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嘉娘趴到温暖的**时,身子才稍微舒畅了一些,说起来也怪,平时来大姨妈的时候,嘉娘都没有这么疼过,偏偏这一回是死去活来的,也算是作孽了。
一回来没有跟着嘉娘到云清院去请安的鸢尾就给嘉娘上了一碗红糖水,嘉娘喝了之后觉得好了一点,也有空搭理一下赵恪了。
赵恪虽然跟着嘉娘回来了,可是满脸的不情不愿的,还黑着一张脸,想起鹏哥儿的话,嘉娘决定放低身段,用出女人的一招撒手锏——撒娇。
嘉娘躺在**哼哼唧唧的,赵恪听着心痒,想知道嘉娘到底怎么了,却拉不下脸来问。
两人一个在拔步**喊疼,一个在罗汉榻上不动声色,嘉娘哼了一会儿,也不见赵恪来问一声,觉得没意思,便不喊了。
可是又真的疼,一会儿冒了满头的冷汗,在**翻来覆去的。
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心情不好,特别容易伤春悲秋又爱发脾气,嘉娘也不例外,这会儿觉得自己简直委屈死了。
疼得这么厉害,身为丈夫就在自己对面儿坐着听,也不关心慰问一句,再加上在陌生的环境中,嘉娘觉得更加委屈了。
不一会儿竟然在**默默流泪起来,别的不说,要不是皇帝给截了胡,说不定现在嘉娘已经是周晋安的妻子了。
虽然周晋安家世没赵恪这么显赫,长相也比不上他俊秀——但也是一等一的了。可人家多温柔啊,嘉娘想起葵水初至的时候,就是在周晋安家的马场,他那么体贴,还晓得拿自己的大氅给嘉娘披上。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嘉娘这么一对比,觉得赵恪简直没一处比得上周晋安的,没一会儿竟然自己一个人背着赵恪,蜷着身子抽泣起来。
刚刚在照顾着嘉娘躺下之后,屋子里的人便被嘉娘遣出去了,这会儿只有赵恪和嘉娘两人在屋子里,嘉娘低声的抽泣,赵恪何尝没有听到。
罢了,人家现在都这模样了,赵恪觉得自己虽然生气,但是也不至于计较到这种地步,不就是被嘉娘误会了吗,赵恪决定先放一放这件事儿,先慰问一下嘉娘。
面子面子,多少人都误在这个上头,赵恪也不例外,他是皇天贵胄,即便在外头也只有人家巴结他的份儿,这里头也有个缘由,临江王跟着今上夺嫡的时候,今上并不被外界看好,可临江王一个毛头小子,硬是愣头青的跟着今上走到了最后。
今上即位后清算自己的兄弟,昭明年间的皇子大多数不是被圈禁就是被褫夺王位了,只留下一个临江王和一个安乐王。
一听安乐王这个封号就知道了,没多大本事,皇帝留着他也不忌讳,反而显示出自己的仁德之心,皇帝亲近的兄弟,就只剩临江王,他又手握重权,因此京城里人人都称赵恪一声小王爷,他还真当得起这独一份儿的尊荣,甚至连有些皇子也要来巴结这个尊贵的小王爷。
如今要他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赵恪是心里头有些过不去,可是人家在那儿哭呢,赵恪想了想,一咬牙也就过去了。
不过霸道的小王爷可不能低声下气,就算是安慰人,向人低头,也得是酷炫狂拽的。赵恪走到嘉娘跟前儿,嘉娘背对着他,哭的正带劲儿呢,猛然间看到一片阴影落下来,就知道赵恪是在自己身后站着呢。
嘉娘没打算搭理他,赵恪觉得自己都过来了,只要嘉娘能先开口,他必定温言软语好生安慰一下她,可嘉娘无动于衷。
赵恪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一想,反正也没人看见,他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疼得厉害?”
说话间的语气也是冷冷冰冰的,谁能感受到一点温暖啊,嘉娘又正在伤感的时候,背过身不搭理他。
赵恪有些讪讪的,原本有些生气的,可是听到嘉娘低声抽泣的声音,也自我检讨了一下,的确是,昨日跟着人家回门儿自己却先撤了,还要嘉娘替他周旋,估计是受了什么气吧。
这么一想,赵恪的心也软了,他坐到了嘉娘的身后,轻轻揽过她:“别是昨天受气了,怎么哭的这么难过?”
本来要是没人搭理吧,嘉娘也许就自己哭一会儿完事儿了,回头等恢复了理智,还是那个处处都要想一想、算一算的薛容嘉。
不过有人来安慰了,嘉娘哭
的更厉害了,也不搭理赵恪,就哭,伏在他腿上哭,不一会儿就把赵恪的衣裳给哭湿了。
赵恪有一点洁癖的人,被人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到身上,哪还能有好脸色,他忍不住推了一下嘉娘。
这一下把嘉娘给推恼了——这算什么事儿啊,来安慰人还要嫌人脏不成,再说了,嘉娘自己都没嫌他脏。
一时气性上来了,一边抽泣一边道:“受什么气啊,我哭是哭我命不好,小王爷你尊贵殊荣,我们薛家高攀不起,连一件衣裳也比我珍贵。”
嘉娘越说越来劲儿,赵恪越听脸越黑,要不怎么说人在生气的时候智商为零呢,嘉娘说着说着,冲口而出道:“要是周世兄就绝对不会这样。”
赵恪的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当着他的面提到别的男人也就算了,还偏偏是最不能提的一个,想到周晋安,赵恪就想到自己被嘉娘误会的时候。
再者赵恪心里本来就不大痛快,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别人,这就够膈应了,没想到还被人误会喜欢男人,现如今又被妻子当面提起那个男人,事儿都搅和到一块儿了。
赵恪冷冷的甩了甩袖子:“他那么好,不如你找他去吧。”
说完拂袖就走了,留下嘉娘在原地傻眼,本来嘉娘哭的头晕眼花,根本就是口不择言,这会儿清醒过来,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好端端的提什么周晋安啊,刚刚那情形,只要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再说两句软话,绝对就能把昨日的局面给扭转回来。
别管男人有多渣,这个时代只要能生下儿子,再把他踢一边不就得了,再者说赵恪好像也没有那么次,好好相处的机会还是有的,怎么就偏偏脱口而出了呢。
这下好了,本来该是人家来哄自己的,一下子成了自己的错,而且看刚刚赵恪那个黑脸的劲儿,要想挽回估计也不大容易,果然嘴快害死人啊,作死作出花样来了,何必呢。
赵恪甩袖子离开之后,嘉娘迅速想了一下,这种事情还是越快解决越好,她连鞋都来不及穿,跳下来就去追赵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