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鸣和越洹喝了酒,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屋里的时候,世子夫人和团团已经睡下了,孩子睡在最里面,小手小脚抓着被子,睡得张牙舞爪的。

世子夫人则是睡在一旁,护着团团,生怕他掉下去。

其实床那么大,怎么可能掉的下去?

不过是做母亲的比孩子更没有安全感罢了,越鸣笑眯眯的看着,走过去,靠在世子夫人的身上,蹭了蹭她的肩窝,“夫人……”

世子夫人当了母亲之后,只要有一点点动静就容易被惊醒,更别提越鸣这么大的动静。

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孩子。发现孩子还是安安稳稳的睡着,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越鸣宛如一只大狗一样的趴在世子夫人的身上,“夫人……”

世子夫人有点儿无奈,闻到了一股酒味,怕熏着孩子,把人推开了一些,“你做什么?”

越鸣有点儿委屈起来,“夫人这是,当真是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世子夫人都不想搭理这个人,“你喝的醉醺醺的,还知道回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现在这样,我当然是嫌弃的。”

越鸣听到这句话,更加委屈了,“夫人……”

世子夫人:“……”

这一天天的,谁能招架得住?越鸣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以后,要哄完了小的哪一个,再去哄大的那一个吗?

“小声点儿,团团睡着了,你不要把他给吵醒。”世子夫人小心的吩咐道,谁料越鸣听到这句话,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孩子睡着了,就让他不要说话?

这还有没有天理?

“我知道……有了他,你就是不在乎我了。”越鸣当真是委屈的很,估摸着这么多年,夫妻一直琴瑟和鸣,这观念一时之间没有办法转换过来。

毕竟,也是第一次当爹,没有经验。

世子夫人:“……”

“夫君,夜已经深了,快些洗漱睡下,莫要在闹腾什么了。”世子夫人无奈的开口,自己已经困的不行。

虽说团团见到越鸣不太想要搭理,可是父子天性这种东西,又哪里是可以用一句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

团团晚上兴奋的根本就睡不着觉,看来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于是……

世子夫人花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才哄的小孩子睡下去。

结果越鸣……

“夫人……”

“好了好了。”世子夫人困倦的打着哈欠,“别吵别吵,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我现在好困。”

越鸣委屈极了,抱着世子夫人不肯说话,世子夫人当真是……

只能耐着性子来哄,“你怎么了?”

“团团不大喜欢我。”声音里,竟然有着莫名的委屈,看的世子夫人哭笑不得。

团团不大喜欢他?

这可是会错了意,团团很喜欢他的,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才造成了,越鸣的错觉。

“不会呢,孩子很喜欢你的……”世子夫人的声音还是有些困倦,但是她强撑着去哄越鸣,哄着哄着,自己都快要睡过去了,越鸣还是没有睡着。

到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团团早上醒过来,发现母亲还在睡,也很贴心的没有吵她,反而是窝到了母亲的怀里,蹭了蹭。

这动静惹得越鸣醒了过来,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谁都不想放手,谁也不想……

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越鸣妥协了,“嘘,不要吵到你娘,知道吗?”

团团也不知道到底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听明白,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越鸣,那软乎乎的小模样,惹得越鸣根本就招架不住,手脚麻溜的把他给抱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团团这一次没有挣扎,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于是,越鸣就招呼乳母过来,把孩子给收拾干净,抱了出去,甚至还不忘贴心的吩咐道,“夫人醒过来就告诉她,孩子是我抱出去玩了,让她不要担心。”

越鸣可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妻子的举动,如果孩子真的不见了,妻子怕是要疯了吧。

乳母和丫鬟纷纷应道,越鸣这才放心的抱着孩子离开,“娘亲昨天很累了,今天爹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团团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小小的孩子其实聪明的很,早就知道谁是谁,只是……妹妹有爹爹,他一直都没有,团团当然是心里不高兴的。

如今爹爹回来了,团团第一次不想去找妹妹,为此团团还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好。

小小的孩子窝在越鸣的怀里,真是没有什么分量,他抱得更加小心了。

“爹爹也是第一次当团团的爹爹,所以很多地方做的不好,团团千万不要生气,好不好?”越鸣温声软语的哄着孩子,虽然用这个语气说起话来,实在是很为难越鸣的。

但是为了孩子,好像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

团团点了点头,小小的双手环绕着越鸣的脖子,一股奶香味扑鼻而来,越鸣呆若木鸡,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瞬间放松下来。

“嗯……”

越鸣轻轻的咳嗽一声,让自己千万不要太大惊小怪,这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是自己的孩子,粘着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越鸣抱着孩子,走走停停,除夕当天,街道上的人还有很多很多,越鸣小心翼翼的搂着孩子,就怕有人把孩子给抢走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是有过的,所以,她才这么小心翼翼的。

路过的同僚看到越鸣的模样,纷纷无奈的笑了起来,“越大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呢?”

“带孩子出来玩。”越鸣回答的理所当然。

这些同僚也都是认识团团的,毕竟之前不是越洹带出来,就是越元洲带出来,他们越国公府的男人,似乎都很喜欢带孩子。

所以,同僚们也是见怪不怪的,友好的打过招呼之后,就让他们走了。

一路上越鸣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事物。

他常年久居塞外,看到的风光和京城的其实很不一样,抱着孩子看的时候,更加不一样。

然后,越鸣还发现了,自己的儿子,似乎很受欢迎,因为路过店铺的时候,许多人都认识他:“团团,过来玩。”

越鸣:“……”

然后,每一个看到越鸣带着团团的人,都会问一句:今天圆圆为什么不在。

越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孩子,当真是如同连体婴一般的,谁都没办法把他们分开。

“圆圆今天在家里,今天我陪着团团出来玩。”越鸣不知道团团可以吃什么东西,但是酒楼和茶肆的老板们,都是知道的。

团团就坐在越鸣的怀里,一点一点的吃着东西,看着可爱的小孩子,越鸣的心,更是柔软成了一片。

越鸣想起往年自己回来的时候,自己不是出去和同僚喝酒,就是去演武场比划。

因为世子夫人比他还要忙,夫妻两个见面的时间虽然有,但是能好好说说话的时间,当真是不多的。

越鸣想起之前那些年,自己回来时候做的事情,就觉得……这日子怎么能够过得那么无聊?

还不如……

这样来的有趣。

“团团,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什么地方?”

团团不会回应越鸣,但是越鸣还是很高兴,连吃都顾不上,只想着和他一直说话,问东问西的。

问的团团都有点不耐烦,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舀起一勺蛋羹,递到越鸣的面前,“吃……”

吃了就闭上嘴,不要再说话了。

结果越鸣完全的会错了意,以为是团团亲近自己的表现,“团团,爹爹就知道,你是喜欢爹爹的。”

团团:“……”

他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看着越鸣,完全不知道越鸣这是什么情况,最后只能不搭理他,自己吃自己的东西。

但是越鸣,却一直看着团团。

看的团团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吃过了饭,在旁人的帮助下,越鸣给团团换了尿布。

越鸣这个时候才知道,照顾一个孩子,到底是多麻烦的一件事情,道谢过后,越鸣抱着团团离开,走在街道上,他忽然问道。

“团团,你想吃糖葫芦吗?”

团团歪了歪头。

越鸣看着团团长出的小牙齿,笑的非常开心,“既然已经长牙了,很多东西都是能吃的。”

于是,团团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串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让孩子爱不释手,冬日天冷,外面的糖衣也没有那么容易融化。

团团吃着糖葫芦,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越鸣也不厚此薄彼,又买了一串糖葫芦带回去,打算给圆圆尝一尝。

越洹还没有回来,在一旁的是苏若烟,看到这糖葫芦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接过来。

“圆圆,快点谢谢大伯。”苏若烟笑眯眯的开口。

圆圆也是有样学样,说谢谢大伯。

母女两个围绕着这糖葫芦,兴奋极了。

苏若烟喂了圆圆一点,其余的都自己给吃了,越洹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苏若烟吃着糖葫芦,有些无奈。

“你这是……在干什么?”

“夫君你不知道,这糖葫芦真的很好吃呢。”

越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