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缰绳,我眼神犀利地盯着发出声响的那簇树丛,我决定过去看看,这是一个作为刺客的习惯。
马蹄缓步踏过铺满腐叶的泥地,拨开层层枝叶,我离那簇树丛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息也越来越冷,就在我打算夹紧马度打算穿过去时,一股迫人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只听得’咻’地一声,一只冷箭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突然从丛林缝隙里穿出来,直逼我面门而来!
我一惊,脚尖踩上马背,身体一跃而起,有惊无险地,那只冷箭正好从我脚下滑过!
还未待我稳住身形,十几根箭羽又齐齐飞来,如同雨点一般,势要将我当成活靶子。
没时间多虑,我只能运用轻功在丛林里来回穿梭,这才避开那些要命的箭祤。
若说前一只箭是误杀,那后面这些就是故意了,有人想借着这次秋围,要我的命!
躲过一波箭祤,我已打算再坐以待毙,身体一个回转,袖中金针拖袖而出……只听得树丛后传来几声惨叫,紧跟着便是几人倒地的声音。
飞身跃过去,果见几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弓箭散落一地。
扒开他们面上的黑布,全是生面孔,看来,他们后面的主使者并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
’嘶!’
有刀削树枝的声音响起!
警觉地抬头看去,十来个黑衣人举着长剑已向我刺了过来,寒光闪耀,剑气如虹,无数剑影如雨点般齐刷刷地落下来,我不敢怠慢,一个移形换影身子跃到了另一边。
一击不成,他们变换阵型,开始逐一进攻我的要害部位,避无可避,我只能掏出腰间的匕首迎战。
看身法,这群人攻守兼具,进退有序,且一招一式都都讲究攻其软肋,不似寻常人家里请来的江湖刺客。
双方互拆了几十招,我才勉强解决两人,但背部还是不幸中了一剑,好在伤口不深;余下几人见此更是步步紧逼,招招取我性命,穿梭在刀光剑影中,我已拼进全力。
诺大的围场,一直没有人经过这里,也许……其他人被人故意支开了,幕后主使就是铁了心的不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打完这场仗,我已浑身是伤,前来的刺客死的死,伤的伤,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我本想逼问一下他们幕后的人是谁。
不想我还没走过去,几人就直接抹脖子自刎了。
“呵!”
我冷笑一声,真是死得干脆,可要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很难吗?
这里是皇家围场,一般人谁敢安排刺客进来?若被查到,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且此次随行而来的围猎者,除了江临渊和容吟,其他人我只有过数面之缘,根本不熟。若说江临渊要杀我,根本不可能!
唯一值得怀疑的对象……只有容吟。
脑海中闪过她在相府和秋闱马场对我说的话,想必她对我早有杀心,今日的围猎,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可是我没有证据,我也不能当众去质问她,因为我们身份悬殊,我无法担上’诬陷’南梁公主的大罪。
我只是想不到,她为了一个楚彧,竟会如此大动干戈。
忍着伤痛,我精疲力竭地靠着一颗树坐下,头顶的苍穹阴霾密布,好似随时要压下来。
我喘着粗气,正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忽而又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隐约间,还有人在说话。
“找到人了吗?”
是容吟!我瞬间警惕起来,握匕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赶紧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的声音清亮动听,如空谷幽兰,可说出的话却阴狠毒辣,让人闻之心颤。
若是被她发现,那我今天非死不可了。
不敢在原地停留,我拖着一身伤跌跌撞撞逃离了现场,穿过一片荆棘从,为了离狩猎中心地带远一点,我又走了好远才在一处偏僻的树丛后躺了下来。
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伤口疼起来,堪比蚂蚁噬心,加上接连消耗体力,眼下我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躺在地上,望着黑云压顶的苍穹,心想此刻要是被人找到,我是真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很快,睡意席卷而来,我枕着手臂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将晚!将晚!”
声音嘶哑无力,带着迫切的焦躁与不安,恍恍惚惚的,我觉得这声音格外亲切,下意识地,我回了一句:“我在。”
猛然间,我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逃命,倏而睁开双眼,我直接坐了起来……下一秒,我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跃到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