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死皮赖脸地要求“被非礼”,金多宝拗不过只好认输,头发乱糟糟地爬到床尾去摸了摸邱天的脚。

邱天:“你仿佛在逗我笑。”

金多宝盘腿坐在床尾和他对峙:“你不知道脚也是性器官的象征吗?”

邱天似乎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脸色变了变:“这个有点重口味了吧?”

金多宝端庄地摇了摇头:“你看,古代那些男的都喜欢把女人的小脚握在手里把玩,而且女的还不能被别的男人看到光着的脚。像你这样被我摸过小脚的,要么自杀,要么把脚砍掉,很忌讳的!”

邱天还真的思考了一下她的话:“我还可以选择嫁给你啊。”

金多宝哈哈笑着,爬回去抬起他下巴:“行吧小娘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嗯,你一会儿就去跟我爸妈提亲吧。”

金多宝噎住,对哦,今天要去见家长……这一提醒让她瞬间紧张起来。她拍着邱天的胳膊,催他赶紧起床:“我得回家去换身衣服,再化个妆。”

邱天半躺着欣赏她慌乱的模样:“没事,我早上和我妈发短信说队里还有事,中午再回去。她还得去买菜,说不定也要打扮打扮,你去那么早,她会因为准备不好郁闷的。”

“这样哦……”金多宝放慢速度,“那也起来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我好饿。”

“美色都躺在你**了,你还要出去吃东西,真是暴殄天物。”

“哟,你还知道暴殄天物这么厉害的成语呢。”

“……”邱天坐起来捏了她脸一下,“你男人有点文化你不应该鼓掌欢呼吗!”

金多宝连手带脚一起对着拍:“欢呼欢呼。”

邱天扯过椅子上的衣服套上,瞥了她一眼:“你这个样子,两只脚是不是都得砍了?”

金多宝从背后扑到他身上:“为什么要砍,你不是要嫁给我吗!”

邱天被撞得身子猛向前一冲,做了个满分的坐位体前屈后,就反手勒着金多宝咯吱她胳膊窝。两人笑闹着在**翻腾了几圈,直到邱天擦出火来了,才松开她。他弹弹她的下巴:“不许闹,快起来,去吃饭。”

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里吃了点早饭,往外走的时候发现商场门口有几个抓娃娃机。金多宝靠近了看,才看清那是些塑料做成的蛋,蛋里边装着戒指。

金多宝有上次的经验以后,对自己的抓取水平很有信心。她在旁边的机器里换了二十块钱的游戏币,朝邱天许诺:“给你抓个戒指啊。”

邱天站在旁边等着,看她神情专注地操作铁爪子,只是塑料蛋又小又滑,不如毛绒玩具好抓。金多宝不急不躁地把二十个游戏币花光,又换了十块钱的,终于在最后一次抓起了最大的那个塑料蛋。

她高兴地弯下腰去拾取战利品,拧开塑料蛋后,很是郑重地把里头那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戒指拿了出来。戒指很简单,就是波浪纹的。金多宝拉过邱天的手,将戒指放在他掌心:“我这个是鱼,你那个是波浪,正好一对!”

他也弯起着嘴角,拿着戒指往中指上戴,戴不上,又换其他的手指,最后勉强戴在了小指上。

金多宝把她从首饰店听过的说法讲给邱天听:“‘清热解毒’,戒指戴食指是情人,中指是热恋,无名指是结婚,小指是单身。”

邱天听她说戒指戴在小指上是“单身”,就打算把戒指摘下来,金多宝按着他手不让摘:“你都有我了啊,不是单身,不要计较,那个不重要。这是我送你的戒指啊,要好好珍惜!”

“三十块钱的戒指。”邱天略显嫌弃。

“嗯……”金多宝机智地转移话题,“你知道为什么婚戒要戴在无名指吗?”

“你说。”

“有这么个实验,你把两只手的中指弯曲抵在一起,其他四个手指伸直,指尖相对抵在一起。”金多宝一边说,一边让邱天的两手做出这个姿势来,“然后你让两个拇指分开,很容易对不对?接着是食指,小指,都很容易分开,但是无名指就是无论如何都分不开。这里面拇指代表着父母,食指是兄弟姐妹,小指是子女,这些人终有一日都会离开你,只有无名指代表的夫妻是要相伴一生不能分离的。”

邱天听了她的话,自己又试着挨个分开手指,确实无名指分起来很费劲。他努力了好几次,忽然跟金多宝说:“这只是因为无名指最没劲儿吧?你看,如果使劲分还是可以分开的。”

他说着还朝金多宝展示了一下如何用力地分开无名指,分开之后还为自己力气大、手指灵活而得意地笑。

金多宝无语地望着他,愤愤地把手插进口袋里:“那你就分开它们吧!”

邱天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摸了摸鼻子,自己找台阶下:“我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戒指戴在哪根手指上根本不重要,你看我就算戴在小指上,也能跟你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他说完,急于讨好地拉着金多宝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摇了摇,努力打消她的不高兴。金多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收紧了指头用力地夹他作为惩罚。

邱天一点都不觉得疼:“小东西,就这么点力气吗?”说完,他也用力地夹她的手,才使出五六分的力气,却把金多宝疼得要掉眼泪。

金多宝收回手,自己给自己揉捏了一会儿,仰着头问他:“你是故意的吧?”

没想到邱天毫不犹豫地笑着承认了:“嗯,小气鬼。”

到底谁才是小气鬼啊?!

沈松原搬着两个大箱子到邱家时,邱妈正在为应该穿那条棕色条纹半身裙还是藏青米格半身裙纠结,一看见表弟,便高兴地让他当军师。

“棕色这条吧,颜色看着温和一些。”沈松原认真地比对了一下后给出建议,“大姐,这是有客人要来?”

“邱天中午要带女朋友来吃饭,你也留下来吃饭吧,参谋参谋。”邱妈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金多宝,但这次毕竟意义不一样,她不想太随便。

沈松原指指身后的两个箱子:“不了,我就是来给你送点吃的。一个朋友开了个菜园子,给我送了不少有机蔬菜。小箱子是各种泡菜什么的,他和韩国那边合作搞的,我尝着味道不错,但是我很少在家做饭,你正好中午做了给邱天女朋友吃。”

邱妈打开箱子看了看,赞叹道:“哟,真水灵,这芹菜是挺好。你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儿吃,又不是外人。”

沈松原一笑:“真不了,我打算约我看上的那个姑娘一起吃午饭。”

“哦?那你就别在这儿吃了,你那个事更重要。”邱妈一听这话立马赶人走,“快去快去,赶紧去,这要是今年能结成婚,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

沈松原听他大表姐心急得连孩子什么属相都想好了,还被她急急地推出门去,耸了耸肩,笑着下了楼。一上车,他给金多宝打电话。

“沈总?”金多宝没想到这个时间沈松原会给她打电话,疑惑地问,“有事吗?”

“没什么事,路过学校附近,想起后备厢里有别人送的菜,我又不做饭,放着就浪费了,打算送你。”

“呀,我现在不在家,您还是自己吃吧。”

“我真不做饭啊,菜放两天就不新鲜了。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我……我和男朋友在外面玩啊。”

“男朋友”这刺耳的三个字让沈松原愣怔了一瞬间。他总是见金多宝一个人,加班或是晚归的时候也是坐地铁或是他偶尔送一趟,他还真没考虑过她可能有男朋友这事。到底浸**商场多年,他只是分神了片刻,立马恢复正常:“那你跟我说你住哪里,我给你放在门口好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金多宝只好问:“您现在靠近哪个校门啊?我让我室友去拿吧。”

沈松原发动车子朝着东边开过去:“东门。”

挂断电话,他有些烦躁地点了支烟抽起来,虽不至于悲痛,可心里确实是有些失落,还有些不太舒服的刺痛。他将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把那两个箱子放在门卫那里,然后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