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却一直未见醒来,她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碎发被打湿凌乱的散落在两旁。

顾薇坐在床边,见她嘴唇翁动,似乎是做了什么梦,但是她不可控制。

“你们到底去干嘛了。”

她转过头,忍着怒气看向祁琛,绝对不是吃了一顿饭这么简单。

“等她醒了我再告诉你。”

祁琛还想说什么,手机铃便响了,他看了眼**的人然后就出去了。

顾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舔了舔下颚将秦婉床边的手机拿了过来,密码她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叫嚣。

一个是让她打开看看秦婉今天和谁发了不正常的短信,因为即使她醒来估计也不会给她说,另一个就是让她保持理智,即使关系再好,但是翻动别人手机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

偌大的客厅里,秦婉坐在餐桌上,面前时生日蛋糕,这几年父母的工作越来越忙,常常聚少离多,这也是这几年少见的父母一起陪她过生日。

秦明山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开了免提。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传过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男女交织的喘气声。

“喂...”宋岑的声音很娇媚,带着不可控制的音调,秦明山当即就黑了脸,但是他没有挂断电话。

“你女儿生日你还来不来了?”

那边没有回答,只有**的声音,不堪入耳。

秦婉长大了不是不懂,只是她认为那都是捕风捉影的,不会去相信。

但是事实血淋淋的摆在她的面前,而自己的父亲却是无动于衷。

直到那边在纠缠的时候不小心挂断了电话,秦明山才收回了手机,将蜡烛一根一根点上,看着秦婉,“许愿,吹蜡烛。”

他的声音很冰冷,会让人心底没来由的升起恐惧,秦婉不敢违背他的意愿,只得照做。

当她吹完蜡烛的下一秒,秦明山一下站起来将整个桌子掀翻,蛋糕散落在洁白反光的瓷砖上,餐桌上的东西碎的碎,破的破,一下将地面弄得凌乱不堪。

“不要!”秦婉一下惊醒,她失神的望着天花板,刚刚在这个梦结束的最后一刻,秦明山拿出打火机就要点燃这件屋子,多亏她醒来。

“婉婉?”顾薇握住她的手,说话也不敢大声了,但是秦婉一直大口喘息着,迟迟回不过神。

“我梦见...”

她咽了咽口水,偏头看向顾薇,眼里饱含泪水,“我梦见秦明山要和我同归于尽。”

顾薇的手一下愣住,在她和秦婉认识的这些年里,秦婉很少主动提起家里的事,只是知道秦明山是她的父亲,而这个父亲从未露过面见自己的女儿。

“都是梦,都是假的,别想这么多。”

她轻声安慰试图平复她的心情。

秦婉却失笑的摇摇头,不是梦,这可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秦明山得知宋岑为了红而去向那些老板献殷情的时候,他就想过拉着秦婉一起走,但是屡次都未能成功。

“腿还疼吗?”顾薇见她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

秦婉这才被提醒,疼痛慢了一些,不仅腿疼,头也有一点。

“我去叫医生。”

碍于身份原因,加上祁琛这里有上好的条件,所以顾薇还是没有把她送进医院。

“有点贫血,加上身体还没有恢复,在浴室供氧不足,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休养一天就可以了。”

送走了医生后,顾薇也不忍心去问她今天和祁琛去了哪儿,便嘱咐她好好休息。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祁琛的房间门口。

里面传来隐隐约约吵架的声音。

“城南那块地不是你的心头刺吗,想让我去拔,未免想的也太好了一点。”

“你大可以试试,我一直都没有开口不代表我怕你,别忘了,肖婃阿姨的父母都还健在。”

顾薇稀里糊涂的听了这些话,到底也没有听个明白,她等不及了,抬手就敲门。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祁琛还举着手机打电话就开了门,看到是顾薇眼色一变想要把她关在门外。

不过幸好顾薇瘦而且灵敏,一下就钻进来了。

祁琛拿她没有办法,走到阳台上继续和那边的人争执。

“我可不敢威胁你,你老这么厉害,我哪儿有这个胆啊。”

“不说了,我就告诉你三个字,不可能。”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门口倚靠在墙边的人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他。

“什么事?”

“今天你带秦婉去哪儿了?”顾薇直接开门见山,也不迂回,“祁导今天也没来,而且不提前说。”

越想越蹊跷,两父子同时没有来,这其中必定没有好事。

“别拿吃饭当借口搪塞我。”

祁琛笑了一下,把玩着手机,一脸戏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祁琛,你真的太没有良心了。”顾薇有些气愤的摇摇头,“秦婉的心理防线强,什么都不肯往外说,你就想让她这么憋着?”

顾薇说的话在理,祁琛的脸色也变了变。

秦婉这个人你和她相处的时候会很舒服,会觉得她平易近人,但是实际上无论深交多久,她都不会把心掏出来给你。

“得,你有种。”顾薇见他依旧不开口,认命似的点点头,准备转身就走。

“我说。”

在她要开门的那一刻,祁琛终于开了口。

另一个房间里,秦婉并没有睡着,她拿出手机搜索当年宋岑的那些桃色新闻,然而就如她以往搜索无数次一样,没有结果。

在她的记忆里,那些新闻在某一个时间点就好似全部凭空消失一般,宋岑这个人也从歌坛退出。

她想到今天祁炀山的所作所为,大约是在那一年她就投靠了祁炀山,然后祁炀山帮她料理了那些新闻,但是她的交换是什么呢,仅凭这张脸吗。

“爸。”

秦婉没有想到这个号码会接通,距离上次拨打已经过去了好久了。

“我想和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