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越洹语气平静的开口,“一定有两个款,宋桃掌柜都给你留着的。”
这一次他也带过来了,两盒胭脂,盒子都是单独的。
苏若烟爱不释手的接过来,打开试了试,“镜子,快点把镜子拿过来。”
越洹:“……”
“若烟,你好歹注意一点儿,如今你的这具身体是我的,你也不想旁人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语对不对?”越洹好说歹说,总算是打消了苏若烟的这个念头。
可是她看着这两盒胭脂,还是非常激动的,“你是特意把它拿来给我的吗?”
越洹点点头,“对,特意拿过来给你的,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
苏若烟有些羞涩,别开了眼,“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都是你告诉我的,我明明没有做什么的……”
越洹却觉得,只是听说,就能做的那么好,本就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这些日子苏若烟承受的压力,显然也是很大的。
“把你发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点一点全部告诉我。”
苏若烟的行礼已经被人从县衙里带出来,不需要住在县衙,对苏若烟来说,无疑是松了一口气的,“贾县令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伙食,比我家吃的都好,每次都要十八个菜,很多都是浪费的,而且他还有夫人,还有二夫人,还有好几个小老婆。”
越洹取出砚台,找了张纸,一点一点的把线索罗列下来,苏若烟见他在沉思,索性取了另一支笔写下了别的东西来。
她写惯了越洹的字迹,这会儿写出来完全没有违和感。
越洹看了一眼,唇边泛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两人一直整理到深夜,才把所谓的证据给整理完全。
越洹见到这些,心里就有了数,只怕最近苏若烟没少下功夫,“明日就让这贾县令看看,什么叫做京城第一首富。”
京城第一首富是宋桃,宋桃的产业遍布整个大夏,虽不知她是怎么办到的,可说起这些来,越洹和苏若烟都是由衷佩服的,因为他们要过来郑县,苏若烟用越洹的名义,和宋桃谈好的条件。
他们在黄河这边所有的行动,宋桃旗下的商铺都会无条件的配合,为此宋桃还特意把自己的信物给了越洹。
对此越洹是有些惊讶的。
倒是宋桃,大方得很,“你和越少卿是什么人?难不成还贪图我这些银子而已?我一个生意人,身无长物的,也只有这些银子可以傍身,小时候也是穷苦出生的,若是能够帮帮这些穷人,我也是很开心的。”
宋桃表了态,她那个妹夫,京城第二首富,也不甘示弱。
两人一同给了越洹许多银钱和米粮,可越洹并不想只让他们俩出钱,大夏商人那么多,江南富庶。
有情有义的倒是极少,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
越洹也不着急,和苏相商量过,让户部重新拟定税法和章程,专门开辟一项商税。
是针对商人的。
给他们相应的便利和地位,也会积极促进税收。
如今的商税并不是很好,还是需要改革的,改革迫在眉睫,只是初步阶段。
“苏相派人去了江南,商人虽说重利轻别离,可若是给他们相应的好处,他们总还是会为大夏贡献一份力量的。”
大多数的商人,都是有良知的,只是稍稍的吝啬一些,至于郑县这些打算发国难财的。
越洹面无表情的把证据整理好,等黄河一系的官员彻底的落马,这些商人,一个都跑不了。
“你放心,不管你想做什么,你想到了什么,我都会尽全力的配合你的。”苏若烟说的认真,虽然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涉及到商税和户部,在苏若烟听来,都是一头雾水。
可她却由衷的信任越洹。
越洹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
有苏若烟陪着他,其实也不是特别难熬的事情,她总是用自己的力量,坚定不移的,努力的,前进着。
翌日一早。
纨绔子弟苏恒,和他那个非常非常没有品位的未婚妻一起,走在了郑县的大街上,两人今儿个出现,大概就是为了炫富的。
苏若烟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玉佩折扇什么富贵什么往身上戴,至于越洹,穿金戴玉,满脑袋都是金钗,看得人眼睛都疼了。
这两个在一起,那就是行走的钱庄。
还真不怕被人抢劫。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到郑县县令家里头,毕竟曾经给过一万两银票,进去还是挺方便的。
今天过来,苏若烟是来辞行的,“贾县令啊,我看了下你也不是成心想跟我做生意的,我就打算换个地方。”
“苏少爷,苏少爷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能不和您诚心做生意呢?这不是这不是最近黄河水患,一时之间没有腾出手。”
贾县令闻言一惊,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立马开口劝说,“苏少爷这几日玩的可好?”
“好什么好?你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什么好玩的?”苏若烟一拍桌子,眉宇间满是戾气,“我好心好意的过来跟你谈生意,你倒是好,天天跟我扯皮,还哄我去花楼。”
苏若烟倒打一耙,锅甩的飞快。
“我没骗你,就是他,哄着我去花楼的,说哪里的小娘子漂亮,可我瞅着,也没你好看呢。”
苏若烟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越洹冷冷的看了贾县令一眼,“花楼?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花楼?你信不信我跟你解除婚约?”
“别生气,别生气,小玉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若烟伏低做小,越洹趾高气昂,这两人毫不做作,把脑子没有的暴发户演绎的十足。
“苏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回去告诉我爹。我们两家要是闹掰了,我看你怎么跟你爹交代!”
越洹娇蛮的开口。
那贾县令一听,心中有了计较,连忙吩咐管家出去调查调查,他可是查清楚了,这苏恒家里,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户啊。
苏恒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就连他这个县令也要给几分面子。
现在居然在这儿伏低做小,是不是说明,他身边的小娘子,比他还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