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可怜巴巴的看着越洹,越洹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儿,就忍不住的想笑,自己在朝堂之上也没少被他们两个长辈拿来当筏子。
偏偏陛下还成天都喜欢看热闹,越洹当然是不愿意惯着的,只是上位者喜欢看热闹,越洹也不能拒绝的太明显,有时候少不得配合一番。
越洹仔仔细细问了问苏若烟回答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这话说的,只怕爹爹和父亲,都要过来找你的麻烦。”越洹说的一针见血。
苏若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苏若烟只觉得太可怕了,这都是什么人呀?
明明都没有去上朝,不过是听她转述,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不是什么难事,我知道父亲和爹爹的为人,也和他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说什么话,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越洹当真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听在苏若烟的耳朵里,就觉得这个人是在炫耀。
“我……”苏若烟有苦说不出,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好生的可怜。
越洹哭笑不得,“爹爹和父亲都是你的亲人,你的长辈,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们就算在生气,也只是闹着玩的罢了,难不成还会真的生你的气吗?”越洹循循善诱,苏若烟心说,若她这是自己的身体,她才不会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就是因为,如今是越洹吗?
“你知道的,我爹爹一向不喜欢你。”
“那是你以为,岳丈对我,可是满意的很。”越洹信誓旦旦的开口,虽然苏若烟是不太相信的,可越洹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能如何?只能相信罢了。
“是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啊?”
越洹笑而不语,继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跟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苏若烟就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么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要不,我也一起?”
“你一起什么?这儿没有你的事情,你若是真的这般有空,就赶快去想一想,孩子要叫什么名字才好。”越洹冷淡的开口,干脆利落的把人给赶走。
原本还要把故事讲给苏若烟听。
这会儿好了,他可以自己同孩子交流,别说,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越洹感觉到十分的新鲜,一时之间有点儿不愿意放弃。
苏若烟委屈巴巴的被赶走,只能坐在书桌前面,摊开桌上的东西,开始誊抄起来。
“夫君,有了孩子之后,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苏若烟想入非非,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越洹正在和孩子讲三字经,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当真是不愿意理会的,偏偏苏若烟还非要问。
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好好写你的东西,我这会儿没有空同你说这些。”许青山说的胎教,听起来颇为新鲜,越洹一直都相信,孩子在母亲腹中,也是可以听得懂母亲说的话的。
所以,越洹才会坚持这么做。
“知道了。”苏若烟委委屈屈的看了眼越洹,知道自己这会儿吧,那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越洹所有的心思,都在他们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原本就对着孩子非常上心,如今这孩子还是他自己亲自在孕育。
说不定还会由他亲自产育?
苏若烟能说点什么?
那是根本就说不出什么的。
“我知道……我知道……”苏若烟翻开一本书,开始碎碎念,顺便又写下了几个字,“我还能不知道吗?你的心里头啊,如今就只有孩子了呢,哪里还有我的份?”
越洹充耳不闻,继续念三字经,念完三字经念诗经。
念完诗经之后,又开始念别的。
苏若烟听得头昏眼花,越洹倒是念得颇为怡然自得,最后还是自己念得口干舌燥,才终于停下来,苏若烟对于越洹的这种胎教,当真是不敢恭维。
“孩子看起来,挺可怜的。”苏若烟从心底里同情自己的孩子。
“什么?”
“若是这个孩子不喜欢听这些,你这么念书给他听,她难道还不可怜吗?”苏若烟只要一想到,苏百里从小给她念书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各种头疼。
“是吗?”越洹倒是不这么觉得,“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为人处世也不同,你不喜欢,不代表我们的孩子也不喜欢。”越洹说的理所当然,苏若烟却觉得这话诡异极了。
“这是我的孩子,我难道还不了解他吗?我同你说,遗传是一项很高深的学问,我爹爹从前也是不爱念书的,只是后来没有办法,被祖父打的。”苏若烟举例证明,自己不念书,真的不是自己的错,反而是亲爹的错。
于是……
远在苏府的丞相苏百里,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惹得柳奕频频皱眉,“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感染了风寒?”
苏百里揉了揉鼻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没有吧?老夫平日里也没去别的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得风寒?莫要胡说八道的。”
“你若是没有得风寒,怎么会接连咳嗽?烟儿就快要临盆,你可千万别出现什么岔子,若是她临盆那日你还是这样,就不要去看女儿了。”柳奕二话不说,就决定苏百里日后的行动。
丞相大人好生委屈,“不是,夫人,我真的没有感染风寒。”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等会儿差人去请个郎中过来问问,若是当真得了风寒,你上朝的时候就莫要离女婿太近。”柳奕想的很多,惹得苏百里哭笑不得。
“夫人啊,烟儿还有一个月才临盆,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苏百里若是不说这句话也就罢了,谁曾想一说这句话,就让柳奕火冒三丈,“你这话还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烟儿生孩子,你一点都不担心的?”
苏百里:“……”
丞相大人大概知道了,什么叫做越描越黑。
尤其是有些话,真的就不能胡说八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百里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