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看着苏若烟浅浅笑起,昨日他们一夜未眠,抓了白莲教主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审问,等到审讯差不多之后,他们离开了审讯室。

白莲教主和白莲教众们,尽数关回牢房。

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们也难得有这样的空闲,可以随心所欲的聊聊天。

“你瞧,天亮了。”越洹指着天边道。

苏若烟循声望去,之间东方破晓,太阳渐渐的升起,天边吐出白露,慢慢的,晨曦越来越盛,朝霞不知何时出现,把整个天空渲染的十分漂亮。

苏若烟很少看到这样的景色,有些激动,她看着天边的朝霞,心情都愉快不少,“你说的没错,黑夜总是会过去的。”

天明也总是会到来。

夜尽天明。

“汴京城的百姓也一定会渡过这次难关。”越洹微微一笑,两人看着手上的卷宗,知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白莲教主虽然已经招供,他们还需要找越元洲去商量。

越元洲和越鸣好不容易坐下喝了口茶,还没吞下去,就见到越洹和苏若烟两人。

越元洲急急忙忙放下茶杯,亲自走出来迎接,“如何?”

“全部招供。”苏若烟把卷宗递过去,“父亲请看。”

越元洲被苍玄帝任命全权处理,这卷宗自然看得,待瞧见白莲教主和朝廷藩王勾结的时候,越元洲的脸色变得极差,“这是随意攀咬,还是真的招供?”

“这供词白莲教主翻来覆去说了十几遍,一字不差,想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背后的人非常谨慎,不知来路,白莲教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可以控制汴京一座城,实在是……”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毛骨悚然,是吗?”越元洲接过话茬,苏若烟轻轻点头。

藩王里面,有这样能力的,还真不在少数,只是苍玄帝继位之后,这些藩王大多也都歇了心思,都是先帝的儿子,难道谁还没点当皇帝的心思?

只是苍玄帝能力出众,大夏国泰民安,他们就算是想要夺得皇位,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能力,能不能这么做。

“这件事,交给为父就好。”越元洲把卷宗收好,当即就拿出奏本开始写,越洹和苏若烟坐在一旁,越鸣倒是几次三番的想问,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着急上火的模样,看的越元洲烦不胜烦,“鸣儿?你皮痒了?”

越鸣:“……”

不仅仅是越鸣,苏若烟这会儿也挺尴尬的,越洹许多事情都没有瞒着她,她当然知晓越洹和越国公之间有不小的误会,这误会都是因为白莲教引起的。

越洹当时年纪小,遗忘了很多事,越元洲怕他想起难受,干脆就让他一直忘记。

这也导致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苏若烟倒是有心想要让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可是……

可是这是她说了算的吗?

苏若烟也忍不住站起来走动,越鸣连忙拉过她,“你别乱走,父亲要生气的。”

苏若烟想起方才越元洲对越鸣的态度,立马点点头。

谁料越元洲只是和颜悦色的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越鸣:“……”

就……

他们俩应该都是,父亲的儿子吧?

怎么就,相差那么多?

“洹儿,你明日就动身去祁县,那边的灾情非常严重,明面上,你可以说是协助兵部尚书李林赈灾,暗地里还可以查一查贪污受贿的事情,如今遍京城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可许多的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越元洲写好奏折。

在一处盖上自己的印章,等待墨迹干透,苏若烟点了点头,恭恭敬敬道:“有劳父亲。”

越元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向一旁的越洹,他原本也是不知道苏若烟在这里的,只是临走的时候,同他一向不怎么对付的苏百里过来寻他,拖他带了一些东西过来。

越元洲原本还挺莫名其妙的,到了之后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苏,这是你父亲让我带给你的。”

越洹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苏百里果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打算,他也是清楚的。

虽然觉得危险,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越洹还是由衷的感激,“多谢国公爷。”

越元洲听到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两家人迟早成为亲家的,如今……

也罢。

越国公不想在称呼上计较什么,挥了挥手,就让他们俩回去。

留下越鸣一个。

“这些日子,你发现了什么?”越元洲开门见山的问,“他们两个,相处的如何?”

越鸣累了一晚上,也很想回去休息休息,可他知道,这种好事儿,是根本轮不上他的,“他们两个相处的非常融洽,父亲你是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二弟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大概只能瞧得见苏小姐。”

越元洲满意的摸了摸胡子,眼里笑眯眯的,他当然看的出来两个孩子之间彼此有意,总算是放了心,“还有呢?”

“还有?”越鸣心说他和他们俩又不是每天都挨在一起的,自己不也还有事情要处理?

可父亲这明显想要知道什么的心思,越鸣抓了抓头发,“苏小姐很聪明的。”

“嗯?”越元洲和苏百里一向不太对付,当初联姻,也是非常头疼的,这人选是苍玄帝亲自定下的,越元洲和苏百里就算有一千个不情愿,也只能认下。

倒不是嫌弃苏若烟是个草包,只怕两个孩子彼此之间不满意。

到时候惹出许多的悲剧来。

“苏小姐非常的聪明,很多时候,二弟说了什么,苏小姐都能迅速反应过来,有的时候,二弟还没想到……苏小姐比他更有远见。”越鸣说的都是实话。

毕竟,苏若烟身体里的,那是货真价实的越洹呀。

越元洲摸了摸胡子,对这些事情倒也没有多去关注什么,听到越鸣这么说,也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毕竟是苏百里的孩子,也不至于蠢到什么地方去,流言不可尽信。”

草包美人?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