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一起去寻找莲儿,那这个莲儿到底是谁?”

他在心中猜测,这个莲儿定然是个病患,赛华佗死了,此人就成了寻找师父及大夫被害的关健。

他们此行一定波诡云谲极其困难,这封信上面会不会暗中留下什么线索?

他把信封小心从中间撕开,摊开放在桌子上,信中的文字并没有任何异常。

萧子凡的手摩挲着信纸,突然发现手指所触似有字迹凹凸不平,他心中一动,在灯光的映照下,发现上面竟然是一个图画。

“果然有蹊跷!”

三人一齐研究这幅画,很简单的几个线条,描绘的似是一座大户人家的府邸。

萧子凡问药童可识得这是谁家?

他茫然摇头,萧子凡和杨天泽又在赛华佗家中查看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线索,只好给药童留了一些银子,让他好好看家。

两个人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了禹州。

秦月彤和杨佑回了商会,杨老板打听到情况,过来询问事情是否解决了。

“还能怎么样,他们就是欠揍。”杨佑没好气地回答。

杨老板心中七上八下,愁眉苦脸地叹气,“秦会长,这次事件若是处理不好,我以后的生意怎么做啊?”

“你放心,北城商会就是一个空壳子,做生意还是以诚信为本,这样的奸诈之徒不合作也罢,等禹州商会理顺之后,自然不会缺了你的客源。”

秦月彤算是看明白了,那群人就是无赖,既然如此,她不如也无赖一把。

就算不还那所谓的银子,他们又能奈自己何?

“那他们以后会不会还来找我麻烦?”

杨佑哈哈一笑,“这个你别担心,有秦会长还有竹门罩着你,他们不敢来。”

杨老板半信半疑,还不放心,这时萧子凡从外面进来。

秦月彤等人同时站起,“子凡,你回来了。”

“萧兄,事情办的怎么样?”

萧子凡眉间轻拧,“还是晚到一步,线索又断了。”

“北城商会那里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他忧心地望着秦月彤,回来的一路上都快马加鞭,生怕北城那帮混蛋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们死不承认做假,闹崩了。”秦月彤其实是希望和平解决的,毕竟和气生财。

杨佑义愤填膺,“是他们口不择言侮辱嫂子,我们忍不下这口气才动的手。”

萧子凡眼眸暗了暗,心中有了主意。

是夜,他将杨天泽杨佑等人集合在一起,“既然他们不仁,我们也不义,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们穿上夜行衣,夜袭北城商会。

钱大有半夜被惊醒,被几人用麻袋套着打了一顿,吓病了半个月,从此安分了许多。

房间里灯光摇曳,秦月彤拿出从栾三爷那里买的毛披风,萧子凡总是深夜才归,外面寒露湿重,有了这件衣服会好很多。

萧子凡从外面进来,带来一身的冷风。

秦月彤看见是他,拿着披风站了起来,眼波流转,“你试试这个,看合适吗?我特意挑了一个加厚的。”

萧子凡有点惊讶,“你这前不是给我买过一件吗?这样的好东西给我倒是浪费了。”

“怎么能这样说,这件是皮毛一体的,穿上暖和透气,栾三爷说这都是给京城贵公子预定的,我觉得你穿上一定会把那些贵公子比下去。”

她把衣服抻开,由于萧子凡身高问题她踮了一下脚,整个人像是要挂在他身上。

萧子凡闻到她发丝上的香气,有点心辕意马,脸上泛起红晕,手脚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敢动。

秦月彤把领子上的丝绦拉过来,给他系上,披风是黑色的,上面有暗纹,边角都用金线细致地滚了一圈,前面用同色丝线绣出两只白鹤,低调又奢侈的一件披风。

“果然好看,人是衣裳马是鞍,这一收拾,冒充个大将军什么的也有人信。”

萧子凡握住她的手,满天的星星都住进了他的眼睛里,看着秦月彤百转千回,“彤娘。”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竟然软糯呢喃,意味幽长。

“这次我没有陪你,心里过意不去,但是我师父对于我的意义等同于父母。”

秦月彤并没有怪他,抿嘴一笑,坐在了椅子上,“你以为我跟那普通女子一样,我可是商会会长,心里装着广阔天地,并不是只有儿女情长,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知道师父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他对你有恩,就同样是我的恩人。”

萧子凡拉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神情一本正经,“不,你不知道,几年前那个晚上,我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生死劫,我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在我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身体和精神同时被撕裂的痛,像是一场梦魇,直到现在我想起来还会钝痛。”

秦月彤爱怜地看着他,他平时永远把什么都藏在心里,表面上沉静强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深海一样,看不透但会给人安全感。

她回握着他的手,“都过去了,我相信他们在天上看到你和子昊都健康平安地活着,一定会安心的。”

萧子凡脸色柔和下来,“对,我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师父将我从那场梦魇中拉了出来,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的道理。”

“有时侯我钻牛角尖的时侯,他会耐心地开导我,他说凡人死后都会变成世上的一颗尘埃,并没有消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们身边。”

“就像天天的星星,永远陪着我们。”

萧子凡陷入了对闲竹大师的回忆之中,神色惨然。

秦月彤抱住了他,“我也陪着你,永远都在。”

“彤娘,我知道,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萧子凡把灯熄掉,拉上了承尘,手轻柔的环在她的腰上。

秦月彤懂了他是什么意思,主动踮脚贴上他的颈窝:“子凡,我愿意的。”

自穿越之后,两人相处一直相敬如宾,秦月彤不得不承认他早就住在了自己的心里。

床帐摇曳,窗内似雨打露枝般颤着,香雨淋漓而下,满室盈着不同寻常的香气。

月色西沉,秦月彤从这一刻起心甘情愿地留在了这个时代。

翌日一早,太阳照在了窗棂上,秦月彤睁开了眼睛,感觉像是在大海中漂浮了一夜,浑身酸疼。

萧子凡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你想吃什么?我让小二送上来一些稀粥和花卷。”

秦月彤闻到一股饭菜的清香,瞬间感觉肚子饿了,“行,我马上起来了,你先出去。”

萧子凡转过身去,勾唇微笑,“我保证不看就是了。”