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银子一斗米,他们的确是赚的盆满钵满,只是这价实在是太高,许多百姓根本承受不住,有些买了一斗米,却差点儿被人抢走。

好在苏恒和玉姑娘良心未泯,对于买了米的,总是会亲自派人护送他们回家。

久而久之,百姓们就清楚,这两人虽然米卖的贵,可米是好东西,而且售后还非常的不错,一开始还有些地痞流氓想要找麻烦,全被越鸣的人给镇压住。

贾县令从起初的提心吊胆,到后来的兴奋满满,每天最关心的事情就是赚了多少银子。

贾县令每日抱着那些银子,总是兴奋的睡不着觉,“这么多银子,真的是发财了,玉姑娘真的是经商一把好手。”

越洹听到这些话,也没有多说什么,三两银子一斗米本就是天价,要不了多久,郑县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他们只需要浑水摸鱼就好。

越洹那日敏锐的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不出意外就是那所谓的上峰,晚上越鸣归来,告诉他们那人是汴京刺史。

刺史作为一方大官,手中的权利不少,能当上一方刺史的,能力都不算太差。

说起来黄河一系的官员各个能力都不差,能在这么多次的变革当中顽强的活下来,若说他们能力有问题,那压根是不可能,只是这聪明劲儿,从来就没有用在正途上。

“贾县令谬赞。”越洹浅浅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郑县的百姓到底还不算是太富裕,我想不如换个地方,也能多赚些银子。”

“这个……这个……玉姑娘还是决定,要离开这里吗?”贾县令有点舍不得,本来还有些小心翼翼,可自从上峰过来,看了一眼认定这玉姑娘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奶娃娃,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至于那苏恒,就更是扶不起的阿斗,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白瞎了那张看起来聪明的脸。

所以,贾县令赚银子赚的毫无顾忌,听见越洹说要离开郑县才会觉得那么的不舍得。

“玉姑娘不如再考虑考虑,我们郑县的百姓也需要你啊……这么多百姓没有米粮,活下去都非常的艰难……我不忍心啊。”贾县令悲天悯人的哭嚎起来。

越洹听着都觉得恶心不已,这是觉得百姓们获得艰难?难道不是因为他要没有银子赚了?

越洹冷冷一笑,“贾县令,你自己去瞧瞧,外头的那些百姓,能有什么出息,能多给多少银钱?我们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的?做慈善这种事儿有朝廷会过来处理。”

越洹不为所动,这次过来,是和贾县令分银子弹,按照契约,他们四六分,分完之后她就打算去别的地方继续发国难财。

自然是越高调越好,各个击破。

想要一同发财的,总是会来找越洹的。

另外一边,这次的赈灾并不是可以闹着玩的事儿,李林已经忙的焦头烂额,根本就不敢托大,只能小心翼翼的忙活着。

祁县那个地方,已经全部淹没,百姓们流离失所,根本就没有能够赖以生存的地方。

见李林的人马过来,一个个扑在地上又跪又求,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明明黄河暴雨是这一个月之内的事情,祁县被淹没,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林让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早在黄河暴雨之前,这地方就已经开始大旱,庄家都快要被活活的晒死。

他们各种担心,每天祈祷,好不容易下了雨……

下雨的第一天,他们是真的开心,恨不得大肆庆祝一番,可是谁曾想这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他们担心庄稼被泡烂了。

直到后来……

农田被淹没,房屋被淹没,村庄被淹没。

祁县的百姓,彻底的绝望了,已经什么都没有,消失的干干净净。

李林听到这个消息,当真是头疼的不行,大旱又大捞。如今更是流离失所,“找个地方驻扎,米粮必须存在干燥的地方,这里太过潮湿,不是个合适的地方,这些百姓,分一些人出去安顿好。”

李林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事宜,祁县之所以会被淹没,是因为黄河决堤,黄河的堤坝本就不是最牢固的,决堤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黄河水来势汹汹,决堤加暴雨,若是不抓紧时间治理,只怕会引起动乱。

李林的眸色暗了暗,到底还是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

“祁县的情况这么严重,李林真的会去抢修堤坝吗?”

苏若烟忧心忡忡,想起李彤和李艳来,总觉得他们的亲爹,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李林不是傻子,这次赈灾,是陛下亲自给他的任务,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好好的表现,如果这次百姓有什么重大伤亡,这后果李林承担不起。”越洹倒是信心十足。

苏若烟看了看面前的一碗白粥,里面是浓稠的白米,苏若烟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吃着吃着就觉得难受,越洹和师爷不仅仅卖米粮,还卖粥,各种稀粥,只有一点点米汤,米粒没有多少。

不算特别贵,大多数人都吃得起,对外宣传是做慈善,免得百姓们暴走。

实际上,苏若烟清楚的,越洹也是于心不忍,三两银子一斗米太贵太贵。

她从没有去看过那些米汤,却也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苦,苏若烟一口一口的喝着白粥,喝着喝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越洹。”

她咬着汤匙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越洹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的追问,“怎么了?”

“你说,这样的灾难,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苏若烟眼里满是悲悯,越洹心知她难受,却也只能用浅薄的语言安慰。

“烟烟,灾难总会过去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让他们被那些贪官剥削,并不是我们的本意”越洹只能柔声安慰。

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苏若烟。

大灾过后,便是大疫,若是到了那个时候……

才是真正的开始。

越洹心事重重,可真当时怕什么,来什么,越鸣直接踹门而入,脸色凝重,“二弟,苏姑娘,百姓们开始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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