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邢川蹙了蹙眉,对对面的骂声感到不满,但身体却并未做出表示,他睫毛颤了颤,心尖带着些莫名情绪。

宁晚枝嘴角微勾,脚尖若有若无地抬起来扫过季邢川的裤腿,朝季邢川挑了挑眉。

“季邢川呢!你让他接电话!”对面怒吼着,声音越来越大,宁晚枝眯了眯眼睛,又喘了两声,“啊~哥哥~你爸爸让你接电话呢。”

她的语气极其娇柔,一字一句间带着**,季邢川捏着床帘的手逐渐发紧,隐隐冒着青筋,盯着她的眼神也逐渐炙热,他快…装不下去了。

宁晚枝见他不动轻笑了一声,直接凑了过去,整个人挨着他,脑袋靠在他胸前,抬眸看向他,“哥哥~不接吗?”

季邢川喉结上下滚动,心跳快得像是要心脏要蹦出来了,他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伸手去拿手机。

宁晚枝紧紧看着他,眉稍微挑,眼神里带着深意,手缓缓地松开,拂过他的手腕,一直往下,停在他的腰腹上,还欲要往里探,季邢川就拿过手机朝一边走去。

宁晚枝这才收回手,慵懒地朝前走了两步靠在落地窗上,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季邢川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喂。”

季景书已经面红耳赤了,他手里的鱼竿早已掉进了池塘里,惹得鱼儿都聚拢过来,“你立马给我回来一趟!”

季邢川眼里划过一丝阴暗,脸色都冰冷了些,“有事?”

“昨晚的直播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还有宁芷…你怎么又和那女人混在一起了!”季景书愤怒地吼着,他已经快要失控了,就像他之前按着季邢川的母亲殴打那样恐怖,就连孙施琪都忍不住朝旁边挪了挪。

“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回来!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样子的女人?!当初她真是死得好啊!”他吼叫着。

季邢川听到这话愣了两秒,语气更沉了些,“你说什么?”

季景书这才停下来,听着他想要杀人般的语气愣住,他方才说了些什么…他…

季景书眼神闪了闪,瞬间有些心虚,当初他是看着她被撞死的,被那个叫作陈泽一的小子撞死的。

他没直播前面,所以也不得而知昨晚还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日他派的人还没出手,她就被撞死了,不过他的人还是在路上出了车祸,因为那群蠢货喝了酒还上路,但那和他就没关系了。

季景书还想再说些什么将话圆回来,电话里就想起了嘟嘟声,他不禁冒着冷汗,心虚地僵了几分钟。

孙施琪看着他这样莫名有些害怕,她突然有些庆幸没嫁给季邢川了,听说脾气是会传染的,季景书都这样…那季邢川岂不是…

她摇了摇脑袋,不敢再深想下去了,她挪了挪屁股,离季景书远了些。

不过下一秒季景书猛地转过头还是让她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施琪,季叔叔…”季景书开口说着,想让她进屋去坐,外面吹着风确实有些冷。

孙施琪心一紧,极其不安,“季…季叔叔,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我就先走了…”她边说边提起包包朝前走去,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她一样。

直到出了季家别墅,她才松了口气,然后急忙上车离开这是非之地。

季景书愣在原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又看向池塘里的鱼竿,眉头狠狠一揪,他又看向一旁打着伞的助理,“下去捞上来。”

助理愣了两秒,随即点头,放下伞,伸手去够着,可以离得太远,他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

季景书看着他这样有些烦躁,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到了池塘里。

助理脸上闪过慌乱,猛地栽了下去,喝了一口水,满满的鱼腥味儿。

他心里乱了两分,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之前他经常经历这种情况,后来好些了,不过他还是没完全放下芥蒂,要不是给的工资多,他高低得将他揍成球。

季景书见他站在里面不动更烦躁了,“捡啊,愣着干嘛?很喜欢里面?那你就待在里面好了。”

助理惊了下,抬头看向他,急忙捡起鱼竿,“季董,我…”

“我不听解释,那都是借口。”季景书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朝屋内走去。

助理手逐渐捏紧,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是之前夫人说的,每次夫人回来,季景书一心里不顺就各种找茬,夫人解释他也不听,随后就开始殴打夫人。

他垂下眸子,看来…今晚得在这过夜了。

季邢川挂断电话,周身的气息寒了许多,他捏着手机的手泛着红,眸子也带上些红晕,显然有些失控。

宁晚枝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手拉着衣角摩挲着,直到他转过身来看她,她才又勾起一抹笑,调戏道:“哥哥…要继续吗?”

季邢川看着她,立马脸色柔和了些,“没事就回去,这不是夏小姐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宁晚枝还要继续调戏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出也不是,进也不是,她盯着他,出声骂了句,“啧,口是心非的男人。”

季邢川眼皮跳了下,心尖痒痒的,说出的话却又被心意,“还是说…夏小姐想让保安请你出去?”

宁晚枝咬了咬唇,拿起桌上的包包朝外面走去。

季邢川心脏颤着,情绪低落下去。

“季哥哥…下午有事吗?请你吃饭啊,感谢你帮我找到手机。”宁晚枝刚走到门口又转头看向他。

那声季哥哥直让他心间一软,他很想就此妥协,可理智不允许他这样做,“没空。”

“没空啊?那我只好…请刘助理吃饭了。”宁晚枝遗憾地说着。

季邢川手上的动作一顿,“刘助理也没空。”

“可是我刚来的时候他说的有空。”宁晚枝辩解着。

季邢川听言语气更冷了,所以是先找的刘列…他是备份是吧,“他现在没空了。”

“好吧。”宁晚枝点头,“那我…只能找些小哥哥自己庆祝了。”

“你敢!”季邢川下意识地吼出声,说完就后悔了,他眼神闪躲着,立马垂下眸子看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