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自从审了李三之后,对待上朝一事,已然没有什么恐惧,除了早期困难,上朝容易走神之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听不懂可以记下来,要讨论的事情晚上可以同越洹说,第二天一早再给出答案也可。
若是实在太麻烦,还可以装病。
只要她不说,谁知道她听不懂?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苏若烟的脸皮,也比原先厚了许多。
混着混着,就变成了一个混子,泯然众人,好在公务还是没有任何的出错,并且上朝的日子也多了许多。
无论如何皇帝陛下还是非常高兴的。
万寿节在即,各路诸侯纷纷到京朝贺,驿站早已经人满为患,各个王爷在京城也有府邸,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往年的这种时候,苏若烟是不喜欢出门的,她不太认识人,就怕一不小心惹到什么人,给爹爹带去麻烦。
可世上总有人,是不怕给爹爹惹麻烦的。比如说,昨日见到的寿安郡主。
“陛下,臣有本启奏。”一个礼部官员站出来,弹劾齐王教女无方,纵容寿安郡主在闹事纵马。
差点踩伤一个孩童。
若非近日因为万寿节将至,京城加强巡逻,只怕是会惹出祸事来。
苏若烟愣了愣,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桩事。
还不等群臣有所反应,苏百里就站出来,“陛下,臣也有本启奏。”
越洹昨儿个回到苏府,在用膳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寿安郡主的所作所为,苏百里夫妻俩疼女儿,当官当到他这个份上,平时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妻子和女儿也是一样,就怕惹什么麻烦。
苏若烟深陷流言蜚语,都不曾有过什么过激的举动,苏百里心中清楚,大抵是不想惹麻烦。
可如今都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若是还忍下去,那就不是不想惹小人,而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
况且这次,和苏若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寿安郡主来京城不过两日,就在珍宝阁强买强卖,扰乱市场,若是长此以往,有人争相效仿,恐对市场不利。”苏百里虽是文官,市场把控这一块,是户部的事情。
可丞相官职高于六部,他出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昨日发生在珍宝阁的事情,早已传遍,苏百里一向宠女儿,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足为奇。
更让人惊讶的是越洹,昨日在珍宝阁,冲冠一怒为红颜。把寿安郡主怼的无话可说。
文武百官同样八卦,这不就有不少人,眼睛往苏若烟身上瞥。
苏若烟:“……”
就挺离谱的。
看着她做什么?昨天她不过就背了几段书,关键还是要靠越洹啊,他丝毫没给寿安郡主面子。
苍玄帝赵和熙听的清楚明白,对于这事儿也略知一二,直接点了越洹的名,让他说清楚,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烟:“……”
陛下就这般的八卦吗?
“回禀陛下,昨日下官陪同苏小姐一起去珍宝阁,订购新娘头面……苏小计看上一对白玉簪子,已同店铺掌柜商量好购入,寿安郡主二话不说冲进来,想以高价购得。”苏若烟一板一眼的说道。
也没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叙述清楚。
至于那簪子是羊脂玉,她也略过不言,这是越洹交代的。
皇帝陛下听了一耳朵八卦,算是基本满意,“这寿安也真是太不像话。朕会好好的交代齐王,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
苍玄帝轻描淡写的态度,是回应苏百里的,可礼部官员那儿就没有那么容易可以揭过。
毕竟是闹市纵马,差点踩踏幼童。
按照律法,寿安郡主是有牢狱之灾的。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总没人傻乎乎的去得罪权贵,这才把事情捅到了苍玄帝面前。
左右无事,苍玄帝宣齐王晋见,当庭宣判,罚款一千银,更是让寿安郡主亲自去赔礼道歉。
至于苏百里哪儿,苍玄帝打算私下处理。
可不想让这两个宠女儿的爹干上,谁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下朝之后,出了宫门苏百里喊住了匆匆离去的苏若烟,苏若烟有些惊讶,也有些慌乱。
毕竟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和爹爹好好说过话,之前偶然回到自己身体里,也大多数时候是病着,好不容易好些,又变成这般。
“苏相。”苏若烟恭恭敬敬的行礼,心中有些苦涩,明明是敬爱的父亲,却只能称呼旁的。
“越少卿。”苏百里瞅着“越洹”,神色复杂的喊住他。
苏若烟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不知苏相有何吩咐?”
“昨日在珍宝阁,多谢越少卿为小女解围。”苏百里看着“越洹”心中还是有些满意的,毕竟就闺女那个脾气和名声,说亲不易,虽不知他二人是如何熟络起来,可二人能够和睦相处,对苏百里而言,也是极其满意的一件事。
苏若烟愧不敢当。
昨天就算没有她在,越洹也是不会吃亏的。
苏若烟还想和苏百里多说说话,自然不会那么快结束话题,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齐王不知从什么地方蹦跶出来,叫嚣着要苏百里道歉。
扬言苏百里污蔑寿安郡主,他要为女儿讨回公道。
苏百里恭敬的喊了声王爷,而后没再搭理齐王。
苏百里可以凭着架子不搭理齐王,但是苏若烟不行,她只能行礼,哪知齐王对着苏百里没有好脾气,对着“越洹”那就更没有好脾气。
他在心中记恨上这一对翁婿。
“你就是昨日那个,给我闺女气受的小白脸?”
苏若烟:“……”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短,证据都已经摆到面前,还不肯承认是自己女儿的错。
苏若烟实在无言以对。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越国公出现,他对齐王可没什么好脸色,“赵兴文,你想对我儿子干什么?”
苏若烟:“……”
怎么越国公也过来凑热闹?
之后就没苏若烟什么事了……
三个护短的爹,就在宫门口开始吵架,齐王说苏若烟和越洹一道欺负寿安郡主。
苏百里说寿安郡主仗势欺人,欺负他闺女。
越国公不甘示弱,说齐王仗势欺人,越洹护着自己未婚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齐王却以此为由的找他麻烦。
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拜这三人所赐,越洹同苏若烟,又成为舆论焦点,顺带还扯上一个寿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