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能出来吗。”沈茄南的嗓音低沉,那边不时有风刮过。

“恐怕不行,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秦婉往后面看了一眼,餐桌上已经只剩下了三人,若是她走了,待会估计就剩下玉淑华一个人。

“我和我爸吵架了。”

沈茄南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心情差到了极点,左右不过是又提起了让他回去的事情,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点提,观点合不到一起去,索性直接吵了起来。

秦婉大抵也猜到了他们吵架的原因,了解他们这样家族企业其中的利害,她也不能赞同哪方的观点,只得就重避轻,“要不你过来?”

祁炀山很快就要走了,两人也打不到什么照面其他人可以忽略不计。

那边犹豫了一会也答应了。

“姐姐,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两人都没有挂电话,外面树影婆娑,听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沈茄南无厘头的冒出来这一句。

外头夜很安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坚定又温柔,一字一句敲打在秦婉的心上,她望着天上挂着的月亮,“好。”

“老师找你。”

身后突如其来的嗓音吓得秦婉差点没有把手机扔出去,手机还在通话中,沈茄南听到秦婉那边传来的男人声音,神色更加沉了下来。

“你走路不出声啊,吓死人了。”

祁琛眼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茄茄”,明白了为什么她要出来打电话,嘴唇微勾,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望着秦婉的后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同时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你…你后面!”

秦婉胆子不大,以前和祁琛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经常还会被他吓到,这下看到他演得如此逼真,立马尖叫,“什么!”

人的本能反应,她选择往光亮的方向跑。

祁琛早就猜准了一般,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十分享受的抱着眼前这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低头揉了揉她的发丝,戏谑道,“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在这夜黑风高的时候更加清楚。

秦婉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被他紧紧的圈在怀里,反应过来他在骗自己,怒气顿时就上来了,脸涨得通红,抬脚用力一踩,在他的高定皮鞋上留下来深深的脚印,“有病就去治!”

身后是祁琛捂着脚的搞笑情景。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发现电话早就被挂断了,完蛋,生气了。

她再拨过去,倒是接通了但是从听筒传来的是开车的声音,他已经上路了。

秦婉不知道火气上的沈茄南会怎样,她温柔劝阻,“茄南你别激动,慢慢开好不好,慢慢开。”

渐渐的,能够从听筒辨别到那边安静了几分,秦婉这才放下心。

祁炀山也要离开了,宋岑挽着他离开时刚好和秦婉擦肩而过,祁炀山在她面前顿住,他手上依旧转着佛珠,一脸语重心长,“小婉考虑一下我刚刚的建议吧。”

让她带卿可瑶,说句实话,她宁愿和时湘搭档也不愿意带这样一个新人。

说完这个,祁炀山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挽唇,“要不要和你女儿叙叙旧?”

宋岑还没有开口,秦婉先声夺人,“我还有事,就不送二位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宋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是只有一瞬,很快她甜甜一笑,“走吧祁老。”

龙叔已经等候多时,从远处看,宋岑真的像是扶着父亲的女儿,但她的感情,祁炀山怎会不知。

“前几天给你看的那几位,可有入得了眼的?”在祁炀山身旁坐下后,那人慢慢转动佛珠,说话不疾不徐。

前几日龙叔特意给宋岑送来了几本由a4纸装订成册的简历,每一位都是商务精英而且年纪与她匹配,相貌也是出挑,宋岑垂下眼帘,摇摇头。

“哦?那过几日…”

“祁老,阿今不想嫁人。”后面一句她没说出来,祁炀山淡淡瞥了她一眼,阖上眼,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至少,现在还不行。

沈茄南到达时秦婉正陪着玉淑华在客厅看春晚,而祁琛在厨房帮着洗碗,真是一副和谐温馨的景象,但是十分刺眼。

“淑华前辈。”开到市中心的时候秦婉的一通电话让他冷静了下来,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是去清苑,无论是不是过节,于情于理,应该带一些东西给老人家,所以他特地去挑选了一番,买了上次秦婉买的玉镯还有一些滋补品。

邱姨看着他大包小包的立马前去迎接,秦婉也来到了门口,有些惊讶短短时间内他会买这么多东西。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不知怎的,玉淑华十分喜欢这个晚辈,生得俊俏又乖巧,就像她第一次见到秦婉一样。

祁琛从厨房出来后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尊贵不已,看着沈茄南送的东西,眉尖一挑,似有不屑。

沈茄南对他的那些表情全然不理,大手一捞,将秦婉搂进怀里,好以整暇的看着祁琛,后者无视这个小屁孩幼稚的行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看春晚。

秦婉自然是不会让他们两个呆在一起,转身对玉淑华说,“老师,今晚茄南在这个歇一晚。”

玉淑华点头,指着二楼的房间,正想开口,秦婉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接着说,“刚刚我和邱姨说啦,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玉淑华笑着点头。

秦婉就要拉着沈茄南往上面走,走了两步她忽然顿住,“你是不是没有拿换洗衣物?”

刚刚出来得匆忙,什么也没有带,秦婉打量着他这一身,凑到他耳边,“要不要穿我的裙子。”

回应她的是搂着她腰间的手掐了掐,她笑着往他怀里躲。

一切收拾完毕,别墅也渐渐没入了黑暗,沈茄南躺在陌生的**,脑子里想的却是离他不远的秦婉,他滑开手机,打开置顶聊天框,“睡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没有。

他熄掉屏幕,蹑手蹑脚的下床,秦婉虽然很想看他穿裙子但是也得在家里只穿给自己看,故而拿了一件最大的睡袍给他,幸好不是粉色的。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习惯使然,秦婉那间房的走廊是开着灯的,倒也给他衬了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