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汪正道电话桂生,说,经与甄思福甄书记沟通后,决定由市文化旅游局跟区文化旅游单位成立联合工作组,正副组长由他和甄书记担任,工作组执行正副组长为你和你哥赖庆生担任,协助单位是你妹妹的那个文化传播公司。桂生本想说声谢谢等感谢的话语。汪正道又接着说了,联合工作组勘测艰巨而繁琐,你这个组长熟悉当地环境,又是村支书,是实际第一责任人,你要特别注意大家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最后,希望工作组顺利开展,早日完成勘测工作。
等汪正道说的差不多,桂生这才有机会说话,说,首先感谢汪老师的全力支持,我会跟勘测工作组一起进退,有我在,他们就不会出问题,请老师放心。另外报告一个事,就是扶贫工作组组长,就是我哥,他有一些资源,大学的同学,对我们的这个山洞也很感兴趣,我们也想请他们一起勘测,还请老师批准。
汪正道说,没有问题,这是好事啊,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有这么多专家组成勘测队,那就更好了,我想,相关工作一定是十分精准,我同意,他们跟其他工作人员享有同样的工作待遇,另外,你同样要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不能有丝毫闪失。
桂生说,好的,再次谢谢老师!安全问题,我会确保万无一失的,请老师放心。
汪正道说,那好,没有其他事我就挂电话了。可他刚想挂电话时又想起了一个事来,接着说,你找时间来趟市里,来趟我家,你上次说你要去看你师母,我跟她说了,结果没去成,她叨念着这个事,有时间就过来。
桂生说,等忙完勘测工作我就去看她,请老师转告师母。
汪正道说,行,那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桂生决定开个村委会议,一是要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二是要强调并布置安全生产问题。很快大家到齐了,桂生自己主持会议,先把勘测工作组成立的事情宣布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沸腾了,罗凤似乎最开心,呀呀呀地叫喊。这个村委会议似乎是个扩大会议,庆生和桂香也参加,当然名义上是列席会议。庆生似乎被罗凤的激动感染了,人虽然还镇定地坐着,却是随着罗凤的欢呼喜笑颜开,也是激动不已。桂香倒是很平静,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并不停地点写着什么。
庆生俯过身去,说,在写什么呢,大家都在高兴地跳着,你这么安静有点不符合你的性格。
桂香说,我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妈呢。
庆生说,他们怎么说?
桂香说估计在忙,还没回信息呢。
这时,桂生起身了,说,大家暂时静下来,下面我们要讨论一下最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勘测工作的安全问题,大家都要发言,谁先来?
罗凤瞥了一眼庆生,说,我先来!虽然我不是本地人,是这里唯一的外来人,但是我的家乡那山多洞多,所以,我还是一个蛮有经验的人。个人觉得,勘测工作应该还要加人。
桂生一愣,问,加人?这么多人了,还要加什么人?
罗凤说,加当地人啊!尤其是去过那的,熟悉山洞的人!有他们在才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因为他们去过,熟悉洞里的情况,有险要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他们会提醒,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庆生接过罗凤的话说,我赞成罗凤说的,从考古学的角度来讲,向导是十分重要的,而且山洞又不同于考古,更侧重于向导的引导。在这,我跟大家推荐一篇小说,我前不久才看到的,是一个叫龙斌的人写的,放在他的个人公众号,该小说暂时没有出版,但我看了后根据他的描述,基本上就是写的是我们要勘测的这个洞。这个小说虽然采取了虚实的写作方式,但是还是比较详细地描绘了我们这个洞的大体概貌,以及它的神奇之处,单从这个小说来看,这个山洞的开发价值非常高。如果正如他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充满神奇,十分魔力的一个山洞。令人向往和迫不及待!
桂生说,龙斌?一个好熟悉的名字,小说的名字叫什么?
庆生说,《蟾王》!
桂生说,我知道是谁了,龙斌,我们村的大才子!我记得他,湖南师大毕业的那个,贾老师三公子的别名。二哥有相关网络链接么,发给大家看看!让大家了解一下故事的主要情节最最重要的是描述山洞的主要构造和最最精彩神奇的部分。
庆生说,有!马上发给大家!小说是短篇,很容易看完,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完。描写山洞的章节在后半部分,如果急得不行想先了解这个,找后面的章节看就好了。
桂生说,好啊,有这篇小说为背景,我们的这个山洞越发显得神秘而充满故事感,一个有故事的地方最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共鸣。这是老天的眷顾啊,我们不能不笑纳啊!有故事的东西总是要火的呀,这是要让我们的工作未动先火么!还有,大家都说说还有哪些个人意见,都说说,一句两句都行。
于是小山、平贵、海生等人先后发言,说的都很简短,也大同小异,大家形成一个共识,那就是桂生说怎么干大家就怎么干,上下形成一条心。大家说完都急不可耐地看链接去了,他们都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山洞,已经被写成书写成文章了。大家倒不是被《蟾王》的故事情节吸引住了,而是大多没去过,迫不及待要了解的是这个近在眼前的山洞到底长什么样子。
庆生是看了几遍了,很是熟悉,跟大家简要地讲述了一下山洞的稀罕之处,大家目瞪口呆起来,简直难以相信。如果说的是真的,那太神奇了,想必谁都想去看看。
桂生有了底,于是很愉悦地环视了下四周,发现桂香不见了,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大家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桂生走出会场,见桂香正在门外的一棵桂花树下打电话,便走向前去,问,在给大姨电话?
桂香说,是的,我正把这个消息告知我爸妈,他们也高兴得很,说已经动身过来,估计过两天就到!你要不要跟他们说话!
桂生于是从她耳朵边抓了电话过来,说,大姨大姨丈好!桂香说你们动身了,很是令人高兴和激动的事情,不知已经到哪了,什么时候能到?
邵怀德说,桂生啊,我和你大姨开开停停,可能后天才能到。小唐说他来开车,你大姨不让,一定要自己开,她高兴她乐意我随她来,所以时间就难以把握了。
芳子估计开车开得这会不想再开了,说,老邵你看看下一个服务区还有多远?又问,桂生啊,刚才桂香说的是真的么?
桂生说,百分百真的,现在就等勘测组下来,等他们勘测完,立好项,同时我们的开发方案、计划书配合跟上,这个大项目,我个人认为是个好项目,就等你们两位老总过来核实拍板了,只是估计这次出的血挺多的,可能还需要另引外援。
芳子说,以前只知道你们村匮乏的没边,你一回来,怎么到处是宝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些东西搞起来后,你们村哪还会是什么贫困村,不出几年,不要说脱贫了,是要成了宝庆府的富裕村,模范村了。
桂生说,关键是我们搞得起来才行啊!
芳子不接这一句,问,非遗文化村申请了怎么样了?
桂生说,材料已经上报相关部门,有通知下来,一是戏班子、龙马灯两个耍舞班子要组建完备,二是表演场地要尽快建好,这些我跟桂香已经形成共识,并有了初步较为详细的规划方案,就等你们过来把关了。
芳子说,行!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到了再说吧。我在开车,挂电话了。
芳子是第三天的早上到的,由于下了冰雨,上山的路又很滑,从开始进山到村里花了近两个小时。一下车,芳子就嚷嚷,你们再穷也得把路扩修一下,铺点柏油,这样很容易出事情的。或者另辟蹊径再修一条,又陡又窄谁愿意进来?
桂生说,已经研究另外一条路线,已经上报区委和交委,待会再跟大姨汇报。先进屋烤火!桂香挽着芳子的手臂,把头枕在她的肩窝里,一蹦一跳地进了屋。
桂生不抽烟,小山只好拿出烟来招待邵怀德。邵怀德望着芳子的背影大声说,我在戒烟!已经戒掉了哇!小山嘿嘿一笑,把脚下的一个小石头踢了一踢,低声地说,我晓得邵总经常戒烟的,我们山里空气好,大姨闻不出来的,说着把烟递过去。邵怀德小心翼翼地朝堂屋里看了一眼,拍了一下小山的脑袋,说,就你聪明!接了烟,搭着小山的肩膀往一边走去。小山说,去我家吧!这里冰冻着,太冷,您刚从暖气车里出来,容易冻坏!邵怀德很不放心地又朝门口看了一眼,低声说,好!怎么没见庆生?小山说,进山里了,估摸着这会在山洞里烤火!嘿嘿!
桂生见他们走了,假装吆喝了一声说,大姨丈您要去小山哥家看看?好,好!你们去吧!说着自己进了堂屋。芳子本想问他邵怀德去小山那干嘛呢,可话到嘴边又打了住,叹了口气,说,我晓得他想干嘛,随他去吧!桂生懂这话意思!说,大姨对大姨丈真好!芳子一笑说,毛凤对你不好么,她也是北大女才子,跟你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窝,委屈大了!
桂生说,是是是!是我前世修来的福!
芳子说,毛凤呢!
桂香说,她区里上班呢!我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芳子说,看我这记性,给猫吃了!哎!老了,说话颠三倒四!不要叫了,别影响她正常工作!
桂香说,好咧!我妈才不会老!永远年十八!
芳子说,你这丫头没个正形!哎!都怪我没教好!
桂香说,还行吧!你女儿可没给你丢个脸吧,我记得!
芳子突然问,你们两个不是说,还有一个水库,还要搞什么吃喝一条龙?带我去看看?
桂生说,初步是这样的设计的,因为资金问题,具体的方案还没想好,您去看了后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好想法!只是您走了远路,先休息,明天去成么?而且还没吃饭呢。
芳子起身说,我不饿,你去叫一下那个烟鬼,走吧!坐久了走走更好!
正说着,罗敏进来了,把邵怀德也带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花碟子盛了干红薯片和花生、葵花子!罗敏每次见到芳子总是很激动,总想哭的样子,芳子笑着过去抱了一下罗敏说,敏敏有时间没,跟我去水库走走?
罗敏说,外面风那么大,还下着冰雨,可能等会要下雪,冻得要命,等天晴再去吧!
芳子说,“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有山有雨有树林有百泉,再加上冰雪才好看咧!天气冷点没关系。再说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能立山之头水库之上,坐看云起云卷,更是无上的美事!
邵怀德说,今天抽哪门子癫,诗性大作?
桂香说,妈妈高兴,您就让她多嘚瑟几句,看看还有什么好的诗句,看她能的?
芳子说,将我军么,我虽不是科班出身,古典诗词可没几个抵得过我的。
桂香说,哟哟哟!亲爱的芳子同学再来几首如何?
芳子说,中国的古典诗词,博大精深,写山写石,写酒写月,各式各样风情万种,但我最爱写雨的诗句,你偏问我偏不说,怕你听不懂,你个外国的小朋友,岂可懂得。
桂香说,不说就不说,也就会那么几句吧。
芳子说,懒得理你!罗敏说,桂香,你妈妈一直是文学青年,而且从事这么多年的教育事业,那功底可不是吹出来的。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水库!寒冬里,水库两边山雾迷蒙,这山雾停留时犹如普天厚纱笼盖住这一方水土,飘动时却又像纤纤细手轻柔拂过山涧每一寸肌肤,宛若仙境。远山时隐时现,突兀的山顶让人顿感此时还在人间。
邵怀德一看北山,哇了一声。说,这山,让我想起了来时的路上经过的一个山脉,叫什么来着?对!叫雪峰山,山,又高又大,那岩石,那水、那雾,比这个更漂亮!只可惜啊,坐车里面,看不尽它的全貌和精美。听说它连绵好几百公里,一路山头一路风景,是这样么。有时间一定再去看看。
桂生说,那是一个英雄的山脉,抗日最后一场大战役就是在那,直接致使小日本投降。有时间,我陪姨夫去看看。
……
芳子看着冒着暖雾的山水出了神,水库湖水涟漪绵延远去,弯了好几道弯,虽让人一时无法一下看见水库两岸的光景,有点可惜,但它如一个恬静的女子,身披一层薄纱,更显朦胧美态。尤其是湖水,虽在寒冬,水面却偏偏披了层雾气,水波**漾,湖水却是清亮见底。罗敏突然说,山洞就在水库北边的山上。芳子一听,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种景象,脱口而出:漂亮!要搞就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