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和越洹并未在汴京城停留多久,汴京城的事情全部都交给越元洲去处理,原本的汴京刺史在何处不得而知,无论是失踪还是被害,都不能公之于众。

直接就把一切甩锅到白莲教主的身上。

在苏若烟和越洹离开之后的三刻钟,白莲教主因为承受不住酷刑,一命呜呼,谁都不知道他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若烟点燃的那个香,是许青山特意为白莲教主研制的,那里面加入了许许多多,克制幻觉的。

白莲教主从前有多么依赖幻觉,之后把那些幻觉一层一层的剥离,他就会有多痛苦。

把痛苦放大百倍千倍,白莲教主是活生生疼死的。

苏若烟对此没有多少感觉,能那婴儿和儿童来祭祀,让他死的这么干脆,已经是非常便宜他的事情。

越洹就更没有多少感觉。

白莲教主死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是挺不错的一件事,至于随行官员有什么意见,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此人十恶不赦,熬不住审讯过去了……

难道还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苏若烟和越洹打算连夜动身,芍药和牡丹还有四喜三个人忙的不亦乐乎,在做各种准备。

可越洹却没想着全部带,“把芍药和牡丹留在这里,我的身份还没有暴露,还可以做些文章。”

苏若烟点点头,“你做决定就好,芍药和牡丹留在这里,也不会很危险。”

祁县,才是真正的开始,郑县县令非常好糊弄,汴京城,根本就是邪教的原因。

可是祁县如今水患严重,他们过去,就是挑战黄河一系官员的命脉。

他们为了自保,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得而知。

芍药和牡丹,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也并不希望芍药和牡丹受到什么伤害。

越洹亲自去和芍药牡丹解释,两个丫鬟虽然难受,却也不是胡搅蛮缠的,只是拉着四喜千交代完交代,让四喜好好的照顾越洹。

四喜认认真真的点头,“你们俩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小姐的。”

并且不知为何,四喜总觉得苏小姐看起来有些可怕,比自家大人还要可怕。

几个人轻装上阵,还有越鸣在一旁随行保护,大大降低了危险,其他人都是骑马,苏若烟和越洹两个靠在马车里休息。

两人都没有怎么睡好,越洹看着苏若烟眼底下淡淡的青痕,着实有些心疼。想让车马慢一些,让她好好的休息,却也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提议。

就算没有他在的时候,苏若烟也未曾喊过一句苦,一句累。没道理他过来之后……

就要让苏若烟放弃。

越洹做不出这种事,他坐在一旁,端详着苏若烟的脸庞,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梭,“若烟……”

苏若烟迷迷糊糊的,把他的手挥开,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她并没有睡得很熟,听见越洹的声音,浅浅的睁开眼,还带着一丝迷茫,“怎么了?”

“你要不要,靠在我腿上,会睡得舒服一些?”越洹轻声询问,见苏若烟没什么动作,他想了想又道,“这是你的身子。”

颇有些此地无银的味道。

苏若烟想了想,倒也是没有反对,“你说得对,这是我的身子。”

她慢慢的挪到越洹身边,靠在他的腿上,越洹看着躺在他腿上的苏若烟,有些莞尔。

真是一个很好哄的姑娘。

他伸出手,替苏若烟挡住阳光,开口给苏若烟念书,虽然是一些枯燥的四书五经,可也许是因为讲解的人的关系。

苏若烟倒是听进去不少,可惜她太过于困倦,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越洹低着头,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就这么睡着了?你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低着头,看着苏若烟的眉眼,不知是遗憾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她不设防备,遗憾的……

大概也是她,不设防备,越洹想起自己和苏若烟相处的点点滴滴,颇有些忧心忡忡。

她……当真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马车行的并不算慢,汴京距离祁县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们轻车上路,苏若烟和越洹又是对自己非常狠的,两人在马车里休息,也没有要去客栈的意思。

把原先的行程,硬生生缩短了好几天,到了祁县之后,才知这里的情况有多严重。

李林完全已经亲力亲为,只可惜他一个人的力量,当真没有多少能耐。

雨季雨水泛滥,虽说如今雨停了,可到底什么时候会在下雨,谁都说不准。

李林知道越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亲自过去迎接,瞥见一旁的越洹,已经说不出话,“苏,苏……苏……”

“李大人许久不见。”苏若烟率先开口,打断李林要说出口的话,李林立马把想说的吞了回去。

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当差的,有哪个不是人精?

李林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多说废话。

李林如今的住所非常简陋,苏若烟也不是过来寻求特殊待遇的,自然一切从简,只是越洹的身份。

“李大人,这是京城宋东家的妹妹,宋玉。”一句话把越洹的身份摆到了明面上。

李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是被摆了一道?

李林自然是见过苏若烟的,可是黄河这边的官员,却从未见过她,苏若烟把话说的那么明显,把他们拴在了一根身上。

越洹对外的身份是宋玉,商户之女。

若是苏若烟的身份暴露,那就是李林说出去的。

李林有苦说不出,他什么都不能说,越洹并不好糊弄。

“越少卿放心,老夫知晓。”李林的官职比越洹高许多,可他在越洹的面前,也不能摆什么官架子。

越洹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和李林之间的差距,深的苍玄帝的宠爱,还是越国公府的嫡子。

“李尚书客气,如今祁县是什么情况?”苏若烟也不和李林客气,干脆利落的追问。

李林也不藏着掖着,如今多一个人同他承担责任,当然是更好的。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去商量事情,越洹则是让越鸣给她找了几个人,她随意的转了转。

原本觉得这事情会麻烦,如今却觉得,这样身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