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辰受伤,第一个赶来的是郗夜莲。
郗夜莲看他肩头是血,一向沉稳冷静的她也陷入了慌乱,“画师!啊,不对!衣服!衣服!不是,不是,快抬床过来!”
“郗姑娘,有大夫吗?”颜月翎问道。
“对,对,叫大夫来!找最好的大夫!”郗夜莲这才反应过来,心疼不已地盯着卫子辰的伤口,“可千万别留疤啊,这样一个大帅哥,如果留下了疤……”
颜月翎无语,“保命更重要吧。”
“对对,保命更重要。”郗夜莲一叠声吩咐出去。
很快来了许多人,带着一堆东西杀进了谢家,清扫干净卫子辰的房间,里面的家具全部都换了一色全新的小黄花梨木家具,床也换了一张雕花红木床,铺了几层厚的锦缎褥垫,设软枕。地上也铺上了厚厚的波斯羊绒毛毯,还另外摆了两只香熏炉,点了龙涎香。
眨眼的功夫,房间焕然一新,一点也看不出之前旧而脏乱的模样,倒像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卧房。
卫子辰的伤势不重,镇子上最好的大夫仔细为他检查再三,确认伤口无毒,“只是刀伤,需得修养些时日。”
听到伤势不重,众人都放下心来。
郗夜莲又吩咐人赶紧去炖人参黄芪枸杞鸡汤,给卫子辰好好补补。
卫子辰拒绝,“鸡汤太油了,容易胖。”
那鸽子汤?乌鱼汤?”郗夜莲暗自钦佩卫子辰的自律,都伤成这样了,还记得保持身材。
“我来做吧。”颜月翎起身道谢,“郗姑娘,多谢你。”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呢?”郗夜莲说,“你别怕麻烦我,只要我能做的,你告诉我就好了。”
“以前我们混江湖的时候,也经常受伤,他吃的东西我知道。”颜月翎看向卫子辰:“还喝那个吗?”
卫子辰面露苦色:“那个好难喝啊……”
“但不会胖哦。”颜月翎说。
卫子辰哀叹地一声,“那好吧。”
郗夜莲看傻了眼,他居然还会抗拒喝药?
颜月翎给卫子辰熬了一碗药,药汁浓郁,味道一言难尽。
卫子辰满脸都写满了拒绝,“要不放放,一会再喝?”
颜月翎往桌子上看了看,满桌子都是郗夜莲送来的各种糕饼点心水果,她选了一枚砂糖橘递给他,“喝完就吃橘子,不苦。”
卫子辰一愣,以前他们在江湖上混的时候,经常受伤,颜月翎不肯吃药,他也会这样哄她,“喝完药吃橘子就不苦了。”
颜月翎每次都把小脸皱成一团,一口气喝完了药,然后拼命吃砂糖橘。
后来他就教她练逃命的功夫,为了防止她不能专心逃命,他故意每次都先扔下她,跑了一段距离后再回头偷偷看她有没有跑掉。
卫子辰喝了一口汤药,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个味道怎么比我记得还难喝?”
“药能有什么好味道?”颜月翎翻了个白眼,剥了个砂糖橘塞给他,“有效果就行了。”
郗夜莲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密不透风,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是多余,便悄悄带着大夫退了出去。
卫子辰喝完了药,看她坐在一旁,似乎很沮丧,便安慰她道:“今天怎么不去练功了?”
颜月翎很郁闷,“我再练功也没什么用吧,别说和人比武了,连躲都躲不过。”
“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卫子辰安慰她道,“江湖用剑的剑客里,他排第九,他的剑如果那么容易躲开,就不会有这么高的排名了。”
“但你可以躲开啊。”颜月翎越发郁闷,卫子辰的武功明明和自己差不多,为什么他能躲开?
“师父和你不一样,师父本来就是高手。”卫子辰傲娇地哼了一声。
颜月翎看着他胳膊上的伤,本想揶揄两句,还是算了,“伤口痛吗?”
“当然痛。”卫子辰哼哼唧唧地说,“这么深的伤口,真的好痛好痛啊。”
颜月翎看他喊得凶,有点愧疚:“那你干嘛救我?”
“我是你师父,当然要救你。”卫子辰说:“是不是那小子让你上去替他应战的?”
颜月翎有点心虚:“没有,是我自己想试试的。”
卫子辰看她低头心虚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眼里浮起一层阴霾,这小子真是活腻了。他一言未发,翻身起床。
颜月翎见他满脸愠怒,赶紧按住他,“真的是我自己想打的,我也练了这么久的武功了,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武功到底怎么样嘛,再说了,他如果知道对方是高手,肯定不会让我上的。”
“哦?”卫子辰眉头一挑,斜靠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颗砂糖橘,冷笑道:“你很维护他嘛。”
“哪有啊。”颜月翎莫名其妙。
卫子辰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想起了那天谢慕容的话,想要问颜月翎,又开不了口,气哼哼地把砂糖橘当谢慕容捏。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颜月翎说着给他盖上被子,转身要出门。
“你去哪里?”卫子辰叫住了她。
“我出去练功。”颜月翎说。
“就在这里练,我正好看着。”卫子辰指着床边说道。
颜月翎错愕不已:“在这里?”
“对,就在这里,方便为师监督。”卫子辰的理由非常充分。
“……那我要练剑呢?”颜月翎问道。
“不管你练啥,都必须在我眼前练,为师要好好督促你练功!”卫子辰说。
颜月翎向四周看了看,整个房间挂满了各种昂贵的装饰,“不行,这里面的东西好贵的,万一弄坏了多划不来,我还是出去练功吧。”
卫子辰见颜月翎执意要走,开始耍起了无赖,“哎呀,我好口渴,我快渴死了,都没人给我倒杯水。”
颜月翎很无语,指着床边摆着的水杯,“杯子不就在那吗?”
卫子辰哼唧道:“我胳膊疼,拿不了。”
“你另外一只胳膊又没受伤!”颜月翎的眼睛瞪得老大。
“唉,你去吧。”卫子辰长叹一声,目光幽怨地望着她:“你好好练功,就让为师一个人留在这里吧。”他的睫毛长长垂下,半转过头,神色哀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充满了疏离凄凉的美感。
颜月翎心里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情,“我一会还得去给你做饭,还要熬药。”
“饭不用做了,我让郗老板找家馆子,每天送过来。”卫子辰精神一振,一扫幽怨之情, “你就在这里熬药,熬完我就喝,一步距离,绝对新鲜保温。”
“饭店天天送饭得花多少银子!”颜月翎坚决反对,“你休想打我银子的主意!”
卫子辰再三保证,“绝不花你的银子。”
“那也不行!老花人家郗姑娘的钱也不合适啊。”颜月翎不同意,“你的钱也不行!你还欠我钱呢!所以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卫子辰看了一圈四周,问道:“要不你在这个房间里面做饭?”
颜月翎圆圆的小嘴微微张开,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谢慕容走了进来,“我来照顾卫师父吧。”
卫子辰眯起了眼睛打量他,这小子居然敢来找他?
颜月翎看谢慕容进来,赶紧趁机溜了出去,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卫师父也是为了我们谢门受伤,虽败犹荣,我做掌门的来亲自照料才显得重视。”谢慕容说着端起茶杯恭恭敬敬送到卫子辰面前。
“不必了,”卫子辰没有接茶杯,斜靠在**冷声道:“掌门亲自照顾我,只怕我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谢慕容的眼睛不断向房间里面四处瞟来瞟去,这里已经完全大变样。
脚下的地毯也太舒服了吧,踩在脚下都是软得,屋子里面好香啊,原本陈旧味也全没了,椅子上都铺着织金锦绣的垫子,桌子上光水果、点心就摆了七八样。
谢慕容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他连做梦也做不出这样的房间来。
卫子辰看着他两眼放光到处看,不禁嗤笑一声,“原来掌门很喜欢这里啊。”
谢慕容忙否认:“不是,只是没见过,觉得新奇罢了。”
“是吗?听说谢家以前也很富庶,掌门怎么没见过这些?”卫子辰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
“啊,我从小不在家中长大。”谢慕容说,“家里出事后才回来的。”
“哦?掌门不是谢家唯一传人吗?怎么不在谢家长大?”卫子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道。
“为了保护我。”谢慕容说,“毕竟在江湖上混,多少都有点敌人,家里人为了我的安全,从小就让我远离家中。”
“原来如此。”卫子辰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还以为你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呢,不过没关系,英雄不问出处嘛。”
谢慕容的脸色很难看,这无异于直接骂人,但他忍住了,尽量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卫子辰眉头微微一皱,“掌门晚上外出的时候,可千万别笑。”
“为何?”谢慕容摸着头疑惑地问道。
“怕你一笑把人吓到。”卫子辰勾起嘴角瞥了他一眼。
谢慕容干笑两声,“卫师父真喜欢说笑话。”
卫子辰见怎么骂他都不肯走,心里越发起疑,“黄岩的名号之前你听过吗?”
谢慕容连忙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为了防止卫子辰怀疑,继续解释道:“其实月翎来之前,我们谢家门派都没成立,我虽人在江湖,但是江湖上的事知道的不多。”
“万舟镇来往的江湖侠客这么多,难道你都不好奇?”卫子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嗨,你也知道我很穷,那点钱不够进茶馆之类的地方。”谢慕容尴尬地笑。
卫子辰没说话,谢慕容这话无法反驳,毕竟一个落魄门派的江湖少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还要努力维系体面,确实没什么钱。
“这个郗姑娘对你可真好啊,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谢慕容说。
“一个朋友。”卫子辰淡淡答道。
“只是朋友吗?我看她刚才很紧张,而且还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谢慕容掩饰不住地羡慕:“要是一般的朋友,恐怕不会对你这么好吧。”
“你想说什么?”卫子辰目光犀利地打量他,“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郗姑娘对普通朋友都这么好,想必家中家底不薄,且如此仗义疏财,为人真不错。”谢慕容的话始终往郗夜莲身上扯,“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缘分,可千万别错过了。”
“我看你是想和她有缘分吧。”卫子辰嗤笑道,“郗姑娘家底确实不错,她是武林排行榜上第一名无极宗宗主郗无极的女儿。”
谢慕容恍然大悟,“难怪了,我就觉得这个姓似乎在哪里听过,原来她是武林第一富豪家!”
无极宗宗主郗无极原本只是江湖中籍籍无名的一名剑客,然而凭借着聪明的大脑,为武林侠客们服务,交游广阔,赚了大笔银钱,并高价购买许多武林秘籍,迅速提高自身武功水平,很快就让郗家成为江湖第一。
郗夜莲是郗无极的女儿,从小便跟着父亲在外做生意,如今郗家大多数的买卖都归于她管理。
晚饭时分,郗夜莲再次到访谢家,这次又带了一大堆补品,人参、红花、鹿茸、虎骨满满几大盒。
卫子辰很无语,就算他把这些当饭吃也吃不完啊!
“郗老板,这些就不要了,太多了。”卫子辰说,“我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小伤也不可以大意。”郗夜莲又拿出了数个红木匣子,“这些是珍珠生肌粉、神仙玉颜膏能够祛疤生肌的,等日后伤口好了,涂在创口上,就不会落下疤痕。”
“……留下吧。”卫子辰抵挡不住**。
“郗姑娘考虑得真周到。”一旁的谢慕容眼红不已,“卫师父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是我三生有幸才是。”郗夜莲目光灼灼地望着卫子辰,真好看啊,哪怕在病榻上,也是姿容不减,平添了几分病弱之气,更叫人心疼。
谢慕容看郗夜莲看卫子辰的眼神,严重怀疑卫子辰给她下了蛊,卫子辰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武林,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武林第一富家女啊!
谁要是娶了郗夜莲,就会成为武林第一富。
简直比中大奖还要爽啊!
老天真是不公,他长得也不差,为什么就没有卫子辰这样的运气呢?
谢慕容殷勤地倒茶递给郗夜莲,“郗姑娘,请喝茶。”
郗夜莲礼貌地接下茶杯,“多谢。”
谢慕容打了个哈哈,“郗姑娘辛苦了,照顾本宗门的卫师父费心了。”
他特意加重了本宗门三个字,意在提醒郗夜莲,他是这个门派的掌门。
然而郗夜莲压根不在意,“卫师父是什么鬼?”
“啊?”谢慕容懵了,“什么?”
“卫师父这个称呼也太难听了!”郗夜莲耿耿于怀,“只有上了年级长得难看的人才连姓一起叫某某师父!”
谢慕容为人最懂得能屈能伸,面对财大气粗的江湖第一门派的无极宗宗主的女儿郗夜莲,他的态度好得不得了,立即谦逊地向郗夜莲道谢,“多谢郗姑娘指点,在下才疏学浅,不懂这些。”
郗夜莲说:“行吧,我代表星星们原谅你了。”
“星星们?”谢慕容发现郗夜莲的话自己都听不懂,“星星们不是在天上吗?”
“我是卫子辰粉丝团的团长,我们卫子辰的粉丝统一都叫星星。”郗夜莲觉得和他说话费劲,“这都不懂。”
谢慕容这才明白郗夜莲和卫子辰的关系,唯唯诺诺地点头。
“行了,我先走了,卫子辰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派人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办到。”郗夜莲说。
“谢了。”卫子辰点点头。
谢慕容跟着郗夜莲一起出了门,“恭送谢姑娘。”
“谢掌门,不必客气。”郗夜莲正待要走,谢慕容又叫住了她。
“郗姑娘,再次感谢你对我们宗门的关照。”谢慕容拱手道谢。
郗夜莲察觉出谢慕容强行和她拉关系,“你们宗门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卫子辰。”
谢慕容吃了个瘪,很不甘心,“郗姑娘这么关系卫子辰,我有些独家的内幕,姑娘有兴趣吗?”
“内幕?”郗夜莲很意外。
“对,就是关于卫子辰的,像他和颜月翎之间的过去之类。”谢慕容见郗夜莲有兴趣,“还有他的生活各种习惯等等。”
郗夜莲冷笑一声,“恐怕谢掌门理解错了粉丝的意思,我们是粉丝,不是变态。偶像对我们来说是精神支柱,我们想要的不是他的隐私,而是他传达给我们的力量。”
谢慕容一脑袋问号,卫子辰向她们传达什么力量了?他不就是长得好看而已吗?
这年头,颜值不仅是正义,还是力量?
“谢掌门,我劝你收起这个念头,如果你敢向外兜售卫子辰的隐私,我无极宗与你不共戴天。”灯火照进郗夜莲的双眸,为她的华丽衣裙镀上金边,浓墨般的乌发也散发着金光,整个人看起来宛若天神,不可进犯。
谢慕容一声不吭,再也不敢提卖卫子辰消息的事。
卫子辰过得很舒心。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舒心的日子了。
郗夜莲送来了最好的伤药,伤口也好得很快。
每天光明正大的躺着,颜月翎虽然念叨他,但是基本都守在他身旁陪着。
除了每天谢慕容都想办法把她叫出去外,基本没什么可烦恼的。
“师父,我看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颜月翎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只是表面好了而已,刀口还是很深的。”卫子辰眉心紧蹙,神色恹恹,一副病弱的模样。
“上回大夫来换药的时候都说好了。”颜月翎很怀疑。
“伤又不在他身上,他怎么知道?”卫子辰假装用力抬起胳膊,旋即又捂住肩头,“我还是用不了力,伤筋动骨一百天,只怕还要养些日子。”
“一百天?”颜月翎惊呼,“那也太久了吧!”
卫子辰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我也不想啊,但是这不是伤势很重吗?”
“你躺着不烦吗?”颜月翎很疑惑,十来天了,卫子辰就猫在房间里,死活不出来。
本来他爱宅着也行,但是问题是卫子辰也拉着她一起宅,在他的房间里专门给她设了套房,甚至还有一套武器架,方便她在此练功,只要她提出出去,卫子辰就想各种叹息师门不幸,逼着她留下。
“我要出去下。”颜月翎觉得再也熬不下去了。
“你要去哪里?”卫子辰问道,“房间里面不是什么都有吗?”
“我要去买彩票。”颜月翎说,“武林刮刮乐快开奖了,我还没买。”
卫子辰很诧异,“你还要买奖券?”
颜月翎很郁闷,“要不是你受伤了,我早就可以去攒兑奖券了,现在只能花钱买了。”
卫子辰不能理解颜月翎对奖券的痴迷,但是并不阻止,“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颜月翎一愣,“你要出门了?”
“嗯,这么多天了,也该出去看看了。”卫子辰说着用双手撑住身体,正要起身,又想起什么皱着眉头捂着肩膀,轻叹一声。
表演完肩膀受伤人起床秀后,却发现没有观众,颜月翎早已经欢欢喜喜地奔出门了。
卫子辰很遗憾,这么完美的表演,她居然错过了!
所有的镇子上都有刮刮乐的售卖点,万舟镇也不例外。
老板每天的生意不坏,毕竟谁不想天上掉馅饼呢?
老板见过很多买奖券的人,但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其他人买奖券前可能会口中念念有词,或者各种祷告,但是从未有人到处找人拍拍自己。
颜月翎让每个路过的人都拍拍自己的肩膀。
卫子辰也看不懂这波操作,“你让他们拍你干嘛?”
“你不懂,他们不是拍我,是在给我输送好运气。”颜月翎神神秘秘地说,“这是我才看到的秘法。”
卫子辰摇头,“那不是秘法,只是迷信。”
“不可能!”颜月翎不相信,“否极泰来,这次我肯定能中大奖!”
颜月翎攒满了一百个人的好运气,信心满满地对老板说:“给我来十张刮刮乐!”
老板看她气势很足,有点纠结:“十张?会不会太多了?”
“一点也不多!”颜月翎豪气干云放下了十枚铜钱。
十张刮刮乐递给了她后,老板紧张地看着她刮奖券,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比她还紧张。
第一张没中。
第二张没中。
……
十张没有一张中的。
颜月翎很沮丧,“难道今天这一百个人都没有好运气?”
卫子辰看她如此沮丧建议道:“要不再来个十张?”
“不。”颜月翎坚守买刮刮乐的玄学,“今日不能再买了。”
卫子辰不懂这门精深的转运玄学门道,“那我自己买十张可以吧?”
老板又拿出了十张刮刮乐卫子辰。
卫子辰不想费指甲,对老板说:“你帮我开吧。”
老板娴熟地替卫子辰开奖,第一张奖券刮开的时候,老板的脸色凝固了。
“怎么了?”卫子辰很诧异。
“恭喜你,中了三等奖。”老板立即堆上了职业的笑容:“一两纹银。”
卫子辰很开心:“继续开奖。”
老板刮开了第二张,手指微微发抖,“还是三等奖。”
第三张又是三等奖。
……
每一张都中了三等奖,老板开奖开得怀疑人生,要不是他亲自拿亲自开的,他都怀疑卫子辰作弊。
开最后一张奖券的时候,老板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最后一组数据出来时,和之前九张都不一样,老板心头一喜,仔细一看,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最后一张中了吗?”卫子辰问道。
“中,中了……”老板颤抖着声音说。
卫子辰看那数字和之前不一样,便问道:“中了几等奖?”
“特等奖……”老板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卫子辰眼前一亮,“是不是一两黄金?”
“是……”老板还是不敢相信,做了这么多年奖券生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同时中这么多奖的!
“太好了,”卫子辰喜滋滋地说:“我可以还你黄金了,你怎么不高兴?”
颜月翎郁闷地问道:“我是不是拍了你的肩膀?”
卫子辰一愣,“好像是。”
颜月翎发出惨叫声,“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百个人的好运气,全都传给你了!”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奖金还是你的。”卫子辰无债一身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颜月翎还是很郁闷,这本来该属于她的好运啊!
老板脸色更难看,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受到伤害!
两人商议着要去万舟镇最好的馆子吃顿好的,犒赏下自己。
只刚到了馆子门口,却发现这里的气氛很诡异,所有人都呆呆坐着看向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女子,准确的说是个绝色女子。
论样貌与卫子辰不相上下,身上穿着的是最朴实的青色长衣,如墨的长发上只用一根红色的木头簪子簪着,全身上下再无一件配饰。但她的美艳却摄人心魄,所有人呆呆看着她都忘了手中的事。
女子支着如玉般的胳膊,很虚弱地趴在桌子前,满脸都写着“救救我!救救我!”
有人看懂了她的意思,上前意欲帮忙,“姑娘,您有什么事吗?”
女子却没开口,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令人心碎,也令人心醉。
“啊,我死了。”对方沉迷在女子的眼神之中,完全忘了来干什么,像个雕塑一样傻站在女子面前。
很快女子面前站了若干个雕塑,女子更加忧愁了。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颜月翎看得稀奇,“玩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吗?”
卫子辰若有所思,“可能是吧。”
“那会不会有奖金?”颜月翎兴奋地搓搓手,“我们也去试试?”
“可以试试。”卫子辰同意。
颜月翎走到女子面前,兴奋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玩木头人游戏?”
女子疑惑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颜月翎继续问道:“有奖金吗?奖金是多少啊?我能不能参加?”
女子目光呆滞,愣了一会,摇了摇头。
“啊?没有奖金?那算了。”颜月翎很遗憾,没钱赚的活她没兴趣,“师父,我们还是吃饭吧。”
女子忽然伸手抓住了颜月翎的衣袖,眼神都变了。
颜月翎很意外,“你有什么事情吗?”
女子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坚决地拉着她不松手。
颜月翎傻了眼,这是什么意思?碰瓷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卫子辰歪着头看着女子,突然领悟了,“我知道了,她是饿了,想吃饭。”
女子泪花四溅,眼泪自如星般的眼眸中滑落,樱唇轻颤,仿佛梨花带雨,美得让人心碎。
太好了,她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终于有人明白她的意思了。
颜月翎很疑惑,“想吃饭?这里不是饭馆吗?为什么不吃。”
卫子辰指着满店傻站着的人说:“你觉得她能吃上饭吗?”
颜月翎恍然大悟,这一店的人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饭是不可能吃得上了。
“回去吧。”卫子辰说,“今天是肯定吃不上饭了。”
“那她怎么办?”颜月翎指着女子问道。
“先带回去吃饭吧。”卫子辰本想说不管了,但是心念一闪,决定让颜月翎带上她回去。
颜月翎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么高的礼遇。
原本和卫子辰一起出门的时候,一路都引起堵塞,现在加上了这么美艳绝伦的女子,一路上引起的**是双倍的。
有人捂着心口留鼻血,痴迷地看向她身旁的两人。
有人疯狂揉搓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画面,两个堪称姿容绝色的人在阳光下行走,风中吹来粉色的桃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
画面太美,超出许多人想象的空间维度,以至于不少人当场大脑宕机,除了流口水傻傻看着,什么都忘了。
万舟镇从未如此安静,连船只都停了下来。
道路两边自动挤满了人,却没人挡住他们的去路,所有人很有默契地向他们行注目礼,他们仿佛是君王巡视领地。
颜月翎不禁暗想,这要是比武的时候他们两人联手,把对方美晕了,岂不是可以不战而胜?
谢慕容不在家,不知去了哪里。
颜月翎进厨房翻了一圈,家里的菜已经都被吃完了,只剩下一把葱花和几只鸡蛋,便炒了一锅蛋炒饭。
女子看到蛋炒饭的时候,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亲人一般,很快将一锅蛋炒饭都扫干净了。
卫子辰看她吃饭的模样,感到深深的忧虑,她不会饭量也和谢慕容一样大吧?
别看谢慕容很瘦,但是饭量奇大,一顿饭的饭量都要超过他们两个人的。
对此颜月翎却深感心疼,他一定是原来饿得太久了,所以才这么能吃,所以每天做饭的时候,不断增加饭菜的数量,现在他们每顿饭增加到十个菜还有两大锅米饭,照样吃得干干净净。
女子吃完了饭,神色变得温柔和缓,比刚才更美了,充分诠释了一个人在饿的时候和不饿的时候有两幅面孔。
“你是谁?”颜月翎问道。
女子没说话,目光投向了卫子辰,缓缓地向他抱拳行礼,感谢他能理解自己的需求。
卫子辰浅笑一声,指着颜月翎说:“你该谢她,饭是她做的。”
女子看了一眼颜月翎,也向她拱了拱手。
颜月翎见她始终不说话,开始猜测:“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你不会说话?”
女子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忧愁。
“既然会说话,也没有难言之隐,那为何不开口呢?”颜月翎很困惑。
女子面露忧色,似有千言无语,却张不开口。
“要不我们问,你比划一下?”颜月翎提议道。
女子想了想点点头。
颜月翎正待要开口问问题,谢慕容兴冲冲地走了回来,献宝似地递上一架二胡,“月翎,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你会拉二胡?”颜月翎很意外。
“对啊,当年我也曾学过。”谢慕容说着就拉响琴弦,如诉如泣的乐曲声响起。
就在乐曲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他们听到一个女声:“在下秦颦。”
三人皆愣住了,谢慕容这才发现旁边坐着人,一眼望去,秦颦垂下臻首,目若含波,宛如尘埃里开出的一朵花。
谢慕容顿时心跳如雷,半天合不拢嘴,只是呆呆地看着秦颦。
“她是不是说话了?”颜月翎不太确定。
卫子辰点头,“她说她叫秦颦。”
“原来我不是幻听,秦姑娘,原来你能说话啊,太好了!你从哪里来?怎么会在那里?”颜月翎连忙问道。
秦颦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盯着谢慕容手中的二胡。
“咦?怎么又不说了?”颜月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秦姑娘,你怎么了?”
秦颦还是没开口,颜月翎问卫子辰:“她怎么又不说话了。”
卫子辰想了想对谢慕容说:“你拉二胡。”
颜月翎不解:“拉二胡干什么?”
“你没发现秦姑娘听到二胡后才开口吗?”卫子辰说。
“不可能吧。”颜月翎甚是怀疑卫子辰的判断,“秦姑娘,你当真要听二胡才说话吗?”
秦颦感激地看着卫子辰,缓缓地点点头。
颜月翎倒吸一口气,早就听说美人怪癖多,但是还没见过这样的,非得有二胡配乐才开口说话。
这世界果然很大!
秦颦幽幽叹了口气。
从前她也是个说话利索的人,但是她的声音并不好听,这是个极大的缺陷,见到她美貌的人,会为她的美貌惊为天人。
然而听到她的声音后,又会觉得如同被砂纸刮过一样难受。作为一个完美无瑕的美人,她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声音这样难听,索性不开口。
直到她发现在乐声伴奏下,她的声音会变得好听一些,这才开始听乐而语。
卫子辰喊了两声,谢慕容压根没反应,只顾着看秦颦。
卫子辰见谢慕容神情狂热,又瞄了一眼颜月翎,见她没什么反应,心情顿时大好,懒洋洋地拍了一下谢慕容。
谢慕容这才清醒过来,抱怨道:“干嘛?”
“秦姑娘等着你呢。”卫子辰努嘴示意道。
谢慕容这才发现她也盯着自己的二胡,心情激**,拉动弓弦,使出浑身气力演奏乐曲。
“谢谢你们请我吃饭。”秦颦再次开口,声音楚楚可怜,“我已经连续五天都没有吃过饭了,每到一个地方都是这样,饭店里没有人能明白我的意思,他们都只是傻傻看着我,没有人给我做饭,如果今天没有遇见你们,我估计我也没办法走出万舟镇了……”
颜月翎眼泛泪花,这也太可怜了吧,谁能信有人能在饭店饿死?
谢慕容涕泪滂沱,哭得衣服都湿了,刚要擦眼泪,停止奏乐,就被颜月翎瞪,只得努力挤眼睛,好让眼泪不要挡住视线耽误他看秦颦。
“姑娘是来自秦家吧?”卫子辰抬眸望她。
秦颦一愣,抬眸看向卫子辰,“你知道秦家?”
“谁会不知道秦家呢?”卫子辰说完,颜月翎和谢慕容齐齐摇头。
“你们真不知道秦家?”卫子辰很诧异,“你们不是天天在外面跑吗?”
“我要天天做任务赚钱,哪有闲工夫听江湖轶事,又不给我钱。”颜月翎说。
谢慕容搓搓手,还是那句:“你知道我的经济情况……”
两人眼巴巴地望着卫子辰,等待他补充他们知识点盲区。
“秦家在江湖上也算是非常有名的,不过他们家最有名的不是武功或者兵器,而是美人。”卫子辰看向了秦颦,对方果然点点头。
“我听说秦家这一代更出了个绝色女子,被称为武林第一杀器。”卫子辰接着说道,“想必就是你吧。”
颜月翎大惊,这么美的女子竟然武功还这么高!
她不由瞪向卫子辰,“看看人家这么美还这么努力!而你却只会躺平!”
卫子辰无辜被拉踩,很不服气:“她什么时候努力了?”
“你都说人家是武林第一杀器了,那肯定是武功特别高了!”颜月翎顿时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秦颦。
“她不必练功。”卫子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她所到之处,别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压根动不了,任其宰割,所以被称为第一杀器。”
颜月翎想起之前遇见的情况,不得不相信卫子辰的话,颜值不仅是正义,是金钱,还是杀器!
秦颦含情脉脉地看向了谢慕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二胡,谢慕容心跳不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继续拉动弓弦。
秦颦随着他的演奏继续说道:“我没有杀人,只是他们这样叫我而已,而且美貌给我也带来了很多不便,像之前的事常有发生。”
“秦姑娘,你有没有想过遮住你的美貌呢?”颜月翎问道。
秦颦没有回答,谢慕容跳了起来,挥舞着双臂喊道:“为什么要遮住美貌?美人如花,无人欣赏多么可惜啊!”
“我只是提出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颜月翎觉得谢慕容情绪过于激动。
“美貌不是错误,卫师父颜值出众,也给他带来不少烦恼,但是也不能让他遮住脸吧。”谢慕容忙把话题往卫子辰身上扯。
卫子辰微微一怔,“但我的脸不会让我被饿死。”
“……但美貌绝对没错!”谢慕容激动地说:“我们不能歧视长得好看的人,一定要捍卫颜值的权利!”
“你还是拉二胡吧。”颜月翎决定放弃和他沟通。
谢慕容看了一眼秦颦,继续拉弦。
“秦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吗?”颜月翎问道。
秦颦摇摇头,“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如今也没个去处……”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原本幽怨的声音变得情绪高昂而激烈,“我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也不必喊得这么大声。”颜月翎吓了一跳。
“今天的事多谢你们。”秦颦声调降下来,脸上的表情却很哀怨,声音和表情严重不符,显得异常诡异。
“不客气……”颜月翎觉得秦颦虽美,但指定有点毛病。
“秦姑娘,若你无处可去,不妨考虑暂且留下,我们谢家如今正在谋求发展,广纳天下人才之际,若秦姑娘不嫌弃,可考虑加入我们谢家。”谢慕容一边拉琴一边热情邀请秦颦留下。
“可以吗?”秦颦有点犹豫,楚楚可怜地看着卫子辰和颜月翎。
“我是谢家掌门,这点主还是可以做的。”谢慕容生怕她不同意。
“多谢谢掌门。”秦颦垂眸,起身道谢。
“不客气,江湖儿女都是一家人嘛!”谢慕容见秦颦愿意留下乐开了花。
他立即抛下两人,满脸笑容地引着秦颦去找房间。
颜月翎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很不对劲。卫子辰却心情大悦,遮不住的笑意。
她察觉到他的好心情,不禁好奇道:“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今天是个好日子。”卫子辰笑眯眯地说。
“因为遇见了秦姑娘?”颜月翎问道。
卫子辰笑而不语地望着谢慕容和秦颦的背影,看来谢慕容已经完全被秦颦的美貌迷住了,就算以往他们可能有点什么小暧昧,将来也不会再有了。
他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颜月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刚才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从未有过一个女人的样貌和卫子辰如此般配。秦颦的美,是令女人都会心动的美,卫子辰会动心也很正常。难怪刚才卫子辰几次看秦颦的眼神都有些暧昧。
她的心里极度不爽,转身要走,被卫子辰叫住,“你去干嘛?”
“我有事。”颜月翎干巴巴地说道。
“你不来照顾为师吗?”卫子辰捂住伤口,蹙眉喊痛。
“别装了,你的伤口早好了。”颜月翎说,“下午我传送好运拍你肩膀的时候,你都没说痛。”
卫子辰一愣,装模作样地喊道:“啊,大概是那波好运治好了我的伤口!一定是你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才把好运传给了我,这是医学的奇迹啊!”
颜月翎心情很不好,懒得和他废话,翻了个白眼离开。
卫子辰心里一阵嘀咕,这丫头莫非在吃秦颦的醋?她不会真的对谢慕容有兴趣吧?
颜月翎本想出去溜达,可是鬼使神差地去了秦颦的房间。
谢慕容在剩下的房间里面挑了一间最干净整洁的房间里,怕她嫌脏,还将房间里面又仔细擦洗了一遍。
颜月翎看着忙前忙后的谢慕容,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静静等候谢慕容打扫的秦颦,联想到刚刚卫子辰对她的态度,心里越发觉得不舒服,“掌门,想不到你居然亲自为秦姑娘打扫。想我之前来谢家时,都是自己动手的。”
“啊,那是因为秦姑娘她不善于打扫嘛,再说她来者是客,按照我们谢家待客的规矩,自然是要以上礼待之。”谢慕容边打扫边说。
颜月翎感慨道:“掌门果然深明大义。”
谢慕容心情大悦,擦地擦得更认真。
颜月翎看向了秦颦,她含笑望向远处,似乎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顺着秦颦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卫子辰侧身立于屋檐下,微风拂过,一丛浅粉的李花散落,沾满了他的衣襟。
秦颦的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托着香腮含情脉脉地望着卫子辰。
颜月翎想起卫子辰刚才那句含糊不清的话,立即拉着谢慕容悄悄咬耳朵:“秦姑娘留在我们这里不合适吧?”
“为什么不合适?”谢慕容莫名其妙地问道。
颜月翎没法开口:“我就觉得不合适。”
“我觉得很合适,她是武林第一杀器啊!将来她只要往擂台上一站,是不是所有人都要自动投降?”谢慕容分析道,“有她之后,我们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颜月翎无话可说,谢慕容的话似乎很有些道理。
“总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家好。”谢慕容看着秦颦,两眼冒光,“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抢她入宗门,我得拿出热情,让她留下,不然她万一加入了别人家,输的可就是我们了。”
“那倒不一定。”颜月翎小声嘀咕道,“起码我不会受到影响。”
“防患于未然嘛。”谢慕容再次强调:“一切都是为了谢家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