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张照片的角度不刁钻,或者说有点光明正大,一看就是当时在场的人,这就足以说明是祁琛安插在她那边的眼线。
“我似乎告诉过你不止一次,管好自己的事情。”
祁琛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十分淡漠。
他慢慢从**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弯下腰在她耳侧喷薄出温热的气息,“这是第三次了。”
“就这么喜欢她吗。”
时湘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快要长出的胡茬上,她的表情很自然平静,目光上移,和那双杏眼对视着,其实气势丝毫不输于他。
“你不也是被她说扔就扔的棋子吗?”她笑了一声,不知道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个她深爱的男人,“祁琛,我有时候真的很恨我自己,为什么对你总是唯命是从,除了钱,我想要的,你什么也给不了。”
祁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冷笑了一声,轻蔑至极,眼神有些阴鸷。
他直起身来,抬手去触碰她掉落在耳边的发丝,然后为她掖到耳后,再从耳尖到眉眼再到山根处,最后到下颌,微微抬起来,整个过程,别说躲,时湘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感动呢?”
她读出了他隐藏的意思,他说她犯贱。
是她活该,要爱上他;是她活该,在一次次受伤的时候依旧不知廉耻的贴上去;是她活该,秦婉提醒过她祁琛是什么样的人,她却一字不听也不信。
下一秒,祁琛一用力就把人直接摔到**,声音带着怒气,“滚。”
在离开上一秒,时湘说,“她永远也不可能再爱上你了。”
门一关,祁琛一下把桌上的水杯摔到地上,四分五裂,残缺不全。
“不是吧哥哥,你大晚上叫我来就是让我陪你在她楼下守夜?”
路泽捏了捏眉心,他看向刚刚还在公司现在却一心在楼上那个人身上的祁琛,抱怨道。
就在不久前,一通电话直接把他从温柔乡拉了出来,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结果是这家伙喝多了想秦婉了,偏偏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冤大头。
“你说,沈茄南开始暂停后面的商业活动了。”祁琛盯着那个亮着的门窗,“是不是要退圈了。”
“估计是吧,我得到的小道消息就是一个月后吧,但是他也算是一个流量,这样退圈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人家家大业大,在乎这点?”
当初祁琛退圈也是被各种方式猜测,想必若是沈茄南退圈也会有很多猜测。
“门开了。”
路泽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往上看。
秦婉把阳台的门打开,穿着吊带丝绸睡衣端着红酒出来,夏夜的风总是惬意凉爽,祁琛看到她闭上眼睛在真切的感受,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要是沈茄南回去了,那他俩是不是要分了啊。”路泽调侃道,“你不是应该最高兴了吗?”
“可能吧。”
阳台上的人吹了会风然后把眼睛睁开,在黑夜中扫视了一圈就发现了祁琛的车,她不由得蹙眉,歪着头在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发现我们了。”
祁琛点点头,然后打开了车门走下去,站在车头抬头看向秦婉的方向,还伸出手挥了挥。
[我能上来吗?]
大抵是他真的喝多了,什么胡话也敢说。
秦婉看着手机亮了一下,就看到祁琛发来这样一条扯淡的消息,回也不回直接走进屋内,还讲窗帘紧紧拉上。
路泽在车内目睹了一切,直接笑出了声。
碰了一鼻子灰的人却还没有进车,而且一直注视着那像是蒙了一层雾的暖光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嘉兴的营销也很到位,也才过了半个月,渐渐的好似让他退出了大家的视线。
每每沈茄南和秦婉见面或者通话的时候都和往常一样,大家都避而不谈那件事情,这倒是很有默契。
只是有一次秦婉不小心提到了多少天后她要参加一个活动,而那个活动已经是期限之后了,两人都同时沉默了,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不去提就不会面对,但是一旦提及就像是掀开了伤口的一层皮一样,又疼又痒,让人难耐。
顾薇像往常一样在中午的时候给她跑了一杯咖啡,进来的时候看见秦婉刚刚挂断电话,神情有些失落,看着她进来又一下恢复正常。
“那个…祁琛来了。”
其实那人来了挺久了,顾薇本想等着他自己离开,结果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等了一上午也不肯走,她只好给秦婉说。
“他不肯走,想见你。”
这几天祁琛都会来,像一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他秦婉猜测他应该是从小道消息知道沈茄南要退圈了,联想到上次在楼下看见她,又是一阵烦躁。
秦婉点点头,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朝会客室走去。
推开门就是一阵熟悉的烟味,是她爱抽的那个牌子,“什么事。”
祁琛闻声转头,手上还提着一幅画,脸上带着没有丝毫破绽的笑容,“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特意来送你一幅画。”
“谢谢祁总好意,但是我不太需要。”
秦婉靠着门框处变不惊的看着他。
“别呀,这是我重金买来的,你可得收下,就这样我走了。”
秦婉没有想到他说完这句话立马跑了出去,离开这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身影就一下湮没在了光亮中,像个逃脱警察的罪犯一般。
而那副画正立在沙发旁,秦婉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那副画拿起来,她看着上面好像是乱涂乱画的样子,被逗笑了,什么重金买来的,这怕是祁琛自己画的吧。
“诶人呢,怎么不见了?”
顾薇进来的时候,发现会客室只有她一个人,不免好奇。
“这画,你处置了。”
“给了你一幅画就走了?”
她笑出了声,想到秦婉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多半是祁琛耍赖留下的,一想到他灰溜溜的逃跑,就有画面感了。
“嗯,别扔了,免得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