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他怎么找来了!

望着满身污渍,满眼焦急的他,我滚动着干哑的喉咙,话语梗在嘴边,说不出来。

看到我,他微凛了眉,如渊如潭的双眸瞬间变得腥红似血,嘶哑着嗓子,他低低唤了一句:“晚儿……”

“疼吗?”看着我满身**的伤口,他心疼至极,颤抖着指尖,想触碰又怕弄疼我。

我摇摇头,免强挤出一抹淡笑:“还好,一点小伤,不碍事。”

扶我坐起来,他仔细查看了我每一处伤口,确定没有致命伤后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他伸手要解我的衣服,吓得我立马双手抱胸,身子往后移了几寸。

他脸一黑,伸手拉我:“乖乖别动,上药。”

“我自己来就可以。”我红着脸,目光看着脚底,不敢与他对视。

他黑着一张脸,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把药给了我。

我乖乖接过,而后转身背对着他,解开衣服给胸前及腰间的伤口撒了一点药粉,湿润的伤口一沾上药性强大的粉质,就撕扯着的疼,我没忍住,哼了一声。

“还好吗?”身后响起江临渊关切的声音,我急忙扣紧衣裳,忍着疼点了点头。

“药给我。”

我以为他是要收回去,索性就给了他,没想到他从背后一下给我身上的衣服撩了下去……

我一身惊呼,护着胸前就要把衣服拉上来,他却沉喝道:“别动!”

声音威严霸道,让人不容抗拒。

我肩膀一抖,情不自禁就松了手。

感受着他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从我背上滑过,紧接着,背脊的伤口突然一阵生疼,我紧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疼出声,但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自己。

“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身后的他柔声安慰。

没多一会儿,药就上完了,小心地将衣服披到我的肩上,他又道:“你自己穿好。”

我赶紧系好衣服,暗自松了口气。

见我没有动作了,他才绕到我跟前,略有些疲惫的目光上下扫了我一眼,他又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我身上,而后将我拥入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我没有拒绝,就那般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似花香又似檀香,让我日渐痴迷。

幽幽叹了口气,他有些自责:“也怪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后面,听说你不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好在找到你了。”

说至最后,他语气里尽是欢喜,仿佛失落已久的珍宝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望着他皙白如玉脸颊,我怔怔问他:“你不怨我吗?”

毕竟那晚在相府,我对他说了那样残忍的话,他当时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以为,他应该死心了。

他垂眸,正对上我微微仰起的眉眼,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他的眼里有星光坠落下来。

“我爱你。”他低喃了一句,薄凉的唇滑过我的额头、鼻翼,最后落到我的唇上……

炙热的吻似一团烈火,将我紧紧包裹在其中,我颤着身子,手抓着他的衣襟,禁不住发出一声娇咛。

以为是弄疼了我身上的伤口,他及时松开,看我的神色有些心疼:“伤口又疼了吗?”

我摇着头,脸不自觉已红到了脖子根儿。

他微扬唇角,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眸光撇了一眼上空,他道。

走?我又警觉起来。

“这里是皇家围场,戒备森严,怎么出去……”若是被容吟的人看到,只怕她还是不会让我活命。

听了我的话,江临渊迟疑起来:“是南梁公主要杀你?”

我默然颔首,不置可否。

他蹙了眉头,面色沉重,似在思虑什么。

少顷,他才眯了眸眼,恍然道:“我差点忘了,她前些日子请求皇帝赐婚楚彧,被拒了……”

眸光一转,他眸中存疑:“她是觉得你待在楚彧身边对她有威胁?”

“……”

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眸光,我没出声。

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勾着唇笑了起来,笑容魅惑,勾人心魄。

“无妨,”他拦腰抱起我,“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你这么肯定?”

“当然。”他清冷一笑,“她若还想跟楚彧有所牵连,便不会把要杀你之心表之于众,所以有我在你身边,她不会再出手。”

我撇撇嘴,有些没好气地道:“那我该谢谢你咯。”

顿下脚步,他侧眸,笑得揶揄:“以身相许即可。”

一句话,将我噎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