形你都看到了,我若不在那里阻挡,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湘玉也道:“小烟,要听你云豹哥哥劝导,他有江湖经验。那峡谷里面藏有许多强人,要是被人掳走,那可就危险了。”小烟笑道:“婶娘放心,我们现在也有许多经验,可以应付自如了。”湘玉道:“难道你不怕又被强人捉走,到时候可又要哭鼻子咯!”小烟道:“反正我们去了那里,也是白吃白拿,还不用给伙食费。”众人皆笑。

云豹道:“再过几日,我在城里忙完一些事情,也要去往衡州。你们不如再等几天,到时我送你们回去。”小烟埋怨道:“云豹哥哥,你干嘛不早说?婶娘今夜都已经给我做下送别宴席了,我要是言而无信,那多没有面子,岂不是闹出尴尬了?”云豹道:“你也学会要面子了,真是骇人听闻。”小烟道:“你才骇人听闻。”云豹道:“你要是不听劝告,非要去走小路,出了事情,可别怪我没有提醒。”小烟摇头道:“没事。”云豹道:“行啊!你非要逞能,出了意外,就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小烟道:“就不找你。”湘玉问道:“豹儿,那洪寨主一事,你可处置妥当了?”云豹胡乱作答:“师娘放心,钱我早就给他了,与师娘再无瓜葛。再说,就是不给,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湘玉道:“还是尽早理清这桩麻烦事,花钱买个省心。”云豹只顾应承。

第二日晨,小烟拜辞众人,三人驾着车马回返衡州。毕竟小烟三人如何被旱地蛟捉上山寨软禁,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