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从陆穿堂怀里抬头。
说话的是季湘。
温岁对季湘出现在这很意外,从陆穿堂怀里下来了。
陆穿堂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瞬,想牵温岁的手,最后没牵。
看向季湘:“你怎么会在这?”
语音温和。
温岁凝眉,看向陆穿堂。
季湘笑笑说:“聂浩的师傅是我手下的小组长,他临时有事不能来参加婚礼,托来江南出差的我过来随个份子。”
季湘看向温岁,眼底带了抹复杂,伸手:“好久不见,岁岁姐。”
温岁伸手:“好久不见。”
季湘点头松手,重新看向陆穿堂,由衷的笑笑:“我听副总工说您最近气色很好,果然如此。”
陆穿堂笑笑侧脸看了眼温岁,没说什么。
季湘眼底黯然一闪而过,手握紧包,喉咙滚动半响:“您方便吗?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想和您说。”
陆穿堂:“等傍晚吧,我现在有事。”
季湘:“那我傍晚再给您打电话。”
陆穿堂说好。
季湘对温岁点点头离开了。
陆穿堂迫不及待的看向温岁。
想说你刚才怎么了,受委屈了吗?
但温岁扭头就走。
陆穿堂在后面跟着,探身子看温岁的脸色。
温岁的脸色不好。
冷冰冰的。
穿着长裙踩着高跟鞋,但步伐依旧很快。
陆穿堂犹豫了会,跟在后面提起了她的裙摆。
温岁顿足,毫不犹豫的把裙摆扯了回来,直接大步进了试衣间。
陆穿堂焦头烂额,很想打电话让婚礼中断,问问聂浩的媳妇是不是欺负温岁了。
最后没打,在门口等。
温岁换了衣服出来了。
但和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脸臭臭的,拎着包朝外走。
陆穿堂在后面跟着。
在温岁到外面等车的时候,扯了扯她的袖子。
温岁甩开,面无表情。
陆穿堂抿唇:“怎么了?”
温岁没说话。
陆穿堂:“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温岁手握紧包,很想很想问他,什么时候和女人关系这么近了。
在温岁的记忆里。
青城演戏的那些女人除外。
陆穿堂从没给过女的好脸。
上到名门闺秀,下到明星大腕。
一个好脸都没有。
什么天仙在他那好像都是木头人。
但季湘不一样。
很温和,眼神温和,语气温和。
几乎算得上是亲呢了。
温岁气的心口发闷。
一句话不和陆穿堂说,抬手拦了出租车,甩上车门就走。
徒留陆穿堂原地站着不知所措。
陆穿堂追上去了。
但酒店里温岁不开门。
陆穿堂在门外低声下气:“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温岁岁。”
“温岁岁。”
“温岁岁。”
温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滚远点!别烦我!”
陆穿堂不说话了。
温岁:“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屋外没声音了。
温岁走近猫眼往外看。
陆穿堂不在了。
温岁差点气哭了。
回**坐着闷闷不乐。
冷不丁的。
房门叮了一声,响了。
陆穿堂的脸从门口漏出来,和温岁对视。
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担忧。
说不清道不明的。
只是个眼神。
温岁的怒火消散了。
坐床边低头沉默。
陆穿堂抿唇走近,扯了个凳子在温岁对面坐下,弯腰去看她的脸。
温岁之前哭的厉害,感觉脸上的妆都花了。
不想让他看。
垂头不说话。
陆穿堂声音很轻:“我刚才下楼要房卡的时候给聂浩打电话了,他老婆说你好好的,化妆间里的人都在夸你漂亮。”
陆穿堂说:“比新娘子还要漂亮的温岁岁,你为什么不高兴?”
温岁不说话。
陆穿堂接着哄:“是累了?还是困了?还是想吃好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温岁低头看地,声音很小。
“是小孩子,温岁岁今年才三岁。”
温岁今年三十四了。
想到这,本来平缓下来的心情莫名其妙的躁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季湘比她小三年。
高等大学毕业。
川平最漂亮的高级工程师。
跟陆穿堂有……十几年了。
温岁唇线抿直,半响后舔舔后槽牙,抬头:“我饿了。”
陆穿堂微怔。
温岁对陆穿堂笑笑:“我饿了,想吃饭。”
温岁眼皮因为刚才的哭泣还带了点红肿。
眼睛水光潋滟的。
很漂亮。
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真真的像个小孩子。
陆穿堂喉咙滚动,很想亲她。
最后抿唇,“走,我带你去吃。”
温岁:“叫上季湘吧。我看她走的时候婚宴还没开始,我们一起吃。”
陆穿堂:“你和季湘……”
“她跟了我几个月,我都知道,我和她是朋友。”
季湘在陆穿堂心里是个不错的姑娘。
能干,上进,有分寸。
比顾黎那个心机裱强一万倍。
相比较于顾黎。
陆穿堂一千万个赞同温岁和季湘做朋友。
温岁催他:“你现在给她打电话。”
陆穿堂当着温岁的面给季湘打电话。
温岁的眉头皱的很紧。
她没会错意。
就是温和。
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温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前江晟和女的关系过近,她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但是换了陆穿堂就是不行。
最后没说。
跟着陆穿堂去约定好的餐厅。
路上温岁旁敲侧击的问了陆穿堂,季湘现在在川平的职位。
总工程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温岁:“她什么时候当上的总工程师?”
“三年前吧。”
三年前……季湘才从她身边去川平一年。
从高级工程师到总工。
越了四级。
温岁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季湘不只是川平最漂亮的,还是川平最优秀的。
从前的许菁和她比,什么也不是。
温岁沉默了。
陆穿堂从后视镜看了温岁一眼,心里慌的厉害。
温岁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高高兴兴的。
走路不是寻常的走。
是走两步就蹦一步。
脸上像是挂了个快乐的小人。
动不动就笑。
笑的陆穿堂跟着总是想笑。
甚至生出种他可以就这么和快乐的温岁生活下去的幻觉。
温岁乍一哭。
陆穿堂心口慌的喘不过来气。
最后按下,开车带温岁去餐厅。
陆穿堂和温岁面对面坐着。
季湘姗姗来迟。
定的位子是四人座。
里面靠窗。
温岁那边放的是自己的包。
温岁没动。
陆穿堂起身。
季湘坐在了陆穿堂身边,对温岁笑笑:“岁岁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