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和越洹见过赵峥之后,他就离开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苏若烟也不太清楚,只是今天这么一番谈话,苏若烟大概知道了一件事。

他们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你的意思是说,会有人,在我生产的这一天动手?对吗?”

越洹点点头,“如果我和岳丈预料的没错,就是这一天。”

只是因为产期没有办法具体,他们一定会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随机应变。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苏若烟有些奇怪的问,“如果你早早的告诉我这一切……”

“如果我早早的告诉你这一切,除了让你难受,担心,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烟烟,你其实很聪明,也很勇敢,只是因为我们有了孩子,你做事之前,都会多一重顾虑。”越洹冷静的开口分析。

无非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孕妇的情绪敏·感,就算苏若烟努力的想要忽略,却依旧没有办法忽略。

许青山不止一次告诉过越洹,不能刺激苏若烟。

虽然她看起来好好的,但是情绪却总是紧紧的绷着,许青山说,这也许是因为苏若烟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当一个母亲。

的确……这孩子到底来的意外。

“那你现在,怎么又愿意告诉我了?”苏若烟还是没怎么想明白。

越洹摸了摸她的头发,“就算这话不怎么爱听,我也要告诉你的,如今我们互换了身体,我并不会有你这样的焦虑。”

苏若烟咬了咬唇。

“如今山雨欲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烟烟,如今我们要做的准备有很多,你听我说……”

越洹让苏若烟靠近,凑在她耳边说了许多的话,苏若烟越听越觉得惊讶,到最后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大致有一些猜测,却不敢往这上面去猜,如今却证实了她心底的想法,“这……这……”

“烟烟,不要害怕。我们不能害怕,我们还要保护我们的孩子。”越洹心里还有别的担忧,若是齐王狗急跳墙,只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如今证据已经表明,齐王和白莲教有所勾结,当初汴京的那些事情,就是齐王折腾出来的,他们夫妻二人一举捣毁了白莲教,齐王如何能够忍受的了?

只怕恨不得杀了他们俩泄愤。

黄河一系的贪污案。

还有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平民女学。

加上之前已经免去学费的公学,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顺应了民心,让百姓们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陛下到底有多么勤政爱民。

陛下一心为了百姓。

大夏没有连年征战,就算有饥荒和洪涝,也都安安稳稳的渡过,百姓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这时候齐王想要谋反?

无异于以卵击石。

百姓们头一个就不答应。

怎么会让他们乱来?

“我们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让齐王记恨上,所以烟儿,若是遇到他,千万不要硬碰硬,我只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伤害你的事情。”这是越洹最害怕的。

他尚且有自保的能力,可苏若烟有什么?

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所以,他们现在互换,对于越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好,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苏若烟冷静的应对,“齐王到底要做什么?就算要等我生产……他难道想要不顾一切的弄死我?让我一尸两命?”

苏若烟只觉得匪夷所思,这种疯癫行为,要是放在赵林凡的身上,还算说得过去,放到齐王身上?

那大抵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难道忘记了吗?他都可以养出赵林凡那个疯子来,骨子里说不定也有这种想法。”越洹冷冷淡淡的讽刺,心里想的却是别的。

只可惜,越洹和苏若烟,到底还是低估了齐王的疯狂。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外头进来了一个小厮,是越元洲身边的,小厮过来请“越洹”过去商议事情。

苏若烟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跟着一道过去,她刚到书房,就看见越元洲和许雅都在,两个人脸色颇为难看。

“父亲,母亲。”苏若烟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心中诧异万分,“不知父亲和母亲找我过来,可有什么要事要商议?”

“今日下朝之后,苏相在路上被人给掳走了。”

“什么?!”苏若烟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几度,有些不敢相信,“岳父他……”

越元洲点了点头,“是那个人干的。”

苏若烟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王这是已经按奈不住,动手了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抓了岳父,又有什么用?”

难道抓了之后,就能让他成其霸业?不要做梦了好吗?

爹爹就算是死……也不会助纣为虐的。

苏若烟想到这里,有些惊恐的抬起头,“岳丈他,如今怎么样了?”

“消息传到了苏府,苏夫人派人把消息送来给我们,她说如今苏府乱成一团,她还要留在府里好好的料理事情。”越元洲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头也是颇为烦躁。

“你岳母没有过来,还是担心不能瞒着若烟。你也知道,如今若烟快要临盆,若是受了刺激……”越元洲和许雅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苏若烟完全可以理解,他们找到越洹,也是希望越洹可以拿个主意,把这件事情妥善的解决。

“父亲,母亲,还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苏若烟的心里头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人应该暂时不会伤害苏相,只是具体要做什么,想怎么做,我们也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了消息……”越元洲许多话没有说。

如今他们可以想到的,便是齐王要用苏百里来做要挟,至于要挟的对象是谁,要开出什么条件,一概不知。

“父亲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莫不是父亲在担心什么?”苏若烟轻声问道。

越元洲思及此,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担心什么?

他担心的事情,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