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沈茄南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他等待着秦婉的下文。

“记得在演唱会的最后一场给我留一个座位。”秦婉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就留今天的那个位置吧。”

如同一对亲密的爱人一般,她在撒娇让他给予她想要的东西,而她说的话也一下子把沈茄南想问的所有给堵了回去。

顾薇意识到自己用的词语是‘如同’两个字,被吓住了,他们本就是爱人,何来如同。

沈茄南在那边愣了好一会,才答应。

他没有忘记刚刚秦婉让顾薇挂掉他电话的事情,但是既然她,没有提,那他也便不提了。

手机在手里被主人玩弄着,她见着时间过了整点后才停下动作,看着一旁的顾薇,挑眉示意她是不是该放她下去了。

那人也只有开了锁,放她下去,顾薇明白,秦婉不想说她也终将是没有办法的。

屋子里空****的,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即使全是暖光灯,但是她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手机又响了一下,是祁琛发来的消息,秦婉木讷的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宋岑打过电话。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号码。

秦婉甚至没有作心理建设,万一打过去和那年一样是不堪的声音传过来,她该如何面对,但是电话已经接通,想再多也是徒劳。

“喂?”

宋岑躺在铺着鹅黄色的贵妃椅上,旁边是仆从刚刚盛好的红酒,她的声音慵懒妩媚。

“妈。”如果几年前有人对秦婉说,她会和宋岑像现在这样说话,那她是断断不敢相信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椅子上的女人正欣赏着今天下午刚做好的美甲,十个手指就花了四位数,这样奢靡的生活她已经享受了许久。

打自到耿迪身边之后,耿迪对她是无比的溺爱纵容,什么都依着她,但是他的本性也不会改,很早出门很晚回来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宋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不会去怪他,质问他,她也算是个识趣的人,老老实实的当一个金丝雀就好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耿迪对她的好到底是出于什么。

“你说。”她端起着价值不菲的高脚杯,听说是德国的一个品牌,质地轻薄,透明光滑,手感极佳。

“想让你帮我给耿叔叔带句话。”

宋岑刚将杯子送到嘴边就停住,她坐了起来,表情由刚刚的放松变得严肃,“什么?”

秦婉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后,她轻轻抚摸着杯壁,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帮她。

“你和祁琛...”

“我和他没有关系,是之前的一个条件。”她想了想,知道即使宋岑是她母亲,但是两人的关系早就不像从前那般,她也不敢保证宋岑会真的帮她。

“好啊。”女人又缓缓躺下,神情舒适,“两次咯。”

秦婉自然知道她说的两次是什么,但是母女间也开始讲究条件了,她失笑,所以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永恒的,就连亲情也是如此,最终也是要走到陌路的境地。

耿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最近在谈一个棘手的合同,每天都回来得晚,但是宋岑每天都会等他,给他熬汤。

今天也不例外,她像是算好了时间一般下了楼,刚刚热好早已经炖好的汤后,人就回来了。

耿迪看着厨房里的那一抹倩影,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把衣服递给方便的下人,径直朝宋岑走了过去。

宋岑穿着围裙,可以系紧了一些,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显露了出来,耿迪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直接揽过她,而正在轻轻转动汤勺的女人其实早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是还是装作被吓到的模样。

耿迪瞧她吓得小脸红了,嘴唇微张,眼光触及到她露出的大部分肌肤,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汤不汤的,就像把人就地解决。

“还有人呢…”宋岑放下汤勺,娇嗔的打了他一下,耿迪很受用,伸手把火关了后就弯腰把人抱上了楼。

只剩下楼下那飘着的热气和楼上交织的声音。

耿迪在情事上不怎么克制,更是喜欢一些变态的玩法,但是对待宋岑,他是极尽温柔的,会照顾到她的一分一毫,一举一动。

等到事情结束后,他抱着她去清洗,没忍住又来了一次,宋岑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懒懒的抬眼,看出了他今天心情不错。

“还喝汤吗?”

耿迪伸手摸着她软细的发丝,“当然要,怎么能够浪费你的一番苦心。”

宋岑低头下,兴致怏怏的,这点小情绪被他捕捉进了眼里。

“怎么了?什么事情不开心?”

但是怀里的人却摇摇头,结果下一秒,眼泪就流了下来,从她的眼角滑至他的胸膛,耿迪的心一下软了。

“怎么了这是。”他抬手去擦拭她的泪,声音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我就是…想到了小婉…”宋岑知道,自己的这点小把戏是瞒不过耿迪这样的的人,他和祁炀山本质是相同的,都是敏感多疑的商人,但是现在的状况,耿迪心疼她是毋庸置疑的,“她给我打电话说,祁琛逼着她让她给你带话。”

耿迪没有出声,仍旧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你也知道,我和小婉早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她这肯定是走投无路的才找我,也不知道祁琛会怎么对她。”

说多错多,宋岑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说了要点再加了一点东西后,她便停了下来。

耿迪舔了舔上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他没有完全的相信过,带她回来也只是因为她对他来说是有用的,也不乏添了一些情爱在里面,所以不过分的要求都会应允。

“什么话?”

宋岑将祁琛的话说出来后,耿迪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当是什么呢,不过是合理竞争中想要走后门罢了,他的动作又变得轻柔。

“知道了,你告诉秦婉,要是真的需要帮助,我会酌情考虑的。”

宋岑的脸上终于浮起笑容,她抬头在耿迪的嘴脸偷偷亲了一口后又故作矜持飞速离开。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耿迪的眼神捉摸不透,似乎在闪着忽明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