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了两句话,王妃就切入了正题道:“怎么不见恪儿跟你一块儿过来。”
果然问到了,嘉娘犹豫了一下道:“世子爷他、他方才出去了。”
是方才出去的还是一早儿出去了,当然瞒不过王妃,这俩人洞房之夜没有圆房,王妃当然心急,却也急不来,这事儿还是得小两口儿自己去努力,因此就道:“好孩子,听娘一句话,这男人呢,该拢着的时候就得拢着,别抹不开面儿,能抓到手里才是真的。”
嘉娘点点头,王妃又道:“我已经和恪儿说过了,他这十五天婚假里,哪儿也不许乱跑,就得多陪着你。“
听了王妃的话,嘉娘有些脸红,自己没圆房的事情,瞒不过这位婆婆,说让赵恪陪着她的意思,一清二楚。
王妃却继续道:“娘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新婚小夫妻嘛,以前都没见过面,现如今要一下子说生活在一起,怕是谁也接受不了,不过慢慢适应就好了,两人还是得多接触,不接触怎么能亲近起来呢。”
纵然临江王妃说的隐晦,嘉娘却还是红了脸,点点头道:“多谢娘教诲,儿媳知道了。”
临江王妃拍拍嘉娘的手道:“知道了就好。”
婆媳两人又说了一些家常的闲话,比如赵恪的喜好啊,儿时的糗事之类的,嘉娘听多了,自然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和临江王妃也有说有笑的了。
临江王妃是个再和煦不过的人,嘉娘也有春风化雨的本事,因此两人到了一处,真是再和谐不过,完全没有一般婆媳之间的矛盾。
两人吃过了晚饭,期间几次嘉娘都表示要站着伺候婆婆用饭,都被王妃给拦下了:“哎呀咱们家不用立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吃个饭也不让人好生吃,将来坐下病来可怎么办,你好生坐着就是了。”
又对嘉娘道:“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大厨房一声就行,对了,往你那文华苑里立个小厨房,恪儿回来了,你们小夫妻两个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就行,不用天天往我这儿跑。”
虽然只是一句客套话,嘉娘知道像临江王妃这样常
年孤独在家的,反而更希望小辈能来陪着她吃饭,可心里到底也熨帖:“还是娘心疼媳妇儿,不过我想大约世子爷也喜欢跟着娘一块儿吃饭吧。”
想了一想,发现自己从进来就没看到临江王,问道:“怎么不见爹?”
王妃笑道:“他常年不在京城里,这么一回来自然有不少的饭局要约、人要见,不在家也寻常。”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嘉娘还是能从她的口气里听出一丝落寞,再加上昨日敬茶时临江王妃对王爷的濡慕爱重之情,那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嘉娘少不得要宽一宽她的心:“也对,家父之前也是常年不在京城,回来了总要在外头应酬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安生,父亲也回京这么久了,只怕也就是这两天得事儿了,过了这几日就能歇一歇了。”
王妃听了嘉娘的话,自然开心,拍拍她的手,又道:“明日还有一些亲戚要见,也是好一顿忙活的,我嘱咐你几句。”
普通人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就够难应酬了,这皇室宗亲,只有更多的,什么姑姑婶婶儿,姨母舅母的,这个妯娌、那个妹妹,嘉娘听王妃说了好大一通,这个人的喜好,那个人的脾气,都一一记下了。
婆媳两人这么说了会子话,天色就暗了下来,到了掌灯时分,王妃笑道:“好孩子,天晚了,先回去吧,到底是冬日里天短,今晚好生歇着,我已经打发人去叫恪儿了,一会儿他回来,你也不要埋怨他,温声软语这么一劝,没有男人的心收不下来的。”
虽然和嘉娘在一块儿吐槽了半天赵恪,可说到心疼还是真心疼的,又嘱咐了嘉娘赵恪回来一定要给他熬一碗姜汤。
嘉娘少不得一一应下了,才从云清院出来回了自己的住处。
到底是十一月了,冬天天气冷,嘉娘回到暖和的屋子里,一愣一热,激的打了一个喷嚏,要按着平时,就这么一个喷嚏嘉娘可是毫不放在心上的,今日却吩咐道:“蔷薇,快去煮一碗热热的姜汤来。”
蔷薇会做饭,手艺还不错,煮出的姜汤似乎也比别人煮的好喝,嘉娘一口气喝完
了,觉得身上发起热来,又问道:“还有吗?”
倒把众人都给问住了,印象里自家姑娘可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在乎自己身子的时候啊,往常受了凉,别说主动喝姜汤了,就是捂一捂也不大肯的。
今日到上心了,蔷薇一叠声道:“有——还在锅里热着呢。”
嘉娘把碗给蔷薇,又道:“行了,热着吧,预备着给世子爷回来了吃一碗。”
倒不是嘉娘忽然开了窍,而是因为既然要生儿子,那必须得生出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出来,不能糊弄事儿就完了,要生健康儿子,父母的身体首先得保证了。
前世嘉娘没研究过这些,可也听过,这男人到了准备怀孕的时候就得戒烟戒酒什么的,嘉娘想,要是今晚赵恪回来喝过酒了,那她宁可等一等,也绝不和他发生什么,顺便还要提醒他一下。
嘉娘喝了姜汤,梳洗沐浴过后换了身儿衣服,坐在灯下拿了本书在看,原本打算赵恪一会儿就回来的,可是左等右等,等的都困了,赵恪还是没回来。
看着嘉娘的头一点一点的犯困,蔷薇等丫鬟不免有些心疼,一个个都劝道:“姑娘要是累了就先去歇着吧,奴婢们等着世子爷回来,等他回来了叫您。”
一开始嘉娘坚持不肯,为的就是给赵恪留一个好印象,可是自己也的确是困了一天了,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了,就对合欢道:“好吧,那我先去歇着,世子爷回来了一定要把我叫醒,听见了没有?”
到了卧室又不肯让人吹了灯,只是半倚到**,等着赵恪回来的意思,蔷薇等人再劝也不肯听了。
嘉娘是真困了,就算睡姿不舒服,一会儿也睡的不省人事的。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有人挪动自己,嘉娘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赵恪抱着自己往里放。
嘉娘睡的困顿,却还不忘问他:“咦,你回来了,怎么没人来叫我。”
赵恪听了也暗自发笑,都睡成这样了,还叫什么叫,叫起来有什么用,嘉娘又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