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任他抱着，卿可瑶在一旁就显得很尴尬又多余。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一般，祁琛果真如他所说，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简单的抱着她。
她今天喷了一点点自己调制的香水，
终于他松开了手，秦婉也在他松手的下一秒直接弹开。
他的眼底闪过落寞，却只有一瞬。
“谢谢你。”
眼前的女人看见路边的花花草草会拍照留恋，看见落日的余晖会驻足观看。
而对他，只有客气和疏离。
“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吧。”
卿可瑶出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两人都点头答应。
祁琛出去的时候拉上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秦婉的笑容，那是他曾有过而永远失去的。
“他抱你了。”
沈茄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醋意，他噘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婉失笑，看了眼在卫生间的卿可瑶，才敢开口，“下次见面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样？”
沈茄南立马阴转晴，他笑着说，“今天公司给我接了一个代言。”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嘉兴绝对不会放任这么一个摇钱树不赚钱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秦婉挑眉，装作意外状，她将旁边剥好的橘子放入口中，含糊不清说道，“什么代言。”
“一个面膜，叫tinge。”沈茄南回忆道，今天公司还寄了一些过来让他先试试，看着秦婉他突然又想到，“我寄一些给你吧？”
不算是一个很大牌的面膜，不过是国货，倒也十分不错，秦婉点点头，又放了一个在嘴里。
“姐姐，我们下去吧。”卿可瑶换完衣服后出来叫她。
“好。”秦婉比了一个ok的手势，“晚上再聊，爱你，mua。”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兜里，抬手随便将头发挽起来。
路过祁琛房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卿可瑶想要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转头眼神询问秦婉是否还要继续敲门，后者摇摇头，祁琛生气也不会大吼大叫，更多的是冷处理，逼急了才会像现在这般压抑着怒火。
这样的想法从脑袋中蹦了出来，秦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有时候大脑都跟不上的反应才最致命。
直到里面的声音停下，秦婉才让她继续敲门。
“进。”
卿可瑶小心翼翼的摇下把手，推开门却不见一点光亮。
整个屋子昏暗至极，本来祁琛这间屋子采光极不好，加上现在又是阴天，所以即使是下午也不会有什么光，暗沉沉的一片。
秦婉愣了一会，还是抬手将他卧室的灯打开，刺得祁琛一下挡住眼。
“祁琛哥哥，去吃饭你现在有空吗。”
床边坐着的人是背对着他们的，他在最黑暗的地方，门外的光透过秦婉打开的缝隙也照不到他的身上。
“不去了。”
祁琛的声音嘶哑着，有气也无力。
他低着头，像是要与这个黑暗融为一体。
“啊...可是...”卿可瑶还想说什么，秦婉拉住了她的手，摇头。
“那我们先走了。”
她不知道祁琛是因为什么生气，但是她只知道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两人转身离开这里，将外界与里面隔绝开，带走了最后一点光。
“秦婉姐姐，祁琛哥哥真的没有事吗？”
经历过这么多，卿可瑶已经把秦婉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大姐姐，并且她笃定，她不会和自己抢祁琛。
秦婉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曾经祁琛生气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一个不透光的房间里，有时候一关就是一天。
听到关门声，祁琛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垂下睫毛，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手机又响了起来，上面显示是祁炀山，他挂了电话直接躺下。
但是那边并没有消停，仍旧一直打，直到不知道多少个，他才滑动了接听键，开了免提放在一旁。
“你妈想见你。”
祁琛这才睁开眼，语气中透露着疲惫，“你就不能去一次吗。”
祁炀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没有答话。
“她是联姻的产物，但是肖婃的死和她没有关系，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你就不能施舍一点吗？”
他实在是累极了，刚刚和他大吵了一架，为了那个在病**发病只想见祁炀山的人，但是祁炀山比冷血动物还冷，这些年从未看望过她。
祁琛觉得他实在是虚伪极了，每次用他这个儿子去应付，去面对那时而嘶声力竭时而爱意汹涌的可怜女人。
“施舍，要是她当初反抗，那么就不会闹得如此下场。”祁炀山的声音很冷，“给你两个选择，一、去看她；二、让她自己疯掉。”
卿可瑶选了一家火锅店，店里热闹，她们就订了一个包厢。
菜点完后，秦婉问出了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可瑶，祁琛他...的母亲你见过吗？”
卿可瑶点头，“阿姨人特别好，小时候总是给我做好吃的，但是现在没有见过，之前听我爸说起，好像在医院待了好多年了。”
“医院...?”秦婉歪头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知道祁炀山的夫人过世，那么怎么会在医院呢，除非...是更早的时候？“祁导的夫人不是早就过世了吗？”
“啊...姐姐你说的是祁叔叔的初恋吧，祁琛哥哥的母亲是另外一个，和祁叔叔是商业联姻的。”
卿可瑶夹起一块毛肚放进锅里躺着，火锅的雾气氤氲了这个不大的小房间。
“那祁琛的妈妈是什么病？”
“精神病好像是。”
“哐当。”秦婉的筷子一下掉落在地上，她有些恍惚，关于这些，她竟一点也不知道，也是，她知道干嘛。
“姐姐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有点惊讶。”
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筷子，心不在焉的搅动着碗里的调料。
“但是祁叔叔好像对祁琛哥哥的妈妈不怎么关心，来姐姐吃这个。”
卿可瑶说着给她夹了一块刚烫好的牛肉，秦婉说了谢谢。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姐姐。”
秦婉将牛肉放进嘴里，然后微抬了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知道，你和祁琛哥哥...为什么分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