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嘉娘这么一问,赵恪也有些心虚,他在外头和人喝酒,是没想到嘉娘还会等着他的,照他以为,嘉娘一定会自己先睡的,可回来没成想看到这一副东倒西歪的样子,虽然是睡着了,可明显还等着被叫醒呢。
于是口气也软了下来:“子时多了,快睡吧。”
嘉娘却抓住了他的领子,凑上前闻了闻,果然一股子酒味儿,有些嫌弃的别开了头,迷迷糊糊道:“你喝酒了,回来喝了姜汤没有,快去洗洗,难闻死了。”
本来嘉娘睡的这样,红烛高照,美人儿在怀,赵恪心里还是有一点绮思的,被嘉娘这么嫌弃,啥也不想了,抱着她放到了床榻里面:“行了,赶紧睡吧你。”
说着自己转身出了卧室,往净室里洗澡去了。
新婚之夜还有两个赵恪的贴身丫鬟伺候着,可历来这主母的房里是容不下男主人的贴身侍婢的,毕竟这是主母的地盘儿,一个男主人又不常在家,这侍婢跟主母不熟,就没有常在主母跟前晃**招人心烦的道理。
因此那两个丫鬟就还被打发到赵恪原来的守逸居去了。
赵恪在嘉娘这里沐浴,嘉娘身边儿的丫鬟没伺候惯赵恪,别说赵恪不习惯了,就是合欢等人也觉得不适应,因此赵恪就一个人进了净房。
在里头也不知待了多久,反正出来的时候,嘉娘这里是睡的香甜了。
今日文华苑的卧房里有些不对劲儿,那么大一张拔步**只有一床被子,被嘉娘裹的严严实实的。
赵恪本来洗完了澡神清气爽了一些,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禁有些黑了脸,又想起今日姜呈毓劝自己的一番话。
今日在游园惊梦和一帮朋友喝酒——周晋安没在,说起家里的事,众人都好不羡慕赵恪。
别的不说,就是当日在洞房里跟着闹洞房的一帮人,说起嘉娘来都是啧啧称赞:“从前没听人提起过,薛家还有这么漂亮一个姑娘,这回给咱们小王爷捡了一个大便宜。”
那个又道:“我看世子妃论美貌不输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儿,别的人和世子妃一比,简直是天上地
下。”
一个个把嘉娘夸的什么是的,又推赵恪:“刚得了这么一个新婚貌美的妻子,小王爷竟然能舍下来反而出来和咱们喝闷酒,真是暴殄天物。”
这也就罢了,还有人喝多了两口黄汤,口不择言起来,仗着平时和赵恪的关系好,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的女人她看着漂亮,可是到了**没滋没味儿的,小王爷这是开了荤,想尝尝外头女人的滋味儿呢。”
赵恪为人方正,平时虽然也有人和他开这样的荤段子,赵恪也都一笑了之,不多计较,却也不和他们混闹到一块儿去。
今日他们说的过分,赵恪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嘉娘再怎么和他没关系,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再想到嘉娘新婚之夜,他挑起盖头那一刹那的惊艳,这人的荤话听在耳朵里,赵恪心头涌上一股热流。
旁边的人看赵恪的脸色不对了,忙就推那人道:“混说什么呢,世子妃也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还不给小王爷赔罪。”
那人却笑嘻嘻道:“一个徒有其表的女人而已,小王爷不值当的,对吧。”
还要凑近了赵恪问,赵恪看着眼前那人醉醺醺的脸,觉得从他口中提起嘉娘的名字都是一种侮辱,一时间掀翻了那人揍了一顿。
赵恪是谁,十四岁就跟着临江王上过战场的人,发起狠来揍人,把那人揍的嗷嗷叫,最后让人给拦住了送了下去,一帮人又跟这儿劝。
游园惊梦的主人姓姜,和赵恪的关系素来不错,却和那帮狐朋狗友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赵恪心里其实还有别的事儿,揍了刚刚那个口不择言的人,可不止是因为他出言侮辱了世子妃。
因此便谆谆询问赵恪是为了什么事烦心,赵恪素来把姜氏当做个知心的人,再加上今天喝了点儿酒,便把自己心里的疑问给吐露一二。
原来赵恪一直觉得嘉娘和周晋安两情相悦,皇上这么给周晋安截了胡,赵恪和周晋安关系素来不错,这么一来赵恪对着周晋安,总觉得欠了些什么是的,可是皇帝指婚,又不能抗旨,一时间就有些郁闷。
在赵
恪见嘉娘之前,其实他先找过周晋安,有意成全两人,周晋安要是实在想娶嘉娘呢,虽然不能拒婚,但赵恪总有法子的。
可不料周晋安却先退缩了,首先嘉娘对他的情意就一直没有表态,周晋安没有那个信心,而且在赐婚的旨意下来的时候,周晋安也让鹏哥儿去试过嘉娘的心意,嘉娘表示的明明白白,两人是有缘无分的。
所以面对赵恪提出的可能性,周晋安虽然心动,但还是拒绝了。赵恪又去找了嘉娘,暗示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谁知道嘉娘和赵恪之间根本没想到一处儿,两人都有些想岔了,说了半天赵恪就存了一个心结——
嘉娘其实心里喜欢的是周晋安,赵恪之于她来说就是个迫不得已的选择。新婚之夜嘉娘和周晋安的眼神对视,赵恪不是没有看见,心里就更别扭了,嘉娘说要和他生孩子,可赵恪不想把自己变成个生子工具。
两人没有感情也就算了,世人谁不是这样的,可是嘉娘心里还有别人,就让赵恪觉得有点膈应。
可是短短一日的相处,赵恪又觉得自己对嘉娘生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别的不说,作为视觉动物,嘉娘的样貌首先就不让他讨厌,尤其是两人有了一点唇齿相亲之后,赵恪从王府出来,简直没有一个不在想嘉娘那柔软的唇舌。
姜呈毓听了赵恪的话,心里明白了八九分,这人是个情场老手了,听了赵恪的话,哈哈一笑,低声劝道:“小王爷这些事儿都不是事儿,听我一句劝,世子妃都和您成婚了,她心里再想着别人还有用吗?”
“再者说,你们两人是皇上赐婚,又不能和离,我看啊,只要小王爷不管不顾,先把该做的事儿给做了,这世子妃连人带心,早晚都是您的。”
姜呈毓说的不可谓不直白,但在他心里,这还算是含蓄的了,赵恪听了之后怔怔的出了一回神,冲姜呈毓笑了笑,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赵恪又拉着姜呈毓问东问西的,姜呈毓不免又和他说多了一点,因此才闹的晚了些,到了府上看到嘉娘,想起姜呈毓说的那些话,赵恪心里说没有想法是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