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她能醒过来吗?”
“废话。我是谁?”
“喔,那麻烦了。”
叶喃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陷入昏迷的沈曳月。
还有站在床边那个和她姐有着一模一样脸的女人。
她到红盟的第二天,有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到红盟来说她找到了沈曳月。
红盟立刻派人前往,找到了昏迷的沈曳月。
“月姐……为什么你和我姐有一样的脸?还有,为什么你可以治好她?明明无名洲都沉海了,秦哥他们找了这么些什么也没找到是因为我姐被你给救了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听得不耐烦,嘴角啧了一声。
叶喃察言观色,立刻噤声。
主要她姐的命还在那个女人手里。
她姐目前一息尚存,只是陷入昏迷当中。
刚刚靠近沈曳月的时候她偷偷把了下脉,脉象很虚弱,发现沈曳月的命靠什么吊着,但很难说清楚。
总之就是非常奇怪。
比知道她姐把彭殇给催眠了更加惊奇。
女人挥了挥手,红盟里的医生走上来,低头听她讲话。
“换血。”
医生很利落地准备好工具仪器。
叶喃出手阻拦,“不、不好意思。这非常危险,而且……”
还没说完,女人就出声打断:“我说小妹妹,你怎么被她给养的婆婆妈妈的。要是我不愿意救她就根本不会把她带到红盟来。她这条命……是我该担的。”
叶喃有虚虚地把手缩回去。
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操作。
说来也奇怪,她到现在只发自内心怵两个人,一个是她姐,另一个就是眼前认识不到一周的女人。
女人的操作很干练,利落,针扎进去眼睛眨也不眨。
忽然,她觉得她们两个人除了脸在性格上也是有一些相似的。
女人换着血,侧头看见了站在旁边观察自己的叶喃。
她扬扬下巴,“过来。”
叶喃怯生生地挪动步子,缓慢朝女人挪动。
“你怕我?”
叶喃摇摇头,“有点。”
女人笑了笑,她笑起来也很明媚,“不是我说,我们俩到底有啥区别?”
叶喃一顿,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啊?”
“你这个丫头怎么木讷成这样?”
她又朝昏睡当中的沈曳月自言自语,“要是我来照顾喃喃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叶喃听着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大声质问。
“哟,这下终于像点样子了。”
她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
“坐过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叶喃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
靠近才发现,女人也不是和她姐长得完全一样。
更锋利,更……她说不上来。
感觉这个女人会有些像老一些的沈曳月。
对!
叶喃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住。
她迟疑地问:“您该不会是老一些的我姐吧……”
女人这才换了个眼神看向她,“不错嘛,挺厉害。”
“真的假的?!”
“真的……”
女人的神情像是在回忆,又带着点无力回天的痛苦。
“其实我就是沈曳月,沈曳月也就是我。”
**
无名洲地下二层是整个无名洲的核心部分,除了最上头的两位之外,几乎没有人去过。
那里看着和现实世界格格不入。
金属机器泛着银光,一闪一闪的显示着他正在良好地运行。
沈曳月站在控制台后面。
控制台上布满了乱七八糟叫人看不懂的按钮,红的蓝的紫的……
显示器里是一望无垠的太空场景。
放大看,太空中无数密密麻麻的线相互勾连纠缠。
缠在一块儿像被小孩玩乱的毛线。
只不过这些线微微发着光。
“沈工,已经可以开始测试了。”
旁边有位年纪男子说。
沈曳月点点头,“好,开始吧。就……A112世界。”
随着仪器的启动,太空中数以万计的银线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其中一根被悄悄放大,显示屏出现了不一样的场景。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和沈曳月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那张脸是二十八岁的沈曳月,而现在的沈曳月是二十四岁。
在A112世界里二十八岁的沈曳月单身,有着一份稳定但是从早忙到晚的工作,有着爱她的父母亲人,有着要好的朋友。
虽然很累,但足够平凡。
显示屏外的沈曳月安静的看着。
为什么,她可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为什么她可以拥有一个平凡的生活。
有人拼尽全力才能获得一个平凡的生活,而有些人毫不费力。
沈曳月继续沉浸在里面,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站定。
“看什么呢?”
沈曳月侧头,笑了笑,“临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研究得如何?”
“差不多了。我想把她拉倒我十八岁的世界。”
“为什么?”
沈曳月看着显示屏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大概是想看看,如果让她也遭遇我年轻时所遭遇的,会不会不一样呢?想看看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我?”
宋临预不同意,“可是……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她可能会破坏我的计划。说到底,那个计划也是我们的计划。我讨厌京城九家,你讨厌这个社会,那就一起毁灭好了。”
沈曳月耸耸肩,“那有如何,我不会让她好过的。至少我现在站在高位。”
宋临预看着沈曳月,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不会随意改变的。
“那……我有个要求。”
“你说。”
“我要看着她。”
宋临预把视线投向显示屏里的沈曳月。
微微皱眉。
“可以。”
沈曳月按下按钮,一切发生变化,命运的齿轮即刻转动,谁也无法揣测预料。
更别提掌控一起。
未预料之物总是偏离掌控,这是当时的沈曳月所不知道的。
**
“就这样我把她搞到了我十八岁那年,也就是被送来这里的那一年。”
“沈曳月”的眼神有些许怀念。
叶喃默默地听着,这个故事似乎超过了她的想象。
半响,她说:“月姐……其实你潜意识里是想让我姐来改变这一切吧……又或者让她来解开你这么多年的执念吧……”
“沈曳月”偏执,仇视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沈曳月不是。
她会用善意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沈曳月”笑了几句,有些悲凉,“当我看到她遭受我所遭遇的一切,却还是选择相信别人的时候,我……很多不一样了吧。”
“至少当时她决定寻找失踪的母亲的时候,她就注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爱是种很神奇的东西,会在你遭遇尖锐打击的时候,化作柔软的保护罩。
抵御外界的风风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